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摸摸胸口

　　當天晚上一個小時之後。

　　席歌安穩的離開了那條街，又和萊茵與孔石匯合，最後一起回到了別墅。

　　明亮的燈光之下，席歌正在整理語句，準備將那只貓的種種情況和萊茵與孔石說說。

　　但沒等他開口，他的手機忽然“叮咚”一聲，閃出一條推送。

　　微博快訊：

　　驚！一男子竟在深夜對貓做了這樣的事情……

　　切，又是貓。今天怎麼了，哪里都能碰見貓，貓要統治地球了嗎？

　　席歌剛把手機按滅，突然覺得有點不對，連忙再將手機點亮，打開微博看起了那條推送。

　　推送直鏈視頻，視頻打開，一架熟悉的大橋躍然眼前，旋即，一個白毛球從橋上跳了下來，一道熟悉的身影當即衝上橋沿，伸手去夠那只白毛球……得了，能不熟悉嗎？

　　這不就是我自己的背影嗎……

　　席歌心情很複雜了，他看著這條微博底下以秒鐘為計數的評論和轉發增加量，自言自語，自我安慰：“我就知道，我不是一個平凡的男人，我是一個註定要上頭條的男人。”

　　這麼一說……

　　還真是啊！

　　依照現在哪哪都是人的情況，我就算再小心謹慎，也是有被拍到的風險的，我要糾結的不是何時被拍到，而是在被拍到的時候怎麼保護我的真實身份，不讓我的真實身份曝光出來，比如時刻穿著有帽兜的衣服或攜帶面具！

　　席歌豁然開朗，隨便掃了一眼評論和轉發，見沒人解密視頻之中的“跳躍哥”究竟是誰，就十分安心地將手機螢幕轉向另外兩人：

　　“晚上發生的情況都在這裏了，你們自己看吧。”

　　兩人拿起手機看了起來。

　　還不到三分鐘的視頻眨眼就結束。

　　當萊茵放下手機之際，席歌開口說話。

　　他先問孔石：“這只貓是被改造過的吧？”

　　孔石：“看它的速度……應該是被改造過的。”

　　席歌再問萊茵：“皮皮，你覺得它被改造出的能力是怎麼樣的？突然加速嗎？”

　　萊茵沉吟片刻。

　　他用手指點劃進度條，反復看了鴛鴦眼從下墜到出現在席歌右手處的這一小段視頻。最後他說：

　　“不是突然加速。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突然閃現。”

　　席歌思考著：“你的意思是，這只貓在那一瞬間，不是從我的左手上空跑到了我的右手上空，而是從我的左手上空直接跳躍到了我的右手上空，類似瞬間移動？”

　　萊茵：“不錯。”

　　席歌：“你這樣一說，我就覺得問題有點大了……”

　　孔石忍不住插話：“可是這個能力聽上去很厲害，怎麼可能只有20積分？我覺得它的能力只是速度很快而已……”

　　席歌很納悶地看了孔石一眼：“這兩者構成必然的因果關係嗎？誰規定能力很強就不能給少少的積分了？”

　　還真是……主要煉金術師都很摳門的。

　　孔石反思著：“如果真的這麼厲害，20積分完全不合算。我們可以放棄這個任務，再向任務大廳投訴他的任務描述不準確。”

　　席歌拒絕：“才不要。”

　　孔石迷惑：“為什麼？之前你不是才因為困難度拒絕了高積分任務嗎？”

　　席歌：“此一時彼一時。都被一隻貓送上頭條了，不抓到它我面子往哪里放？”

　　孔石：“……”

　　他發現自己真的完全跟不上席歌的思路！

　　席歌也不想和這只孔雀精廢話。

　　他三言兩語把孔石給打發了，繼續和萊茵討論：“先假設這只貓真的具有閃現技能，那麼它的閃現範圍、閃現頻率、閃現次數，都必須一一分析出來，才好佈置出一個能抓住它的陷阱。”

　　萊茵：“不錯。”

　　席歌又說：“這樣的話，我需要一點助手，可以從四面八方逼向這只貓，測試他的種種能力……”

　　萊茵覺得席歌應該會找自己一起，他等著席歌開口。

　　但席歌一邊思考著，一邊抓起手機，撥通一個保全公司的號碼，三言兩語敲定了一隊訓練有素的退伍兵和他共同抓貓的合同。

　　萊茵頗感意外，不覺笑了下。

　　席歌：“皮皮你笑什麼？”

　　萊茵：“沒有笑什麼。”

　　席歌不說話，他用充滿求知欲的眼神盯著萊茵。

　　一分鐘後，萊茵敗下陣來：“我只是覺得你會讓我和你一起抓這只貓而已，你的這通電話讓我有點意外。”

　　原來如此。

　　席歌釋然：“皮皮你是很珍貴的。”

　　萊茵：“……？”

　　席歌輕快說：“所以我會很愛惜地使用你的。”

　　萊茵：“……”

　　有的時候，萊茵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後裔的話。這讓他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對中文的學習理解還不夠過關？

　　他未免尷尬，換了個話題：“就算你找人圍堵這只貓，測出了這只貓的閃現數值，但只要它的閃現能力沒有太大的缺陷，依你現在的速度，依舊不能抓到這只貓；而你的天賦，也並沒有到達能夠隔空將它限制的階段……”

　　席歌沉吟著：“我覺得不一定。”

　　萊茵：“哦？”

　　席歌隱隱有些想法。他從沙發上站起來，也把萊茵拉起來。

　　他拉著人來到客廳空曠的地方，突然一掌朝萊茵胸口推去。

　　萊茵抓住席歌的手。

　　他還沒說話，席歌已經開始解釋：“你看，你抓住了我的手。接下來，我可以用腿踢你，可以用肩撞你，可以用另一隻手對你做任何動作。”

　　說罷，他又出腿，伸腿直接纏住萊茵的腿。

　　雙手相扣，兩腿糾纏，兩人的距離一下子貼近，席歌欺進萊茵懷裏。

　　他繼續說：“這個時候，我就只剩一隻手和半個身體可以對你動作了。”

　　他突然側身，拉起萊茵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

　　兩人緊緊糾纏。

　　席歌的手拉著萊茵的手，席歌的腿纏著萊茵的腿。他的背脊緊緊貼在萊茵的胸膛，臉頰一側，視線便正對萊茵的側臉。

　　“再等到這個時候，我就只剩下一隻手。如果我要再對你做動作，只能使用這只手。不可計算的偶然就成了唯一性的必然。我要抓住這只貓，只要通過縝密計算，給它套上一個必然閃躲某一處的枷鎖——”

　　他們的目光突然相撞了。

　　萊茵的發絲蹭到了席歌的臉頰。

　　有點癢。席歌想著。

　　他不覺轉了轉腦袋，然而兩人貼得這麼近，他輕輕一轉，嘴唇就擦過對方的臉頰，直劃到萊茵的耳朵上。

　　那只耳朵在席歌嘴唇下猛然抖了一抖。

　　接著，萊茵猛地推開席歌，退後一大步，“唰”一下消失了。

　　對方的力量還有點大。

　　席歌踉蹌兩步，扶著沙發站定。他回頭一看，身後已空蕩蕩一片。

　　這個時候，他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剛才那種情況……

　　雖然有意外的成分在……

　　但無論皮皮的反應還是我的反應……

　　席歌摸了摸胸口，總覺得自己的心跳彷彿快了那麼一丁點。

　　嗯……

　　要是我和皮皮其中一個人換個性別，這不就是電視劇中典型的男女感情的萌芽狀態嗎？

　　嗯……

　　問題是我和皮皮都是男的。

　　月色悠悠。

　　席歌又比了一下剛才兩人做的那個動作，看著月亮，陷入人生長考。

　　這一夜輕輕過去了。

　　席歌的注意力再度放到鴛鴦眼身上。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既然有了對付鴛鴦眼的方法，席歌一時半會也不急著去找它報仇，他要先確定的是自己的計畫不會出紕漏。

　　他先和自己聯絡的保全公司見了面，簽署一份有著嚴苛保密條件和豐厚報酬的合同。

　　合同生效，預付款秒數到賬。

　　席歌開始行使自己的權利了。

　　他將同自己簽約的所有保鏢集中到一個大房間裏，開始講解這次的任務：

　　“這次我要抓的是一隻鴛鴦眼的白貓。這只白貓看上去和普通的貓一模一樣，實際上是我委託境外的某家生物科技公司和電子力學公司聯合開發製造的一款仿真貓形機器人。”

　　保鏢：“……”

　　保鏢隊長：“聽上去好像有點高端。”

　　席歌：“因為這是一項高精尖的研究，所以……”

　　保鏢隊長恍然：“老闆的意思是讓我們的動作小心一點，不要弄傷貓咪？”

　　席歌：“這當然最好，不過極端情況下，一切以你們的安全為重。我想說的是，因為這是一項高精尖類別的研究，所以你們抓貓咪的時候，可能會看見一些比較不可思議的事情。”

　　保鏢：“……”

　　保鏢隊長繼續問：“什麼樣不可思議的事情？”

　　席歌一本正經地胡侃，說得自己都信了：“這只貓咪融合了部分量子學知識，會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你們做好心理準備，不要太過驚訝。”

　　保鏢：“……”

　　不止從頭到尾沉默的保鏢，這回就連保鏢隊長都一時失聲。

　　他們共同盯著席歌，腦海裏只有一句話。

　　確認了，有錢人的腦袋大概真的有點問題吧……

　　但無論如何，有錢是大爺，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保鏢們看在三五天就能賺到平常三個月工資的份上，在隊長的帶領下，積極參與代號“M”的貓咪追捕計畫制定和訓練，同時分批分散出門，通過席歌手頭的水晶追蹤盤，挨個綴上貓咪，熟悉貓咪，體會貓咪突然出現，突然消失的本事。

　　三天時間，計畫徹底完善，訓練卓有成效。

　　席歌正式啟動“M”計畫，捕捉鴛鴦眼！

　　一隻擁有藍紫雙色眼睛的白貓蹲在小花園的秋千架上。

　　小小的秋千在風裏輕輕搖晃，它也隨之上下搖晃，毛茸茸的雪白長尾拖曳地面，一下一下地掃著落葉，尾巴尖都髒了。

　　偏僻的半廢棄的小花園中人流稀少，距離白貓最近的，也是百米之外相攜遛彎的一對老頭老太。

　　突然，一個男人從花園的後邊走了進來，那裏相鄰池塘，池塘不小，水深不深，厚厚的落葉鋪滿幽綠池水。

　　白貓停了尾巴。

　　又一個男人從花園的左邊走了進來，那裏有條狹長的小巷，小巷前後都來了人。

　　白貓坐直身子。

　　還有一個男人從花園的右邊走了進來，右邊方向，是不帶任何障礙物的室外籃球場。

　　只有前方。

　　花園之中，正對著白貓所在位置的，還有一個小小的遊樂區，裏頭蹺蹺板，滑滑梯，走步機，小木馬，應有盡有。

　　白貓鴛鴦眼左右一掃，瞬間計算出精准的逃脫方向。

　　它毫不猶豫，四足一蹬，用力向前方的小遊樂場跑去！

　　從三個方向趕來的保鏢也在同一時間動了！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衝向鴛鴦眼，從左邊走出來的保鏢行動最快，他跑到小木馬身旁，伸手去抓鴛鴦眼的尾巴。

　　毛茸茸的尾巴輕蔑一卷保鏢的手腕，鴛鴦眼消失，閃現，出現在蹺蹺板上頭。

　　從後走來的第二個保鏢也趕上了，他向前猛撲，雙手同時去按鴛鴦眼的身體。

　　鴛鴦眼冷冷看著這一保鏢，竟不急著逃脫，反而直到那雙手要碰到自己的時刻，才猛地發動能力，再次消失，再次閃現。

　　這一回，它出現在走步機下，最靠近花園圍牆的健身器材。

　　圍牆就在眼前，圍牆之後的陣陣熱鬧聲音傳入貓耳。

　　這個小群緊鄰學校，只要跳過圍牆進入學校，這些愚蠢的人就再沒有威脅了。

　　鴛鴦眼沒等第三個保鏢動手。

　　它主動出擊，向前一躍，四足蹬在第三個保鏢的腦袋上，縮短了自身與圍牆的距離之後，再用能力。

　　消失，閃現。

　　鴛鴦眼順利出現牆外。

　　它栽入了一泓突兀出現的水幕之中，沒等它尋機逃脫，又一雙手及時按在水幕之上，將水連同水裏的貓一同凍住！

　　兔起鶻落，塵埃落定。

　　席歌先將被自己吸空的血袋丟進垃圾桶中，再敲掉多餘的冰塊，單手托住被冰凍的貓，左右打量，眉梢一挑，對冰塊中的貓說：“是不是很驚喜，是不是很意外？本來我只打算把你逼到牆外用手抓住的。不過後來仔細一想，沒誰保證我抓住了你你就不能用閃現技能，所以我把我的小夥伴叫上了，讓他先給你來點水，我再給你來點冰，我相信你的煉金術師能夠把你救活的——”

　　萊茵就站在一旁。

　　最終他還是出手抓了貓，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那一晚的異樣被他埋在了心底，讓他安慰又失落的是，席歌好像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舊和平常一樣對待他。

　　後裔對我的感情只是極其單純的親情。

　　這正如我所期待的那樣，我也不應該表露出什麼會改變現狀的態度來，那會讓兩個人一同困擾。

　　萊茵暗暗想著，就眼前情況評價道：“如果我是發佈任務的煉金術師，我不止不會把積分給你，我還會倒扣你的積分。”

　　席歌不滿：“為什麼？”

　　萊茵指指席歌手中那只可憐的貓。

　　席歌撇撇嘴：“我只是防範萬一而已。如果真的這麼珍愛，為什麼要讓它隨意走丟。”

　　萊茵不得不承認，席歌說的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兩人對話的時候，冰塊之中，鴛鴦眼正看著席歌。

　　席歌覺得有點不對勁，這貓的眼睛怎麼在發光？

　　沒等他想明白，白貓眼中的光蔓延到它的身軀，這只貓整個在發光！

　　呼氣。

　　吸氣。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光芒猛然炸亮，凍著白貓的冰塊像是個大燈泡，於驟然閃亮之際，帶席歌消失原地。

　　千鈞一髮，一隻蒼白的手穿透光中，旁邊的萊茵及時伸手，抓住了席歌的衣角，與對方一同消失！

　　作者有話要說：

　　*

　　PS：看到有讀者疑問為什麼一直沒有出現東方妖怪……那是因為雖然背景本土，但畢竟這本主打血族和奇幻魔幻，加入東方妖怪就太雜了，設定會變得很龐大，文也會變得很長……

　　所以東方元素的妖怪不會出現，東方元素的東西最多就是文裏的“牆”，和出現在麻花辮那卷的“鐘”。

　　麼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