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隱霧-第2章
隔天午休時間,哈利赫敏羅恩三人在靠在一棵老樹的樹影裡談論著前一天發生的事。
「我早該想到的!」赫敏握緊雙拳氣憤地說,「誰都不可能那麼快的改變自己的態度立場,除非這不是他本人。昨天一整天我們看到的都是喝下複方湯劑的盧修斯馬爾福!」
「原來如此。」羅恩恍然大悟,但隨後又疑惑起來,「那他替他兒子來學校是為了什麼?總不會是來體驗一天霍格沃茨的校園生活吧?」
哈利眉頭也緊皺著,回憶了一會兒小聲說:「有件事我一直沒和別人提起過,那就是盧修斯幾個月來一直都在強迫德拉科看『那種書』。昨天我見盧修斯一整天都拿著『那種書』,到哪兒都帶著幾本。」
「對了!」赫敏忽然拍了一下手,「哈利,如果是這樣就講得通了。」
三個人伏在一起,赫敏謹慎地壓低了聲線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馬爾福一直在幫哈利收集資料,他給哈利的資料夾上明顯有很多舊書的折頁,說不準就是從『那種書』上直接撕下來的。不幸地是盧修斯發現了,他想查清楚到底折損了哪些書頁。」
「就算他查出了缺損頁數,也只能證明馬爾福在收集有關神秘人和黑魔法的信息,能說明什麼呢?」羅恩眉頭緊皺。
「如果某一頁和裡德爾府墳墓的事件有關呢?」赫敏眯起眼睛認真說道。
「對哦哈利,要是昨天你沒找他說話興許還能好點。」羅恩嘆氣,「他現在不僅知道你們關係很好,還已經知道了墳墓是你們兩個一起搞的鬼了。」
哈利倒吸一口氣。
「這不是開玩笑,如果盧修斯撿到他兒子協助哈利阻止神秘人重生的證據……」赫敏頓了頓,「我換個說法吧哈利,德拉科馬爾福本身與你立場不同,他為了你做的事其實是與他父親的理念背道而馳的,他真的很有勇氣。」
羅恩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我對馬爾福的印象突然改變了,他簡直是個好人了!」
「哦羅恩你這個榆木腦袋,你不會是剛剛才發現的吧?」赫敏抓狂地說。
經過昨天的事後,哈利心裡的鉛塊原本已經飛走了。他原本想得很簡單——只要那些冷漠不是出自德拉科本人,他們就還能回到以前一樣好,但此時赫敏的話又在哈利的心裡激起巨浪。
沒錯,他與德拉科的本來立場就不同。
「那盧修斯現在會怎麼樣啊……」哈利皺眉,他想起從前德拉科胳膊上被抽打的傷痕心裡又是一痛。
「不好說,哈利。不過他們是一家人,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斯內普昨天也警告盧修斯讓他放他兒子回來了不是嗎?」
「可德拉科現在還沒有回到霍格沃茨啊。」
「總會回來的。」赫敏堅定地說,「如果盧修斯不想讓他兒子被霍格沃茨留級或者開除的話。」
夜晚哈利在被窩裡輾轉反側睡不著,後來他放棄了,乾脆平躺下來頂著黑眼圈盯著高處的床幔上的流蘇——雖然什麼也看不清楚。
自從昨天后一整天他都沒看見德拉科,不論是原版還是冒牌的都沒出現在學校裡。上課的時候他的桌子空著,吃飯的時候那個人也沒有出現。
——到底去了哪裡啊!
哈利很揪心,盧修斯要是知道德拉科幫了哈利這麼多忙,他會怎麼對待德拉科呢?是成倍的關禁閉還是用手杖懲罰?最糟的是用咒語懲罰吧。
「鑽心剜骨」這個詞忽然鑽進了哈利的大腦裡,刺痛了他的神經,他的表情凝重起來。那種渾身上下綻放的剜骨痛楚彷彿剛剛發生過,僅是憶起哈利就感到渾身寒意,他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哈利忽然很害怕。只要想到這個咒語有可能打到德拉科身上,他就而陷入了無邊的惶恐與無助之中。
——他真的很有勇氣。
想到這裡哈利握緊了拳頭,內疚與自責再次吞噬了他的心。要是之前沒有幫我就好了,你也不至於現在因為我受罰。這樣想著,哈利的眼角溢出了一行淺淺的淚水。
混亂的心事快要將他壓垮,直到天快大亮時他才混混沌沌地陷入夢鄉。
頭昏腦漲的哈利在第二天的魔藥課上表現很差。
他先是將水仙花球莖切錯了形狀,又把苦艾稱錯了劑量,應該順時針攪拌三圈他卻攪拌了四圈還渾然不覺,最他的坩堝裡飄出了紅色的煙。
「哈利,你快點重新做一鍋,還來得及!」赫敏焦急地看著哈利的坩堝說,她鍋裡的藥劑剛剛成功的變成了銀色的帶有淡淡香味的液體。
哈利搖搖頭,他心裡沒在為這鍋藥劑著急。
斯內普慢慢地在教室裡踱步。他先諷刺了沒做好藥劑的納威,然後一步一步走向哈利這桌。
顯然他也被這謎一樣紅煙給吸引了。
「哈利,老蝙蝠快要來了!」羅恩焦急地在哈利耳邊說,「你現在倒掉鍋裡的東西還來得及!」
哈利皺起眉搖搖頭,他簡直要放棄了。
「瞧瞧我們的波特,他把生死之飲做成了□□。」斯內普輕蔑的聲音從哈利身後飄來,哈利回頭與他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看著哈利十分理直氣壯的樣子斯內普眼角一抽,似乎被激怒了。但很快他的表情就趨於了平靜,教室裡迴蕩起了他的低慢腔調:「波特,重新做一份,做好之前不許下課。」
學生們對斯內普的判決十分驚訝,一些人已經在紮起堆竊竊私語了。
斯內普示意哈利去角落的一個空位重新做。
那唯一的空位本來是屬於的德拉科——他今天依舊沒有來上課。想到這裡,哈利心情很不好。他魔杖一揮,空位桌上的坩堝炸碎了。
「教授,我就在這裡做。」哈利堅定地說。
一時間議論聲突然平息,在場所有人都被哈利的舉動驚呆了。
斯內普緩了一秒,仍面不改色地說:「可以,波特。」
他壓低聲音走向哈利,「格蘭芬多扣五分。還有,你剛剛又為自己爭取了一堂晚課。」
於是那堂課後哈利一個人留了下來,一個小時後斯內普看著鍋裡的清液勉強合格了才肯放他走。
晚上的禁閉還是要來魔藥教室。斯內普罰哈利將所有的坩堝和製藥用的器皿擦洗乾淨,他自己則是在教室裡搭配隔天教學需要的材料。
哈利與斯內普本來互相就不對付,兩個人安靜待在一間教室的情況這還是第一次。
他心情浮躁,匆匆擦了兩個坩堝後忍不住說:「教授,德拉科已經兩天都沒有來了。」
斯內普此時背對著哈利,他頭也沒抬地問:「那又怎樣?」
「您是教授,學生連續幾天沒有來上課難道您一點也不擔心嗎?」哈利焦急地向斯內普喊。
「擔心?波特,你告訴我擔心有任何用處嗎?」斯內普仍然拖著長腔不緊不慢地整理著手中的植物根莖,「我很懷疑,你除了抱怨外認真思考過問題嗎波特?」
「德拉科明顯是被他父親關起來了!這情況還不糟嗎?」
「波特,我不知道你還對別人的家事感興趣。」
哈利攥緊了拳頭,斯內普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激怒了他,但他又挑不出對方錯誤的地方。
「萬一……是因為盧修斯發現德拉科想要阻止伏地魔重生呢!」哈利想都沒想就吼出聲,「他會殺了他的!」
正在處理材料的斯內普突然愣住了,他轉過身嚴肅地看著哈利。
「我一直很懷疑你的父親是不是只遺傳了愚蠢給你。波特,我要是你,我在短期內就不會去找馬爾福。」
「但我想去找他,哪怕只是確認他有沒有被虐待!」
「你得考慮值不值得。」斯內普抱臂看著哈利。
「顧不了那麼多了。」哈利激動地說。
安靜了幾秒。
「我提醒你,波特,威爾特郡離這裡很遠。」斯內普低聲慢慢地說,「如果不能保證全身而退,你就只能為自己的衝動白白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