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出車禍了

　　六月六日，高一高二全體放假。

　　高考終於要來了。

　　七號早上，蘇堯六點鐘就醒了，他心煩氣躁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不知道為什麼心裡越來越慌。

　　他有一種預感，彷彿有某種東西要離他而去。

　　熬到九點鐘的時候，他忍不住開始登上校園論壇，上面的帖子還是幾天前發的，沒什麼最新的八卦。

　　蘇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自己到底在恐懼什麼？

　　這時候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帶著一種迫切的急促，蘇堯一驚，連忙打開手機，是莫正安的信息。

　　【樊東商場，速來！】

　　蘇堯立馬從床上跳了起來，從衣櫥裡隨手拿了兩件衣褲套上，來不及弄清出了什麼事，就已經火急火燎地跑出去了！

　　剛打上車，他就給莫正安回撥了電話，指尖冰涼，還帶有一絲絲顫抖。

　　「……怎麼了？」出聲後，蘇堯才意識到自己的嗓子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

　　「……」那邊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 「你直接來第一人民醫院吧，郝洵出車禍了。」

　　「轟隆」一聲，蘇堯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塌了！他整個人都顫抖得厲害，哆哆嗦嗦的說不清話。

　　手機從他耳邊滑落了下去……

　　前面的司機像是猜到了什麼，小心地斟酌問道 : 「……小兄弟，去哪兒啊？」

　　蘇堯渙散的眼睛終於有了焦距，這才從打擊中回過神來，他語速飛快地說 : 「第一人民醫院。」

　　他的心一直平復不下來，一想到學長出事了，他恨不得自己能生出一對翅膀，立馬飛到學長的身邊去！

　　他就說最近自己為什麼總是心慌，自己向來喜歡賴床，今天卻早早地起來，原來是預感到了要發生的事。

　　該死！要是知道學長會出事，他在之前就應該提醒他！蘇堯這一刻十分痛恨自己，為什麼什麼都不說！

　　哪怕說一句學長注意安全也好。

　　蘇堯臉色泛白，彷彿下一秒就要暈過去，前邊開車的司機從前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安慰他 : 「小兄弟別急，事情也許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這樣的事情他之前遇到過不少，司機在心裡嘆了一口氣，誰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呢？

　　蘇堯勉強扯了扯嘴角，想說一句謝謝，卻發現自己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作罷。

　　站在醫院門口的莫正安一直頻繁地看向路口，目光略顯焦急，在看到蘇堯下車的那一剎那立馬快步走了過去。

　　「你怎麼現在才來？」莫正安一把拉住蘇堯的手臂。

　　「我……」蘇堯張了張嘴，有些失聲。

　　他想知道學長現在怎麼樣了，嚴不嚴重，有沒有生命危險，可是最後卻什麼都沒問，他突然害怕知道結果。

　　莫正安嘆了一口氣 : 「我剛走出樊東商場，就看見一群人圍著路口，我好奇地瞥了一眼，誰知道就看見學長倒在血泊裡……」

　　聽到這裡，蘇堯身體微微顫抖，他咬了咬自己蒼白的嘴唇，問他 : 「學長現在怎麼樣了？」

　　莫正安 : 「他的家人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目前還在急救室，我也不太清楚情況怎樣。」

　　蘇堯腳步凌亂地走進醫院，他剛想問問護士學長怎麼樣了，身後的莫正安一把拉過他，搖了搖頭。

　　「窯子，別這樣。」

　　蘇堯差點崩潰，淚目看他 : 「……我只是想知道他怎麼樣了。」

　　「她不會告訴你的，學長的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莫正安眼神無奈，剛才他想跟著進去就被幾個保鏢攔住了。

　　蘇堯眼前一黑，身體一軟，差點倒了下去，幸好被眼疾手快的莫正安抱住了，站穩後，他神識慢慢清醒過來。

　　這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陣陣腳步聲，蘇堯望去，只見兩三個護士焦急地推著一個推車，後面有四五個醫生緊緊地跟著。

　　推車從面前經過的時候，蘇堯瞪大了眼睛，上面躺著的人是學長！

　　「學長！」他剛想撲過去，就被莫正安死死地拉住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面容精緻的優雅女人和另一個女孩也腳步匆匆地朝那個方向追去，蘇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女孩。

　　司琴。

　　司琴同樣也看到了他，她只是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就扶著她身旁的那位優雅女人匆匆走了過去。

　　一個護士從他們面前路過，蘇堯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臂，神色著急地問 : 「剛才過去的那輛推車……」

　　護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甩開他的手 : 「抱歉，病人的去向我們不能透露。」說完冷漠地走了。

　　莫正安氣憤地盯著那個護士的背影，拳頭捏得「嘎吱嘎吱」響，蘇堯臉色蒼白，扯著他的衣服搖頭。

　　「算了。」

　　……

　　緊張的高考終於結束，然而蘇堯卻沒心思去關注其他，自從那天學長被接走後，他再也沒聽到學長的消息。

　　只有校園論壇上偶爾還會泛出關於學長的浪花，最後一個關於學長的帖子已經快被其他的話題貼壓下去了。

　　然而蘇堯還是固執地一遍一遍地點開那個帖子，認真地翻看著每一個留言，希望從中得到一點點關於那個人的消息。

　　有人說，郝洵被轉到了另一所貴族私立醫院接受治療，因為車禍的原因，高考自然沒能參加。

　　之後又有謠言稱，學長已經出國治療，或許就在那裡讀書，大概三五年才會回來一次。

　　蘇堯本來是不信這些的，可是學長的電話怎麼也打不通，到最後再打過去的時候，已經變成了空號。

　　再次回到學校上課，蘇堯整個人都萎靡不振，像是被勾了魂兒似的，許楠楠和莫正安看在眼裡，都有些心疼。

　　半個月後，莫正安終於忍不住說他 : 「你看看你都成什麼樣了？要死要活的，難道少了一個郝洵，這個地球都不轉了嗎？」

　　蘇堯抬眼看他，兩眼無神 : 「關你屁事。」

　　莫正安火冒三丈 : 「你丫的欠揍是吧？一個大老爺們為這些情情愛愛折騰成這樣，我也是服了你了！」

　　聽到這話，蘇堯身體一頓，定定地看著他 : 「情情愛愛？」

　　似乎覺得可笑，他呵了一聲，自言自語地說 : 「我只是想知道他現在是死是活，他跟不跟我在一起沒關係。」

　　「哦？」莫正安感到詫異 : 「傻了吧你？他現在肯定活得好好的，要不然大家怎麼會這麼淡定？」

　　蘇堯一愣，可不是嘛，好像沒有誰說學長那個那個了……

　　「臥槽！」蘇堯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最近的自己真是蠢的可以！這麼簡單的事兒都沒想明白！

　　一旁的許楠楠看他臉色好了許多，戲謔地說 : 「窯子，這麼些天白失眠了吧？」

　　蘇堯翻了一個白眼，沒理她。

　　接下來幾節課都沒聽，他果斷地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睡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雷打不動！

　　放學後，蘇堯有點尿急，他書包都還來不及收拾就火急火燎地跑向廁所，幸好大家這個時候都忙著回家，沒看到他狼狽的樣子。

　　放完水後，蘇堯渾身打了一個寒顫，捏著小小堯抖了兩下，把它收回去，拉上褲鏈，準備轉身離開。

　　這時，他忽然聽到一聲微弱的嗯哼聲，蘇堯偏過頭看向隔間，眼神有些微妙，難道有個哥們在便秘？

　　「嗯……哈啊……」女人嬌媚的吟哦聲斷斷續續從隔間傳了出來，其中伴隨著男人粗重的哼哧聲以及撞擊聲。

　　男人嘴裡猥瑣至極地說著葷話，腰上更加兇猛地進攻著，門板被撞擊的頻率越來越快……

　　蘇堯站在原地面紅耳赤，誰知道上個廁所都能碰到這種事！他臉色突然一沉，那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好熟悉。

　　他快速地跑出廁所，回到教室裡收拾好自己的書包，然後跑到一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目光直直地盯著廁所。

　　不一會兒，就有一個長得人高馬大的魁梧男生走了出來，一臉饜足，蘇堯認識他，他是學校籃球隊的先鋒，宋航。

　　又等了十五分鐘，蘇櫻才慢慢地從廁所裡走出來，她步子有些不穩，面色很紅潤，眼神迷離，彷彿春天裡的桃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