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界限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這一回席歌謹慎多了,不再直接衝上去就對妹妹“當頭棒喝”,畢竟這做除了戳中妹妹的玻璃心讓妹妹瞬間心態爆炸之外,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好處。
他們安靜地等著劇情前進。
回憶大體和他們之前所看的電影契合,接連好幾幕妹妹和姐姐的幸福生活之後,霧氣出現,小洋樓消失了,他們突兀出現在了一輛拖拉機上。
拖拉機的後車廂上,左右兩邊坐滿了人。
姐姐和妹妹雙手緊握,挨著坐在一起,眉宇間都是愁緒,充滿了對未來的不確信。
席歌左右看了看,他和皮皮的出現沒有惹任何人懷疑。
他和坐在左邊,面容有點模糊,但大體上能夠看清楚的NPC打招呼:“你好?”
NPC:“你好?”
席歌:“請問你的名字?”
NPC奇怪地看著席歌:“周蘭,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嗎?”
席歌:“不好意思,我一時忘記了。”他頓了兩秒鐘,又問,“那我的名字是?”
NPC:“……”他口氣猶疑,“你是王愛國啊,你怎麼了……”
他們的對話吸引了妹妹的注意,正在安慰姐姐的妹妹抬頭朝這裏看過來。
席歌適時閉嘴,朝萊茵的方向擠了擠,以獲得安全感。
同時,他看著拖拉機之外,思考著:
原來我和皮皮都變成了妹妹身旁的NPC啊……
這個“土著”身份還不錯,只要我和皮皮不做太奇怪的事情,周圍應該沒有人會額外注意我們,可以說非常方便改變劇情了。
席歌琢磨之中,倏忽一陣冷冽寒風吹上臉頰。
他被吹得一個激靈,睜眼看去,只見隆冬天氣,層層厚雪覆蓋在土路兩旁的樹林上。那些樹林落光了綠葉,重裝了白雪,藹藹雲白在道路盡頭夕陽的映襯下,淡粉微紅,天地一色柔媚,照人心醉。
柔媚之間,遠方騰起雲霧,拖拉機一頭栽進雲霧之中,他們又變換場景了!
第三個場景是知青中的山村生活。
當席歌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正和萊茵一起在田間勞動。
席歌:“???”
這回場景跳得太快,他十分懵逼,還沒懵完,就見到了一位滿臉皺紋的老農。
老農手捧一本紅紅的小本子,站在所有男知青面前,大聲吼道:
“我們的目標是?”
“支農造農幫農扶農!”
“我們的目標是?”
“一心為黨,一切為公!”
“我們的目標是?”
“穀粒南瓜大,肥豬千斤重!”
山呼之後,老農走了,席歌忽然發現周圍的那些人全被光環附體,一個個面帶神聖光彩,扛起鋤頭就狠狠擊向凍土,彷彿那是他們畢生的敵人!
席歌:“……”
他依樣畫葫蘆,開始懟土地。
一場持續四個小時的勞動,沒人交談,所有知青勤勤懇懇,揮汗如雨。
僅僅一個上午,席歌就受不了了。
對他而言,累倒是不算累,但真的太無聊了。中午休息的時候,席歌把皮皮拉到一旁,非常嚴肅:“皮皮,我又有了個全新的想法。”
萊茵評價:“每次你有一個全新的想法我就感覺很惶恐。”
席歌自顧自說:“既然不能刺激妹妹,那我們反其道而行刺激姐姐如何?”
萊茵:“你想說什麼……”
席歌解釋:“我們可以前去勾引姐姐,先勾引她,再甩了她,保證她從此仇視男性只願意和妹妹在一起。”
萊茵就看著席歌,他有預感席歌下一步就會說自己將去完成這個偉大的勾引姐姐的任務,他心情十分複雜,並於複雜之中安慰自己:
我的後裔品味正常。
他喜歡女性吸血鬼,他馬上會提出自己去完成任務的建議,我會答應他的,畢竟……我沒有理由反對這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我要穩住,我不能讓兩人的感情變質,我應該鼓勵他去接觸其他血族——
席歌果然還有下一步:“所以皮皮,這個偉大的任務就交給你吧,上吧皮卡丘!!!”
萊茵:“……”
就很沉默,無人說話。
兩人面面相覷。
萊茵就很崩潰,為什麼每次我下定決心對你劃出一條界限,你就非要一腳踩了這個界限:“……為什麼是我?不是你嗎?”
席歌:“呃,我上倒也沒什麼……但你不知道這個時代的特殊,我總覺得在這種情況下隨便搞男女關係有點可怕,所以這個偉大的任務還是只能交給你了……”
萊茵內心很憤怒了:“……”他拒絕,“我不去。”
席歌:“皮皮……”
萊茵冷冷:“不去。”
席歌:“皮皮……”
萊茵冷冷冷冷:“不會去的。”
席歌就很失落:“好吧,我錯了,不去就不去,那就不考慮這個攻略方式了。”
一聲落下,兩人看著彼此,意識到任務暫時卡了。
做了一上午的苦力又說了一番話,席歌有點餓了,他左右看看,恰好眾人的中午飯擺了出來,他隨手拿了擺在村中長桌子上的一隻烤鵝,撕下一條腿來轉移話題:“唉,那我再想想吧,難道真的要努力勞動等到狼人出現直接KO狼人嗎……”
“你在幹什麼!”忽然一聲不可置信的怒吼響起。
席歌手一抖,差點沒拿穩鵝腿。他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那個滿臉皺紋的老農又出現了。
此時他怒氣沖沖,整張臉都漲得通紅,像一頭發怒的老牛,直衝到席歌面前!
老農重複:“你在幹什麼?”
席歌:“……”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東西,“吃鵝腿?”
老農極其嚴厲:“你是在吃鵝腿嗎?鵝,是全村人的,你不是在吃鵝腿,是在吃全村人的口糧,是在吃全村人!”
席歌:“……”怎麼說呢,你這個歸納我是很服氣的。
席歌麻溜認錯:“我錯了,我不吃全村人了,我再給你找三隻鵝來把全村人的肉都給補回去?”
但老農更加勃然大怒:“社會主義的事情怎麼可以用資本主義來算計,你這個資本主義狗腿子!”
席歌:“……”
總之,一陣莫名其妙的混亂之後,席歌和萊茵和所有知青與老農發生了武力衝突。儘管妹妹並沒有在衝突中動手,席歌和萊茵依舊在老農的一聲驚呼下失敗了:
“不對,你們是誰,你們看上去不像是普通人!”
然後他們又開始了第三場輪回。
冬日偷閒。
大家都在村中幹農活,席歌和萊茵在森林裏吃烤肉。
席歌剝皮烤兔,看著兔油滴滴答答滴在火焰堆中,感覺自己餓得能夠吃下一頭牛。
他長籲短歎:“村中的老農太難搞了,看來我們只能從狼人身上下手了,我本來對狼人沒有任何意見,奈何狼人必須死。”
他們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姍姍來遲的暗夜。
暗夜裏,一切拉開帷幕。姐姐在森林中受傷,一位佩戴骨牙項鏈的青年抱著腳踝流血的姐姐出現在了村子。
夜晚的村莊一陣騷亂,白日裏可惡的老頭這回倒是十分正常,指揮著眾人把姐姐抬進屋子,幫助姐姐處理傷口。
圍繞在姐姐身旁的妹妹一如回憶中緊張又敏感,又擔心姐姐,又警惕骨牙青年,她對每一個出現在自己姐姐身旁的人都這樣警惕。
席歌與萊茵藏在暗處。
他們沒有上前湊熱鬧,而是悄悄跟上了離開村子的骨牙青年。
森林之中,骨牙青年將要沒入黑暗了,席歌忽然衝上前去,自背後困住青年的雙臂!
萊茵也與同時出現,他的食指指甲變長,像一柄小而鋒銳的匕首,吻上骨牙青年的脖頸。
同個刹那,被兩人偷襲的骨牙青年大驚失色,于千鈞一髮之際,抬起腦袋對著月亮一聲狂嚎!
“嗚——————”
森林裏,狼嚎遠遠傳開,青年身體脹大,毛髮瘋長,一個轉眼,已變身成為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