第38章

　倫敦市區內某個位置略偏僻的獨門小院裡， 一排排小樹苗整齊地被種下。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周圍幾戶鄰居家院子裡所有植物幾乎全部被連根拔起的慘狀。

　這還不算完，8個手持鏟子的健壯男人在把手裡的植物種好之後還不滿足， 他們的視線瞄上了路邊綠化帶裡的大樹。

　「頭兒，就這麼點樹不夠咱們發家致富的呀。」8個幹活兒幹得汗流浹背甚至把自己的面罩和防彈背心全都脫掉的男人們發愁地打量著勃蘭特家的院子， 「咱們可有20個人呢！」

　說著， 他們一起用期待地眼神看向領頭的男人。

　「兄弟們，你們信不信得過我！」摘掉面罩後的領頭男人露出一張戴著刀疤的臉和深褐色的捲髮，「你們相不相信我能夠帶領你們發家致富！」他豪邁地揮舞著拳頭，聲音洪亮。

　「信得過！」種樹的男人和一旁分發避孕套的男人同時大聲回答。

　「那就好！」他把拳頭放下，然後伸手一指院子外面——林蔭路的兩旁種著看起來年份足足能超過20年的樹木， 「咱們把那些樹移植過來！」

　「對啊， 這樣我們就能致富啦！」

　「還是老大你聰明！」

　「哈哈哈， 老子要奔小康了……」

　「小康個屁！咱們要成為中產階級！」

　「對對對，中產階級！」

　……

　被麥克羅夫特帶來抓捕「極端危險、必要時候無需等命令可立刻就地射殺的恐怖分子」的士兵們以他們絕對的軍事素養端住手裡的武器， 身體一動不動。

　可他們扭曲的表情出賣了他們內心深處的想法。

　「請問……還需要射擊嗎？」相比起其他人， 趴在不遠處房頂上的狙擊手簡直都快瘋了。狙擊這種事失之毫釐差以千里，他要是一會兒聽到命令之後萬一笑了一下然後手抖了怎麼辦？

　就算他是王牌狙擊手他也還是個人啊！

　幾位跟隨麥克羅夫特而來的mi6高級指揮官以及軍隊指揮官皆把目光投向「大英政府」——他們是實在搞不明白這會兒到底發生什麼了。

　麥克羅夫特抽著嘴角， 內心忽然鬆了口氣——抓捕過程中出現了這麼戲劇性的一幕，想來關於他的傳聞也能被壓下一二了吧？

　「動手。」心裡想了很多， 但麥克羅夫特臉上的表情卻連換都沒換。「把他們所有人都拿下， 活捉就行。」反正現在滿腦袋要發家致富的恐怖分子們也沒什麼還手的餘地了。

　終於等來命令的士兵們幾乎是鬆了口氣的同時一擁而上——這群恐怖分子太不是東西了，知道他們忍笑忍得多辛苦嗎？！

　幾十人一擁而上。

　然後……

　「你們不許踐踏我們的樹苗啊啊啊啊啊！」20幾個恐怖分子們發出傻豬一般的叫聲，「這是我們的財產啊啊啊啊！你們不是人啊！」

　「滾出去滾出去！」被壓在地上的恐怖分子哭喊。

　「我們致富的道路難道就要這樣夭折了嗎？」哭得滿臉都是鼻涕和眼淚的男人是之前那個負責分發避孕套的小隊長，「老大啊， 你看看啊！」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避孕套，打死也不肯鬆手。

　「別哭別哭了！」已經被綁起來的領頭疤臉男人往身邊的士兵身上一蹭自己的臉，蹭掉了鼻涕和眼淚。「兄弟們，咱們種樹致富的道路今天就要被這些傢伙斬斷了。但我們是不會屈服的，是永遠也不會屈服的！」他紅著眼睛高喊，「我們發家致富的夢想是任何人也不能夠剝奪的！兄弟們！少生孩子！」疤臉男人力氣很大，他甚至在一瞬間掙脫開了旁邊士兵的束縛，「來，兄弟們，戴安全套！」

　「一輩子也不要摘下來啊啊啊啊！」

　#晉江app：你tm不會去做個手術嗎？！#

　「感覺怎麼樣？」夏洛克和羅莎一起坐在路邊，他沒理會麥克羅夫特帶來的人在一邊手忙腳亂的抓捕行為，而是一直坐在羅莎身邊。

　「還好，我沒事。」羅莎扯了扯自己的頭髮。親眼看見一個人死在眼前的感覺是很難用語言形容的，她其實並不覺得自己有多麼害怕，但略微顫抖的手指卻暴露了她內心最真實的感受。

　「膽子太小了。」夏洛克不動聲色打量了羅莎兩眼，在確定對方不是逞強之後才開口。「復仇者聯盟就沒給你特訓過嗎？」對大偵探而言，死掉一個人的場景並沒有什麼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一群男人大聲爭奪避孕套的畫面。

　#辣眼睛啊#

　「夏洛克，華生小姐。」不管手下人的一片混亂，麥克羅夫特走到排排坐在路邊的兩個人身前。

　「喲，麥克羅夫特。」夏洛克自在地坐在馬路牙子上，一點也不在乎是不是會弄髒褲子，「看看你在別人眼裡的形象吧，那位議員先生可是認為你要暗殺他。」不然也不會派了個倒霉的上校來抓他和羅莎，給了真正的凶手可乘之機。

　「看來你這個陰謀家的帽子戴得很穩。」他鄙視地看了一眼自家老哥。

　「那個蠢貨。」麥克羅夫特把手裡的黑傘拿起來又點在地面上，「我會處理他的。」科克的議員也算是做到頭了。

　「華生小姐，我代表英國政府感謝復仇者聯盟對此次抓捕行動的協助。」「大英政府」自然不是為了和自家弟弟斗幾句嘴才走過來的。

　「……復仇者聯盟創立的宗旨就是為了服務大眾、打擊罪犯，這次的事情當然也義不容辭。」羅莎被迫趕鴨子上架般代表復聯發表了一通官方演說。

　「您受驚了，先上車吧。」麥克羅夫特對小丫頭的上道表示滿意。在他看來，其他人可以沒他聰明，但也一定不能太蠢。而羅莎恰好屬於那種比不上他聰明但卻還能聽得懂話的類型——

　天知道對麥克羅夫特而言，這種類型就已經很難得了。

　#一個天才的空虛寂寞冷#

　#要是能把她收編了也不錯#

　*

　「boss，科克議員就在外面。」mi6某位高級指揮官敲門，然後恭恭敬敬地走進辦公室向自家**oss匯報工作。在路過沙發上的兩個人時，他的視線不自覺地掃過沙發上坐著的一男一女。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呀#

　「哼，那就直接把他帶下去吧。」麥克羅夫特冷笑一聲，然後揮揮手，把逮捕關押一位頗有影響的議員說得跟吃糖塊一樣簡單。

　「是。」下屬點頭應是，然後放下了一疊文件，又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變種人真是深藏不露……

　他一邊向外走一邊拿眼睛打量了羅莎。紅頭髮的小姑娘坐在沙發上自家boss弟弟旁邊，看起來細胳膊細腿兒一點殺傷力也沒有……

　想想牢裡到現在還在哭喊著要把一個避孕套戴一輩子的恐怖分子們，這位已經年過四旬已經是三個孩子爸爸的精幹男人平白出了一身冷汗。

　#太殘忍了！慘不忍睹啊！殺人也不過頭點地吧！#

　#有些恐懼，只有男人才能明白#

　「mi6也不過如此。」夏洛克慣例在自家老哥的傷口上撒鹽。「你居然這麼輕易就讓人抓住了把柄。」他悠閒地給自己倒了杯紅茶，然後從羅莎面前的盤子裡拿了仙貝，「哦，麥克羅夫特，你真是老了。」

　麥克羅夫特不想被自家熊弟弟教訓，但畢竟正是因為他的失誤才導致夏洛克和羅莎遇險。而且當時的情況如果不是因為羅莎在，只怕夏洛克真的會凶多吉少。

　氣短的麥克羅夫特只能把這口氣嚥下去，秋後再算。

　「華生小姐，我還沒謝過您救了夏洛克。」在現場的時候是感謝復聯，此時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自然要有所不同。

　「不需要。」羅莎喝了熱乎乎的紅茶覺得舒服多了，「夏洛克也救了我。」有危險的時候大偵探可是把她護在身體下面的。

　嗯，從今天起大家就是好盆友啦！

　羅莎把夏洛克劃進了自己的好朋友清單上。

　#大黃蜂：倫家要排在夏洛克前面！o(*////▽////*)q#

　「是他把你拖進來的。」麥克羅夫特深知說話的藝術，「說起來華生小姐是在倫敦出生、長大的呢。」羅莎蒙德‧華生的生平早就在他腦子裡了。

　「是的。」羅莎點點頭。

　「那你有想過回來生活嗎？」麥克羅夫特表現得像個熱心人，「華生醫生現在每天工作孑然一身，如果你可以回來的話……」講真，為什麼幾乎所有的變種人和能力強大的異人族都在美國生活？！是瞧不起他們英國嗎？

　#晉江app：那是因為地圖為英國的主角只有你弟弟一個呀！給你們加個大黃蜂都是作者有良心了呢→_→#

　#莫里亞蒂：我難道不是主角嗎？？？作者說好要給我加戲的！#

　「我沒有這個打算。」羅莎搖了搖頭。比起總是陰天下雨的倫敦她更喜歡曼哈頓的氣候，而且她媽媽和所有朋友都在美國——

　在她整個18年的人生裡，對她的成長做出最大犧牲以及貢獻的人是她媽媽，而不是父親。她可以對老爸很好，未來有一天也許也會照顧對方，但這些的前提是絕對不能超過自家媽媽。

　換句話說，羅莎對自家老爸的好是絕對不可能超過她對媽媽的好的。

　有付出才有回報。

　作為一個母親，阿曼達為羅莎做出的犧牲是絕對遠遠超過約翰這個父親的。

　羅莎心裡有桿秤，她會算。

　「如果是學校方面的問題，我也可以代為解決。」麥克羅夫特作為一個男人大概就算是再聰明也不會明白羅莎的想法。

　「麥克羅夫特，省省吧。」夏洛克對自家老哥意圖撬牆腳的行為撇了撇嘴，「她不會同意的。」小丫頭肯留在倫敦才怪呢。

　麥克羅夫特瞪了眼拆台的弟弟。

　「以防你什麼時候改變主意。」他遞給羅莎一張全黑的名片。

　羅莎猶豫一下，還是收下了。

　「謝謝。」

　「行了，還是說案子吧。」夏洛克等得有點不耐煩，「你的人都查到了什麼？」他雙手合十，做出了認真的姿態。

　麥克羅夫特也乾脆拿著文件坐在了單人沙發上。「科克那邊他們會接著審，但估計從他嘴裡也問不出什麼了。」那樣一個被人三言兩語就挑撥得認為近來接連發生的高官被殺一案是mi6的特工在他的授意下進行的蠢貨，麥克羅夫特對於能夠從對方身邊蒐集到情報一事幾乎不報什麼指望——

　策劃這件事的人肯定早就撤得一乾二淨了。

　「今天抓住的人呢？」夏洛克翻了翻文件。

　「那個領頭的男人是黑市上有名的僱傭兵，代號『尖牙』」，麥克羅夫特靠在沙發背上翹著腿，「不過自從1個月前他就從黑市上消失了。」男人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哦？」夏洛克看了看mi6整理得關於「尖牙」的文件，「他被『peak'收編了？」

　「沒錯。」麥克羅夫特放下茶杯。

　「『peak'？」羅莎奇怪地插話，「那是什麼？」山峰？頂峰？這是什麼組織？

　「……鋼鐵俠告訴你關於九頭蛇和它被人從內部瓦解的事情了嗎？」夏洛克扭過頭。

　「這個我知道。」羅莎點點頭。

　「新成立的組織就是『peak（頂峰）』。」大偵探給羅莎科普了一下，「它繼承了原有九頭蛇的資源、甚至人員配置。」他敲了敲文件夾，「但他和原本那個只想和復仇者聯盟做對的九頭蛇有本質的區別。」新成立的這個組織更危險。

　「什麼區別？」關於這一點鋼鐵俠等人可沒說過。

　「他有政治要求。」麥克羅夫特敲了敲膝蓋，「原來的九頭蛇只有一個希特勒，可這個組織從成立之初就一直致力於暗殺各國要員和你們復仇者聯盟的人。」他給自己續了一杯紅茶，「行為更加激進、思想更偏激。」也就更危險。

　「……您為什麼告訴我這些？」關於英國政府的內部消息本該秘而不宣，夏洛克會和她說也就算了，可麥克羅夫特‧福爾摩斯為什麼在和大偵探討論案情的時候不把她攆出去？

　羅莎有點奇怪。

　「英國政府已經和復仇者聯盟達成了協議。」麥克羅夫特不是夏洛克那個幼稚鬼，當然不會出賣國家機密，「對於『頂峰』組織的抓捕工作會聯合進行。」他停頓了一下，「你沒有接到復仇者聯盟的通知嗎？」

　麥克羅夫特不著痕跡地耍了個心眼。

　他在暗示羅莎是被覆仇者聯盟的人孤立了。

　不過很可惜，羅莎沒接收到這個信號。

　「咦？我看看……」她從隨身的小背包裡掏出了鋼鐵俠給的復聯專用聯絡器。只見一條孤零零的短信正在上面——

　「我1小時後到英國——by托尼」。

　時間顯示發信時間是45分鐘之前。

　「我沒注意到有短信……」羅莎回了一個「知道了」，然後把聯絡器放回去。

　「在鋼鐵俠到來之前，華生小姐就是復仇者聯盟的代表。」麥克羅夫特對於沒能黑了羅莎老東家一事也不著急——反正機會多著呢。

　「哼。」夏洛克嘲笑自家老哥的天真。

　「托馬斯‧勃蘭特那裡已經交代，找到他的提出要他來殺我的人是個女人。」麥克羅夫特不理會夏洛克。「還有之前你查到的喬治‧卡特大臣被殺一案的線索，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下手殺害喬治‧卡特大臣和湯姆森‧沃爾夫議員、以及煽動托馬斯‧勃蘭特暗殺我的都是這同一個女人。」

　mi6的精英們現在人手一張畫像。

　「煽動科克議員的人呢？」夏洛克看了看那張畫像的上女人，把對方的樣子記下來。

　「據說是他某個情婦。」但對方同樣小心翼翼地沒有留下任何一點線索。

　「那你們現在查到了什麼？」夏洛克問。

　「夏洛克，我還想問你查到了什麼呢。」生平最討厭跑腿工作的麥克羅夫特即使腦子比夏洛克好使，但整天坐在辦公室裡的他確實在這件事上需要自家弟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在我們趕到現場之前已經檢查過那個『尖牙』和他帶去的人了。」

　「……我查到了托馬斯‧勃蘭特與煽動他的人接頭的地點和今天下午那幾個蠢貨出發的地點。」夏洛克哼了聲。

　「很好。」麥克羅夫特拍了拍沙發扶手，「我的人也查到了一個疑似地點。」復仇者聯盟也是同樣。

　「所以你是打算我們倆把各自知道的地點說出來然後像兩個傻瓜一樣來看我們的答案是不是一致的？」大偵探聳了聳肩膀。

　「夏洛克，你能不能哪怕只有一天別這麼……」

　「咚咚咚」敲門聲打算了麥克羅夫特對自家弟弟的說教。

　「boss」，漂亮的女秘書辛西婭冒著被自家老闆炒魷魚的風險探頭進來，「您父母來了。」

　「什麼？！」

　……

　「麥克羅夫特，你這樣簡直太不像話了！」福爾摩斯太太和先生坐在沙發裡，氣鼓鼓地看著自己的大兒子。「你不結婚沒關係，你沒有孩子沒關係。」兩位老人欲揚先抑，首先表達了自己的開明，「可，可這是怎麼回事……」手機上赫然是托馬斯‧勃蘭特脫掉麥克羅夫特鞋子伸舌頭的畫面。

　「噗……」羅莎實在憋不住。夏洛克也在一邊笑。

　「你不喜歡女人不是問題，喜歡男人也行。」福爾摩斯太太自從看見自家二兒子發回來的視頻之後氣得直頭疼，「可……可你不能……」不能大庭廣眾之下亂搞吧！

　「我能解釋這件事……」麥克羅夫特攥著自己的雨傘把狠狠瞪了自家弟弟一眼——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是對方搞的鬼！難怪夏洛克居然沒拿著這難得的把柄嘲笑他、威脅他，原來是直接給他找了□□煩！

　「這還怎麼解釋……」福爾摩斯太太恨鐵不成鋼，「你說實話，你是不是仗著自己的職位逼迫人家對你……對你……」畫面太污，福爾摩斯太太表示她說不出來。

　「我能解釋這件事！」如果說這世界上有什麼是除了夏洛克之外唯一能讓麥克羅夫特抓狂的，那非他自己的父母不可。

　「解釋什麼？」福爾摩斯太太深深覺得她沒把兒子教育好。「麥克羅夫特，你是聰明，你現在是過得不錯，但你不能強迫別人！」她自責著，「哎，你小時候我確實沒能好好教導你。」她心痛地搖頭。

　「mum……」麥克羅夫特快瘋了，「我能解釋這件事！你讓我把話說完！」說著，他就一指旁邊已經和夏洛克笑成了一團的羅莎，「這是華生醫生的女兒，羅莎。她是個變……」

　「哦，約翰醫生的女兒啊！」福爾摩斯先生和太太趕緊打招呼，「好漂亮的小姑娘。讓夏洛克帶你到處轉轉，他對倫敦最熟了！」兩位老人滿臉帶笑，「讓他帶你去玩！」華生醫生對自家兒子頗多照顧，老兩口愛屋及烏，自然對羅莎親切得不行。

　#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麥克羅夫特氣得直喘氣。

　「mum，dad」，麥克羅夫特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你們接著聽我說。我沒有強迫……我才是被強迫的那個！」他覺得自己每面對自家爸媽一次都能短10年壽命。「這整件事……」

　「麥克羅夫特，人家那個男人強迫你什麼了？」福爾摩斯太太的臉在轉向自家大兒子的時候瞬間垮下來，「人家強迫你讓他誇你了！」

　「什麼？！」麥克羅夫特懵了。自家爸媽的重點難道不是認為他強迫下屬進行「性交易」嗎？

　「麥克羅夫特，你從小我們就教你，做人要誠實一點。」

　福爾摩斯太太恨鐵不成鋼地嘆口氣。

　「你那個禿頂的腦袋，鬆垮垮的肌肉，凸出來的小肚子……」

　「還有汗腳……」福爾摩斯先生小聲接茬。

　「你怎麼好意思讓人家那麼誇你呀！」

　——by真誠的‧誠實過一生‧愛子心切‧福爾摩斯‧老兩口。

　「噗……」

　綽號「大英政府」的男人，卒，享年38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