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番外:養娃日常(中)
焦適之對這幾個孩子並沒有什麼偏頗, 若說是精力, 在幾個皇子身上花費得可能更多。但這不代表他不關心焦沐然。
焦沐然的性格有點小內向,平素裡最喜歡靜靜地跟在焦適之後面走動, 小小的尾巴從來都不會去打擾焦適之,卻在他一轉身便能夠看到的位置。
乖巧得讓人心疼。
對比起另外三小,焦沐然的從小的環境並沒有其他幾人好。慶王自從王妃難產去世後,對慶王妃拚命生下的孩子十分淡漠。作為最小的嫡子, 他在家裡沒有任何存在感。
正德帝之所以挑選了他, 是因為在眾多的孩子中, 他是唯一一個令他感覺到像焦適之的人。他並沒有實際上看過他。但是正德帝還是從那薄薄紙上的信息感受到了這點, 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焦適之不知道正德帝到底是如何挑選的, 但焦沐然的確是很得他喜歡。
喜歡到,焦適之會為了焦沐然拒絕與正德帝同寢的事情, 這對正德帝來說就很絕望了。
正德帝一臉懵逼地看著如是說的焦適之,試圖阻止這個慘劇的發生,「今晚不是他生日嗎?你讓幾個孩子自己聚聚不是很好嗎?」
焦適之自然而然地靠在他的懷裡, 嘆了口氣, 「這是小二偷摸摸告訴我的,說是前幾日他們起鬨問沐兒有什麼想要的,結果他說以前他從來沒有跟慶王接觸過,他想知道跟父親一起睡是什麼感覺, 所以……」
正德帝無奈地嘆了口氣,繼而在焦適之耳邊惡狠狠地說道:「我要把他們幾個全部送去五軍營!」
焦適之靠著正德帝溫熱的胸膛,只覺得皇上那股子多年未散去的孩子氣是如此的令人喜歡。他側過頭去親吻了正德帝的側臉, 輕笑出聲,「那你也跟他們去好不好?」
正德帝:……
悲痛欲絕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後,正德帝望著焦適之清俊面容,突然想起了下午他讓人從庫房裡找出來的東西,以及剛剛送來的東西,心情又好上了不少。
他抬手招了樂瀟過來,「把下午我令人準備好的東西拿過來。」樂瀟領命下去,焦適之好奇道,「你給沐兒準備的生辰禮?」
正德帝抱著他在屋內轉悠了一圈,笑眯眯地說道,「那你猜,我給他們準備了什麼?」焦適之伸手捏捏正德帝的鼻尖,笑道,「或許是什麼寶物,你笑得太過開心了。」
朱厚照聳聳肩,挑眉壞笑,「那適之可就猜對了,但你這事取巧。我送出去的東西,自然都是寶物。」焦適之的手指觸碰到腰間的物什,眉梢都是笑意,「是,你說得沒錯,那都是寶物。」
正德帝自然而然地發現了焦適之的微小動作,順勢看到那玉墜時,他伸手解了他下來,「它居然還在。」
焦適之道,「怎麼,皇上巴不得它消失不見?」
朱厚照摸了摸那溫熱的觸感,又低頭重新給他戴上去,「我只是沒想到……」沒想到什麼,他終究沒有說出來。
焦適之幾年前在離開邊境的時候,身上唯二帶著的東西,就是身邊的佩劍同這個玉墜了。其他的東西都給他安然地放在原先獨自居住的屋子內,正德帝在找到他留下的字條時,自然而然也發現了他遺留下來的東西。
他以為,這玉墜同那佩劍一起遺落在飄雪的戰場,沒想到……
「你都說了,送出去的東西都是寶物。既然是寶物,自得好好珍藏不是嗎?」焦適之似乎看透了正德帝是什麼意思,微墊腳在他耳邊說道。
正德帝挑眉,單手摟住焦適之「欲行不軌之事」,結果身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樂瀟親自抱著兩個長匣子進來,見著屋內的場景,第一反應是退出去。
焦適之從正德帝懷裡掙脫出來,面色微紅,「樂瀟,把東西拿過來吧。」
正德帝不滿地瞪了眼樂瀟,樂瀟背後冷汗滑過,心裡哀嘆,怎麼就挑了個這麼好的時機進來,真是作死。
焦適之望著樂瀟放在桌面上的東西,繞著看了一圈才道,「皇上想送沐兒兩柄劍?」
正德帝挑眉,搖頭道,「不是兩柄,是一柄。」他走到桌面,摩挲著其中一個長匣子,打開了扣鎖,「這一柄,是你的。」
焦適之訝然地看著那熟悉的紋路,驚喜地把長劍從中取出,望著那鋒利如初的劍身道,「你真的找到了。」
正德帝繞過桌面,來到焦適之身後,望著焦適之輕敲劍身,隱隱清越聲起,「那是自然,這可是你的另一樣寶物,怎能令它蒙塵?」
焦適之且笑且喜,嘆息著望著手裡的長劍,彷彿見到了多年的好友。有著遺失的悔恨,但更多的是失而復得的喜悅。
正德帝握著焦適之的手心,望著另一個長匣子道,「這世道對男兒的要求總是比女子要高些,當然不可否認,女子其實更加吃苦。但沐兒生在皇家,也長在皇家,這般性子還是太軟了,若將來他需要繼承天下,那又該如何?」
焦適之詫異地看著正德帝,正打算說些什麼時,卻被正德帝阻止,「我知道沐兒的性格不合適,但萬事無絕對。當初父皇也不知道他竟然會是最後的贏家,我也不曾想過我十五歲就會登基。」
「選擇的人選從一開始就是四個。」
「我不願意束縛他,卻也不希望他到日後被矇蔽。練武本身就能磨練人的意志,不光是他,以後這四個孩子都得如此,絕無例外。」
焦適之驚訝褪去,蔓上笑意,「你的想法總是如此出人意料,若是傳出去,不知該惹來多少口舌之爭。」
正德帝大手一揮,豪氣萬千,「怕什麼,這天下有不是他家的,他若是不樂意,那就來……」唇上的手掌阻止了正德帝的話語,隨即又放了下來,「這樣的話不要亂說。」
朱厚照神色柔和下來,摟著焦適之的肩頭晃了晃,「聽你的。」
夜晚降臨的時候,剛好起了點霧氣,朦朦朧朧的模樣反倒顯得天上的月色越發明亮。在慈寧宮吃過晚膳後,正德帝特地令人把宴席設置在洚雪軒裡。
焦適之雖對正德帝所選定的位置感到疑惑,但洚雪軒的景色的確有著別樣的美麗,襯著這樣朦朧的月色顯得格外寧靜清新。
豹房其實已經不屬於宮內了,雖然四小經常到處亂跑,但這麼遠的地方還是很少來的,一時之間也好奇地在各個地方走動,不能安靜地在一個地方坐著。
焦適之摸了摸坐在他身側的焦沐然,「不想跟著他們出去玩嗎?」
小孩眼裡閃過一絲渴望,小聲說,「想。」
焦適之露出微笑,揚聲道,「你們幾個,怎麼忘記帶著哥哥出去呢?」焦沐然慌忙想說點什麼,小二就蹭蹭蹭跑回來,一臉懊惱,「都怪大哥亂跑。」
大皇子緊隨而來,一巴掌扇到小二的腦袋上,「你說什麼胡話呢?明明是三兒先跑出去的!」
小胳膊小短腿的三皇子不樂意了,哼哼唧唧地磨蹭到焦沐然身側,「哥~大哥,欺負我,哼!」
焦沐然靦腆地笑著,伸手摸了摸三兒的小腦袋,「三兒乖。」
小二不滿焦沐然的注意力被三兒奪走,一把搶過焦沐然的手,拖著往外走,「哥,外面的雪景可漂亮了,我們快去瞅瞅,別理三兒那小哭包。」
三兒扁扁嘴,鼓著腮幫子,「我,我才不是小哭包!」
大皇子這幾年在演武場泡久了,身體倒是健壯,也不需宮人,一把就把三兒扛起來跑,那一顛一顛兒的模樣讓宮人心驚膽顫,他自己還罵著呢,「三兒你太肥了!」
三皇子的聲音透著軟綿的哭腔,「哼,我,我才不肥!」
「你就只會這麼幾句,小肚子都這麼軟!」
「大哥,壞!」
幾個孩子嬉鬧的模樣讓正德帝朗聲大笑,焦適之也是看的滿眼笑意,「老大看起來身體挺好的,看來還是得讓他們去練武,三兒跟沐兒的身體都有些弱。」
正德帝靠在焦適之的肩膀點頭,手下意識摩挲著他的脖頸,「那是自然。」
瘋玩了一陣後,就連焦沐然的衣裳都帶著點凌亂。在宮人的整理下,幾個孩子又變得乾乾淨淨,嬉鬧著在座位上坐下來。
正德帝也沒有限制他們什麼,笑著問三小,「你們準備了什麼禮物給沐兒了嗎?」
幾人面面相覷後,大皇子紅著臉掏出了一個小木人,嘟噥著說,「那啥,我隨手做的,你要是不喜歡,就丟了吧。」
焦沐然連連搖頭,雙手接了過來,「我喜歡。」
見大哥先開口了,其他兩個爭先恐後地湧到了焦沐然身側,把藏了許久的東西往他手裡放,「這是我的禮物!」
「還有我的!」
捧著小二最喜歡琉璃杯,還有三兒千幸萬苦從嘴裡省下來的一小盒糕點,焦沐然笑得非常害羞,但連眼裡都是滿滿的開心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