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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血》第145章
第145章 一切為了利益

  森林之中,萊茵的回答使兩位伯爵勃然大怒!

  他們面容扭曲,其中一位上前一步,用指甲狠狠給了萊茵一下。

  萊茵的臉頰頓時被指甲劃破,鮮血從他臉上流淌下來。

  但這時他已經恢復了平靜與沉默,臉上的傷口沒有讓他流露出一絲表情。

  兩位伯爵正想說話,遠方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大批神聖騎士正向這裏趕來!

  血族和教會的高層雖然互有默契,但普通的底層成員從不知曉這一點,一如過去的萊茵。

  他們所受的教導,是光明與黑暗絕不共存,主的光耀,終將照亮黑夜!

  兩個伯爵並不適合出現在大批神聖騎士之前,不用神官開口,他們已經從萊茵面前消失。

  神官同時向前走了兩步。

  他站在疾馳而來的神聖騎士之前,詢問他們:“萊茵的初擁者呢?”

  緊追不捨終於銜尾趕上的眾人瞬間一愣。

  神官又問了一次,他的神色變得嚴厲,聲音也緊繃起來:“萊茵的初擁者呢?”

  神聖騎士結結巴巴:“呃……不見了,我們並沒有看見另外一個人……”

  憤怒猛然躥上神官的心靈,神官厲喝一聲:“萊茵是扛著他的初擁者走的,初擁他的人絕對出了問題,現在我已經將真正具有力量的萊茵抓住了。而你們告訴我,你們追丟了一個身體出了問題,需要後裔照顧的吸血鬼!”

  神聖騎士:“非常抱歉,神官大人!”

  抱歉又有什麼用,我不要你們的抱歉,我要萊茵的初擁者,那個該死的厲害的吸血鬼!

  神官猛然轉頭看向萊茵。

  黑夜裏,萊茵冷冷回視著他。

  對方的眼神太過明亮鋒銳,對上的刹那,神官情不自禁挪開了目光。

  這一打岔之後,神官冷靜了一下。

  他默了片刻,問眾人:“你們是在哪里將他們追丟的?你們的追捕是在什麼時候發生意外的?”

  眾多神聖騎士並非廢物,在神官的提醒之下,他們飛速想起:“萊茵的天賦能力是操縱水流,在過河的時候,他操縱水流捂住我們的口鼻,騷亂就是在那時候發生的,萊茵很可能將人藏在水流之中——!”

  說罷,不等神官再做吩咐,在場的神聖騎士已經自我調整。

  他們將整個隊伍一分為二,一半留在原地保護神官,看守萊茵,另外一半,則返回河流處搜尋席歌的蹤跡。

  但結果不容樂觀。

  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他們都將附近這段河流來來回回搜索了無數遍,也沒有見到席歌的一根頭髮。

  藏在黑暗中的兩位伯爵有些焦躁了。

  河流裏的人沒有找到,萊茵又被教會的人牢牢看住。

  一根線索虛無縹緲,另一根線索牢牢被另外一方控制。

  他們相互交流:

  “神官是故意的,他借此機會將萊茵掌握在了手裏。”

  “更多的騎士已經來了……騎士長也來了。”

  “神官和騎士長能夠與我們打成平手,餘下還有這麼多人,我們不可能從他們手中將萊茵強行搶走。”

  “現在他們沒有找到萊茵的初擁者反而是一件好事,秘密還有一半的可能是秘密,我們直接回去面見公爵,公爵會和教會談判的。”

  兩個吸血鬼做出決定之後,不再猶豫,立刻離開現場,朝城市之中趕去!

  伯爵離開,騎士長到來,其餘神聖騎士也回來。

  如今局面徹底倒向自己這一方,神官放鬆許多,他迎上騎士長:“有發現嗎?”

  騎士長:“沒有,這附近都找遍了,沒有任何蹤跡。”

  於是神官再度回到萊茵身前。

  他看著萊茵,問對方:“萊茵,我再給你一個機會,告訴我,初擁你的人現在在哪里?”

  萊茵以沉默回答對方。

  神聖的光芒在神官手持的十字架上亮了起來。

  神官手持十字架,指向萊茵的左眼。

  神官低語:“主願意拯救迷途的羔羊,萊茵,你希望你能夠想明白一切。”

  萊茵同樣低語,低語聲中充滿嘲諷:“而世界總被魔鬼粉飾,時至今日,主可憐的羔羊才明白,何種道路將通地獄。”

  神官驟然下手。

  灼熱的十字架沒有刺穿萊茵的眼睛,它被按於萊茵的脖頸。

  “滋滋”的聲響持續了許久,當神官拿回了十字架,一道焦黑的十字印記,烙印在了萊茵的脖頸上。

  劇痛使萊茵面孔抽搐,沒有等他緩過來,神官已經一揮手,示意神聖騎士帶上他們捕獲的黑暗生物,返回城市。

  短暫的喧囂之後,森林再一次恢復了安靜。

  萊茵被聖騎士帶回了教會。

  他們一路將他帶進教會的地底囚牢之中。

  燃燒的火焰照亮被鮮血反復塗抹的牆壁,老鼠成群結隊從人類的腳面爬過,甬道兩側的牢籠之中,蜷縮著正被老鼠啃食的不知活人或死人。

  萊茵被兩位神聖騎士推著一路往前走。

  當來到一個空置的囚籠前時,他被人一把推入其中。

  敞開的門被巨大的鎖鏈鎖上了。

  將萊茵帶來的兩位神聖騎士交談兩句,其中一位先走了。另一位留在原地,片刻後對他說:“萊茵,你還記得我嗎?”

  萊茵看了對方一眼。

  他當然認得對方,在這一次的考核之前,他們同屬後備騎士;這一次的考核,對方成功晉升為正式騎士,而他,經歷了很多事情。

  這位神聖騎士有著一頭蜷曲的亞麻色的頭髮。

  他看著萊茵,說:“我對你太失望了,萊茵,你曾今是很多人的嚮往和目標……”

  他沒有等待萊茵的回答,他說完就離開了。

  神聖騎士不會和邪惡生物呆上太久,那會讓他們沾染上不潔的氣息。

  囚籠之內,萊茵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

  他低低說話:“我也很失望。”

  他失望於自己竟直到現在,才將這個城市的許多事情看明白。

  他又說:“主啊,也許是我不虔誠,是我墮落了吧……”

  這段時間以來的經歷,雖然怪誕,雖然殘酷。

  但是至少——至少他碰見了一個可敬的長者,讓他的心靈有所憑依。

  他只有些遺憾。

  就是,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離開了位於地底的骯髒囚牢,教會的建築再一次變得恢弘廣闊,神聖莊嚴。

  此刻,神官與騎士長正在一間房間裏面對這個城市的教會最高負責人,紅衣主教。

  紅衣主教叫他們來正是為了今晚的事情。

  他說:“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就在方才,死亡公爵特意聯絡了我。他對我提出了一個可能性……”

  神官:“什麼樣的可能性?”

  紅衣主教:“初擁萊茵的人很有可能是一位親王。”

  騎士長大驚失色:“什麼,這——”

  紅衣主教輕輕一擺手,碩大的寶石戒指在他肥胖的手上一晃而過:“不要太過緊張,死亡公爵在說起這個的時候,同時告訴我,四大親王都在他們的領地沒有移動。那麼出現在這個城市裏的,很有可能是四大親王以外的一個親王,又或者是身懷某種寶物的吸血鬼。而眾所周知,吸血鬼能夠通過吞食同類的血液獲得提升。所以死亡公爵向我提出了一個交易。恰好我也需要一個彪炳的功績,離開這個城市,獲得樞機主教或者更高的頭銜,我離開之後,你們當然也就可以更進一步,這是一舉三得的好事,所以我同意了死亡公爵的這個交易。”

  說到這裏,紅衣主教稍停一下。

  等這兩個下屬將這則消息消化以後,他繼續說:

  “這個計畫是這樣的,死亡公爵會聯絡他的兩位好友,一共三位公爵和十位以上的侯爵來到教會之中藏起來,而我們就按照過往對付高階吸血鬼那樣將一切佈置,集合光明與黑暗的力量,一同對付那位初擁者。”

  “這其中,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萊茵對那位初擁者有這麼大的影響嗎?他能夠將那個人成功引誘過來嗎?”

  神官和騎士長對視一眼。

  紅衣主教話語之中的“更進一步”打動了他們。

  他們說:“我相信萊茵有的,前一次那個人就特意飛來救走萊茵!”

  紅衣主教乾脆拍板:“行了,將這個消息傳遍全城:我們捉回了逃跑且墮落的教會後備騎士萊茵。三天之後,我將親自為其舉辦火邢,讓他在火焰的力量之中洗清罪孽,獲得新生。”

  夢境之中。

  柔亮的光芒充斥了席歌的雙眼。

  席歌感覺自己伸出了雙手。

  他驚異地發現,原來此刻的自己並不如過去猜測的那樣堅定不移和迫不及待,自己還是有很多猶豫的,他腦海之中也掠過種種的考量。

  但猶豫與考量並沒有改變他的決定。

  他的雙手碰觸到了懸浮面前的光團。

  他打開自己的胸膛,將這團光芒納入胸膛。

  這最後一刻,他所想的是:

  這是自該隱身上被剝奪的東西,而該隱是所有吸血鬼的始祖,所以這一樣東西,當然也能被其他所有吸血鬼所接受!

  光芒納入胸膛的同一時間,兩種同源的力量相互接觸了。可是同源的力量並不相容,於是彷彿宇宙爆炸那樣的恐怖自席歌體內炸開。

  席歌腦袋懵了一瞬。

  他體內的力量在鑽石心臟的衝擊之下炸開了,失衡了。

  他感覺自己的力量飛速的下跌著,同個時間,他身旁響起薩麥爾的叫聲。

  薩麥爾的聲音之中含有深深的驚慌,席歌的雙瞳倒映著他扭曲的表情,他在叫喊:“這是怎麼回事,你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的能力在下跌,為什麼我能力也和你的能力一起下跌!”

  那當然是因為你和我簽訂了一紙非常不公平的契約了。

  你居然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嗎?

  席歌禮節性地同情了薩麥爾一下。

  他覺得眼前的薩麥爾和未來老薩的形象漸漸重合了。

  如果可以,他還想要沉寂調侃對方兩句並做點關於未來的預言。

  但他發現自己已經做不到了。

  他如同老薩所說一樣,陷入了意識蘇醒——意識昏沉的迴圈之中。

  最後的記憶全是支離破碎的片段,席歌覺得自己看見了許多人,許多人包圍著他們。他又覺得自己看見了大海,他和老薩一起呆在一艘破舊的舢板上,猛烈的陽光直射著他的眼睛,遠方,有地平線隱隱約約……

  席歌驟然驚醒了!

  他睜開眼睛,發現眼前蒙著一層藍色的霧。

  他眨了眨眼,才意識到藍色的霧是河中的水,他正呆在一條河的河底。

  “嘩啦”一聲。

  席歌自水中爬了起來。

  他濕淋淋地坐在河灘上,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

  他一陣茫然。

  皮皮呢?

  屋子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過睡了個覺而已,為什麼直接從木屋的床上,飛到了遠方的河底?

  作者有話要說:  睡了一覺以後,席歌失去:皮皮×1,木屋×1

  席歌:“???”

  就很懵,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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