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個奸商的自我修養

　「夏洛克！」麥克羅夫特‧福爾摩斯嚴厲地瞪了一眼自家總給他找麻煩的弟弟， 萬分努力地克制住自己想把文件夾甩到臉上的衝動。

　目前的地點是英國政府情報機構設立於倫敦郊區的一間……不那麼見得了光的辦事處。

　綽號「大英政府」的男人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翹著腿。如果視線可以殺死人的話，那麼夏洛克那個熊弟弟早就死了無數回了。

　羅莎與夏洛克並排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沙發裡，一個擺弄手機裡的計算器， 一個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時不時咧咧嘴角——這讓麥克羅夫特更生氣。

　視線偏移，這間位於二樓的辦公室有著明亮的玻璃牆，一對鋥明瓦亮的大眼睛正好奇地往辦公室裡看， 時不時還眨巴眨巴——那是坐在一樓地上的大黃蜂。

　「夏洛克。」努力平復了情緒，麥克羅夫特才再次開口，「大黃蜂——」他一指外面那個歪著腦袋的大機器人，「是外星生物， 英國政府有權對其進行看管。」換句話說，麥克羅夫特認為大黃蜂屬於國家財產， 理應被他的人直接拉走。

　「我不！」大黃蜂不干了， 「我要跟著羅莎和夏洛克！我要跟著羅莎！」大機器人吵吵鬧鬧，讓麥克羅夫特更頭疼了。「我不要跟你走！」難得遇見了辣麼厲害的羅莎，大黃蜂可不傻——

　他一定要緊跟小夥伴的步伐，和對方寸步不離！o(*￣︶￣*)o

　#給抱大腿的大黃蜂投去32個鄙視的白眼#

　「你聽見了。」夏洛克老神在在地攤了攤手， 「麥克羅夫特，他是我花錢買回來的車，就算英國政府再霸道，也不能強行徵收私人財產吧？」大偵探現在覺得他當初買下大黃蜂的舉動簡直明智極了——

　難道麥克羅夫特這麼頭疼。

　「他是外星生物……」麥克羅夫特已經快要咬牙切齒了。「夏洛克，你別逼我。」他的耐心已經快耗沒了。

　「呃……我能說句話嗎？」羅莎收到了身邊男人的暗示，趕緊開口。「福爾摩斯先生， 我很感謝您的人幫我收拾東西。」她學著大黃蜂也眨巴眨巴眼睛，「不過威震天，紅蜘蛛還有路障都是我的私人財產，請問我什麼時候能把他們拉走？」

　私人財產你個鬼啊！

　麥克羅夫特簡直要掀桌子了。約翰‧華生明明是個老好人性子，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和夏洛克一樣討人厭的女兒呢？！托尼‧斯塔克你個混蛋你給我滾出來，你說得那個性子軟膽子小性格溫柔可愛又善良所以需要額外多多關照的小姑娘是誰？是誰？你tm睜著眼睛說瞎話呀你！

　#托尼‧斯塔克：我濾鏡厚，你有意見呀╭(╯^╰)╮#

　「華生小姐……」麥克羅夫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帶著假笑，「那三個外星生命體是在英國境內被發現所以按照本國法律……」

　「他們自己把自己賣給她了。」夏洛克接話，「對了，你給錢了嗎？」他明知故問地轉頭問羅莎。

　「給了。」羅莎趕緊點頭，「我都付過錢了。」說完，她扭頭重新看向麥克羅夫特。「福爾摩斯先生，我給過他們錢了，他們也是自願把自己賣給我的。」換言之，現在那三隻霸天虎已經是她的私人財產了——銀貨兩訖。

　不過話說回來人家反派都知道給自己取一個「霸天虎」這種一聽就很霸氣的名字，為啥大黃蜂和他的朋友就只取了「汽車人」這種一聽就一點也不霸氣的名字呢？

　#汽車人：因為我們接地氣兒╭(╯^╰)╮#

　銀貨兩訖是個什麼鬼，你花3美元買三個外星人還敢不敢更奸商一點。

　麥克羅夫特頭疼地揉了揉額角。

　「華生小姐」，羅莎如果只是個普通姑娘，那麼不管對方和夏洛克的關係如何，麥克羅夫特都絕對不會耐著性子和對方糾纏到現在——他「大英政府」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但問題就在於，羅莎蒙德‧華生根本不是普通姑娘。

　羅莎作為一個能力強大的變種人，作為一個復仇者聯盟登記在冊的復仇者，麥克羅夫特就算不考慮他與鋼鐵俠的私交以及英國政府與復仇者聯盟和神盾局的關係，他也絕對不打算與羅莎把關係弄僵。

　作為能夠憑藉一己之力站在整個金字塔頂端的頂端而又永遠從容不迫的男人，麥克羅夫特永遠明白該如何做才是對他自己最好的選擇。

　——他為什麼一定要欺負一個能力強大目前卻還年幼的小姑娘呢？

　某個文明古國有句俗語，寧欺白頭翁，莫欺少年窮。

　羅莎蒙德目前僅僅18歲又才剛剛覺醒能力不久就可以有這樣強大的能力，那麼她日後呢？而且她身後可還站著鋼鐵俠托尼‧斯塔克和一整個兒復仇者聯盟。

　麥克羅夫特認真看了一眼正和自家熊弟弟眨眼睛對暗號的小丫頭。

　算了，就當是給夏洛克買個護身符吧。

　「華生小姐。」麥克羅夫特收拾好了心情，換了個語氣，「那三隻『霸天虎』我實在不能讓您都帶走。」

　咦？

　羅莎一愣。

　夏洛克的哥哥這話說得有意思。

　不能都帶走……

　「福爾摩斯先生。」羅莎端正態度，擺出一個乖乖女的樣子，「我就出生在英國，我對這個國家也不是沒有感情的。」口號要喊得響亮一點。

　「只是這次的這三隻機器人，我也實在不能就這麼拱手讓出去，您說是嗎？」她看了看麥克羅夫特。

　麥克羅夫特明白，眼前的小丫頭聽懂了他的示好。

　「這是自然。」麥克羅夫特笑笑，「托尼還跟我說，你年紀小，擔心你在英國會受了委屈呢。」他擺出一臉關照小朋友的微笑，「我和他是好朋友，自然要多看顧你些。」大英政府手指點了點桌面。

　「這次的事件我自然要多為你在政府方面爭取些便宜，羅莎。」剛剛還是疏遠的「華生小姐」，現在的稱呼就已經變成了親近的「羅莎」了。

　「那我就先謝謝您了。」羅莎順桿往上爬。「嗯……大黃蜂他是我和夏洛克的朋友，不知道能不能……」首先，她要萌萌噠大黃蜂和他們回家。

　#本寶寶才不會拋棄大黃蜂呢#

　「這是自然，這兩雪弗蘭是夏洛克從別人那裡購買的，你們自然可以開回去。」才幾分鐘，大黃蜂就由外星生命體變成了一輛雪弗蘭轎車。

　#大黃蜂：不是很懂你們碳基生物呢#

　「哼」，夏洛克當然看穿了自家老哥在打什麼主意，他冷冷哼了聲表達了自己的鄙視。

　麥克羅夫特理所當然地無視了。

　「至於這三隻機器人嘛……」

　羅莎死咬住不肯鬆口自然是有原因的。

　這個原因就在於——

　app君太他、麼黑了！！！奸商啊！

　原來買個技能3分鐘才收10美元，貴一點也就100美元，可今天呢？啊？今天呢？1分鐘就收了5000美元啊！三隻霸天虎體積龐大，光拆零件拆了足足20分鐘！！！

　20分鐘！

　羅莎今天下午那一小會兒一共就花了10萬美元！

　那可是10萬！

　就算羅莎是被自家媽媽富養長大的，就算那些錢全是鋼鐵俠出資的，羅莎也覺得自己的錢包一抽一抽地疼。

　#通貨膨脹也太快吧？！#

　於是，痛定思痛之後，羅莎決定如果她不能節流，那就乾脆開源吧。

　復仇者聯盟裡幾位超級英雄的各項開支全部都是由鋼鐵俠一人承擔。雖說托尼‧斯塔克為人是個人傻錢多（？！）的典範，但羅莎也始終覺得她的開銷不能都讓人家出。

　那她得多大臉呀！

　#復聯幾個人：誒？咋覺得臉那麼疼呢？#

　#菲爾‧寇森：我艹，我臉咋腫了？！#

　不過app如此奸商，羅莎就算從今天起不吃不喝去做兼職只怕也跟不上這通貨膨脹的速度。

　於是，霸天虎們強買強賣的「廢品」給了羅莎啟迪。

　「福爾摩斯先生。」羅莎笑得真誠極了，「我畢竟是復仇者聯盟的成員，所以這三隻機器人總有一隻要運回曼哈頓去這一點我想您可以理解。」她相信這一點對方絕對不會有異議。

　「這是當然。」英國政府與美國政府的關係可一向好得很。

　「剩下的這兩隻吧……」羅莎又按了按計算器。「嗯……」，她停頓了一下，「我想英國政府一定不會無償拿走公民的私人財產吧。」換句話說，要機器人可以，拿錢來。

　羅莎大概是麥克羅夫特的見過的人裡最好談判的對象了。

　小姑娘只是要錢，沒有政治要求、沒有宗教傾向、沒有黨派之爭。

　到底年輕啊……

　「可以。」麥克羅夫特半揚著頭做出一個和藹的表情，「這是當然的事情，英國政府當然不會無故奪走公民的財產。」對某個層次的人而言，錢恰恰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我要威震天。」羅莎趕緊表明立場。大黃蜂說了，威震天是最厲害的，所以她必須把威震天給鋼鐵俠他們運回去。「紅蜘蛛和路障可以賣給英國政府。」其實羅莎想過只賣給麥克羅夫特一隻機器人，但夏洛克朝她隱晦地搖了搖頭——

　表明她很難從麥克羅夫特那裡帶出兩隻機器人。

　所以羅莎乾脆也不妄想，直接就提出要帶走最厲害的那個。

　麥克羅夫特點點頭，他對於夏洛克對羅莎的提點不置可否。

　「可以。」他認同了。「那麼那兩隻霸天虎，我代表英國政府出價200萬英鎊向您購……」

　「咚咚咚」，急促地敲門聲，緊接著有人直接推門而入，「華生小姐。」神盾局局長尼克‧弗瑞的左右手瑪麗亞‧希爾不請自來，「神盾局願意出價200萬英鎊購買一隻霸天虎。」

　#搶生意噠來啦#

　形勢急轉直下。

　目前，關於三隻霸天虎的所屬問題，已經由買方市場變成了賣方市場。

　「希爾女士。」對於神盾局這個遍及全世界的組織，麥克羅夫特的態度還是很慎重的。「關於霸天虎的歸屬問題我剛剛已經與華生小姐達成了共識。」樓底下的都是吃乾飯的嘛！這麼個大活人上來都沒注意！

　「哦，羅莎。」瑪麗亞‧希爾回身笑著向羅莎遞上了一張200萬英鎊的支票，「路障和紅蜘蛛，哪只都可以。」他們神盾局不挑。

　羅莎看了看麥克羅夫特的臉，再回頭看了看被遞在眼前的那張支票。搶生意的人是自己主動出現的，所以她現在加價也不算奸商吧？

　#霸天虎們：你花1塊錢買我們的時候怎麼不自己反省反省！#

　「呃……希爾女士」，羅莎多少還有一點顧慮。那就是——「購買霸天虎的錢……真的是你們出的？」不會是從鋼鐵俠那裡騙來的吧？

　僅僅與神盾局人員見過幾次面的羅莎對一群黑西裝昧著良心不掏錢的行為可是深有體會。

　菲爾‧寇森你個王八蛋在外面究竟是怎麼敗壞神盾局形象的？！

　瑪麗亞‧希爾此刻很想立刻回華盛頓總部去把同事揍一頓。「當然是神盾局出資。」寇森到底給復聯的小變種人留下了什麼樣的印象啊喂！

　#我們神盾局真的很有錢……#

　↑↑↑瑪麗亞‧希爾內心咆哮。

　「這件事……」麥克羅夫特見到羅莎動搖於是也只能被迫加價。

　15分鐘之後，羅莎口袋裡分別揣著一張250萬英鎊的支票（神盾局給的，外加幫忙運威震天去復聯大廈）和一張280萬英鎊的支票（麥克羅夫特給的），飄飄然和夏洛克一起，走出了這間位於郊區的辦事處。

　希爾女士真是大好人！讓她多賺了辣麼多錢！($ _ $)

　羅莎開心的想。

　「啦啦啦，大黃蜂號特快列車隨時準備為羅莎醬服務！」作為不僅僅目睹了霸天虎被拆分的全過程，更是在剛剛圍觀了霸天虎被買賣全過程的大黃蜂，此刻對羅莎的敬佩那簡直是如滔滔江水奔流不停啊。「請問羅莎醬是想先回家去休息一會兒，還是先找個館子搓一頓？o(*￣︶￣*)o」車燈和雨刷齊動，大黃蜂諂媚得不行。

　「你是我的車。」夏洛克翻了個白眼。

　「夏洛克別生氣我也喜歡你o(*￣3￣)o」大黃蜂為夏洛克小夥伴剛剛在裡面可以不畏強權大義滅親幫助羅莎的舉動表示了認同。

　車門應聲而開，「來吧來吧，我們一起回家。o(￣ε￣*)」解決了霸天虎的大黃蜂樂呵呵地。

　被敷衍了的夏洛克到底沒和大黃蜂這個蠢萌的汽車人計較，「走吧。」他示意羅莎上車，「我們可以順路接華生下班。」對倫敦交通狀況瞭如指掌的大偵探清楚地知道他們現在開車回市區需要多久。

　車子開出去不到5分鐘，一輛藍色超跑就甩下了一道漂亮的弧線，把大黃蜂秒成了渣渣。

　「是希爾小姐。」羅莎看清了和她揮手的駕駛員，「她居然是自己開車來的？」她還以為神盾局的高級探員們出門都要跟個4、50個保鏢呢。

　「不對。」夏洛克卻瞬間想起了些什麼，「大黃蜂，掉頭回去。」他表情嚴肅。

　「怎麼了？」羅莎看向夏洛克。「出什麼事了？」說話間，得到她肯定答覆的大黃蜂顧不得傷心沒跑過跑車，而是立刻掉頭朝著來時的方向返回。

　「快一點。」大偵探催促。

　「今天和我一起去找你的mi6成員不對！」夏洛克向羅莎解釋，「麥克羅夫特有他自己的安保團隊，今天瑪麗亞‧希爾一聲不吭就上了樓，麥克羅夫特絕對不會允許他手下有這種蠢貨！」他剛剛怎麼就沒注意到呢？

　「你是說有人……」羅莎想起了那件內閣大臣被殺的案子。

　麥克羅夫特‧福爾摩斯也是內閣成員之一吧？

　「大黃蜂，快點哈。」羅莎拍拍自己的小夥伴。

　「好嘞！」大黃蜂的輪胎幾乎都要冒出火花了，終於，僅僅2分鐘他們就衝進了剛剛才出來的院子。

　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看起來毫無異常，甚至正在裝卸霸天虎們的工人也是平常的忙碌著。

　「福爾摩斯先生……」門衛認得夏洛克，「您怎麼……」boss的弟弟怎麼回來了？

　「麥克羅夫特呢？！」直接跳下車子，夏洛克揪住對方的領子，「麥克羅夫特人呢？」就算嘴上再硬，他總不至於眼看著自家老哥去死。

　尤其還是蠢死這種不體面的死法。

　「麥克羅夫特先生在辦公室……」某個心腹上前解釋，「福爾摩斯先生你……」

　夏洛克已經扔下人往裡跑去了。

　羅莎緊隨其後。

　其他人自然立刻跟上。

　「麥克羅夫特！」夏洛克跑到一樓的大廳裡，透過二樓辦公室那面透明的玻璃牆，他自然一眼就看見了自家老哥。

　麥克羅夫特‧福爾摩斯此刻正站在辦公桌前面，他的面前站了另一個手裡持槍的男人。

　「辦公室被鎖起來了！」麥克羅夫特的某位心腹驚悚地看向牆上隱蔽的開關——二樓的辦公室看起來裝修簡單不甚豪華，但實際上機關開啟的時候是一間絕對安全的密室——為了保護來此工作的大人物。

　而「大人物」目前確確實實就待在辦公室裡。

　「那面牆除非用火箭筒否則打不開！」安保人員上前開了幾槍卻都無濟於事。

　「麥克羅夫特！」夏洛克站在下面朝自家老哥大喊。

　辦公室裡內置的擴音器傳出聲音。

　「哦，麥克羅夫特‧福爾摩斯。」拿著槍的男人眼睛通紅，看身形似乎久經訓練，「你在開除我的時候肯定沒想到你自己有天會死在我，這個被你稱做『蠢貨』的人手裡吧？」

　麥克羅夫特揮出的雨傘被輕易打落。

　「boss！」一群安保人員奮力想解開辦公室的密封安保狀態，卻被提示密碼錯誤。

　「麥克羅夫特！」夏洛克緊緊盯著室內，「羅莎！」在麥克羅夫特已經被推著倒在桌子上之後，他回頭叫了羅莎。

　羅莎點點頭。

　【叮咚，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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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裡安靜了5秒。

　「啊，福爾摩斯先生！」人高馬大的兇犯摘掉了戴在頭上的頭罩，「您還記得我嗎？」這話聽起來沒問題，但語調卻有點奇怪。

　不過麥克羅夫特的保全人員認為這應該是兇徒太緊張的緣故。

　「托馬斯‧勃蘭特，mi6特工。boss上個月辭退了他。」有人在夏洛克耳邊耳語。

　「福爾摩斯先生，您就是那天邊的太陽，雨後的彩虹，乾旱後的水源啊！」托馬斯忽然單手拆掉了他自己的槍，然後單膝下跪，跪在了辦公桌前面。

　半躺半坐在辦公桌上的麥克羅夫特懵了。

　底下的保全人員也懵了。

　「福爾摩斯先生。」留著鬍鬚的托馬斯扔掉手裡槍的配件。「我自從離開mi6之後就一直不能忘記您。」說著，他留下了激動的眼淚。

　「我想念您那富有磁性的嗓音。」托馬斯單手拽住了麥克羅夫特的腿。「我想念您那一頭濃密又漆黑的頭髮。」

　眾人忍不住看向麥克羅夫特那已經禿了一半的腦袋。

　「我想念您那滿含愛意的眼神……」托馬斯含情脈脈，「我想念您那飽含熱情的胸膛。」他一隻手摸上了麥克羅夫特的前胸。

　「還有您那健壯的胸大肌和性感的人魚線！」長著金色汗毛的大手摸上了麥克羅夫特的小腹，「還有您那極其勻稱的八塊腹肌。」他陶醉地把腦袋在麥克羅夫特腿上蹭了蹭。

　「啊，我怎麼能忘了！」托馬斯直起身體，直視已經眼睛通紅的麥克羅夫特，「還有您那飄香四溢的香足！」

　說著，他脫掉了麥克羅夫特的皮鞋——

　陶醉地把對方的腳放在了自己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