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倆單身狗
「嗯?」敷思博抬頭,微笑說 : 「烤架那邊還有很多,我都烤好了,你要是還想吃可以過去拿。」
蘇堯嘖嘖了兩聲,玩笑似的調侃他 : 「美色當前,思博哥這是挪不動路了嗎?」
他只是開個玩笑,畢竟敷思博和許楠楠是一對兒,他也就是嘴皮子上過過癮,沒當回事。
敷思博笑罵道 : 「怎麼?還需要我親自餵你嗎?我怕到時候真餵給你,你嚥不下去。」
「別別別,說的我跟那矜傲顯貴的太子一樣,我皮糙肉厚就是那老百姓的命兒,我還是自己過去拿吧。」蘇堯不再跟他扯皮,笑著衝他揮揮手,轉身離開。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突然回頭,盯著他們齊坐的背影愣了半響,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蘇堯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那種專屬女人的第六感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上?這不是扯淡嗎?
一定是自己的錯覺!毋庸置疑!蘇堯表情堅定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烤架旁拿了一串燒烤,忽然瞥到旁邊有空椅子,索性走過去一屁股坐下來,他邊吃邊打量四周的人,神情好不愜意。
他看到那邊的莫正安正一臉惱怒地瞪著許寧舊,彷彿他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兒!蘇堯輕笑了一聲。
而另一邊,肖杳低著頭吃東西,敷思博在旁邊跟他說話,蘇堯只能看到他們的背影,不知道敷思博在說什麼。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蘇堯抬頭,見許楠楠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自己的身後,不由開口問道 : 「你剛才到哪兒去了?怎麼一直沒看見你。」
許楠楠有氣無力地躺在旁邊的椅子上,嘆了一口氣 : 「我這胃太金貴了,才吃了幾口就造反了……」
蘇堯幸災樂禍 : 「那你男人烤的東西都落進我們嘴裡了,你就可勁兒酸吧!」
許楠楠一隻手還在揉肚子,聽到這話哼了一聲 : 「酸個屁!」
兩人鬥著嘴,你一句我一句地互損著,這時許楠楠忽然想到了什麼事,慢慢直起腰來,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 「對了窯子,我跟你說個事。」
蘇堯被她這樣子嚇了一跳,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問她 : 「咋了?」
許楠楠面色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把先前看到的一幕告訴他,半天才開口 : 「我說了你可別亂想,也許是我看錯了……」
「你又在玩什麼遊戲?騙得了我一次還想騙我兩次?嗤……」蘇堯慵懶地躺了下去,兩隻手臂枕在腦袋下面,沒當回事。
「……我看見郝洵學長了。」許楠楠盯著他的眼睛說。
空氣忽然變得安靜了起來,蘇堯睜大了眼睛,連呼吸都變輕了。
蘇堯「蹭」地一下站了起來,他激動地拉住許楠楠的手 : 「他在哪兒?你在什麼地方看到他的?我…我……」
他已經很久沒聽到學長的消息了,忽然聽到,都有些不敢置信,原本心如止水,誰知道一顆石子扔下去,又激起了一片浪花。
許楠楠連忙制住他 : 「你別激動,先坐下來聽我說。」
蘇堯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冷靜了下來,兩隻眼睛炯炯地盯著她,態度比上課不知道認真了幾百倍。
看到他這樣,許楠楠心情複雜,卻還是把先前看見的一幕說了出來 : 「我在洗手池洗手的時候看見了一個漂亮女生,就忍不住多盯了兩眼,誰知道一出洗手間,就看見她往不遠處的郝洵學長走了過去……」
蘇堯不相信,他抬起小臉倔強地反駁道 : 「那個方向又不是只有學長一個人,也許那個女生的朋友剛好在那邊,這能說明什麼?」
「我看到他們牽手了。」
許楠楠不忍看他這樣,卻又不得不說出真相,早點看清也好,至少能早點解脫,若是陷入太深,只會更痛苦。
蘇堯臉色變得煞白,他緊緊地抿著嘴,不再說話。
這一刻他多麼希望許楠楠在跟他開玩笑,可是她認真擔憂的表情那麼真實,沒有人會拿這樣的事開玩笑。
他就說之前為什麼一直打不通學長的電話,原來……
蘇堯苦笑,是啊,自己跟學長是什麼關係?不過是相處得來的朋友罷了,學長從來沒說過喜歡自己,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沒有牽手,沒有親吻,一點兒過界的親密行為都沒有,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一切嗎?蘇堯這一刻心如明鏡。
可是,你又為什麼要來招惹我?
看到他這樣的表情,許楠楠有些難受。
這時候莫正安走了過來,他沒注意到這邊的狀況,一邊走還一邊嫌棄身後黏著他的許寧舊。
「窯子,待會兒去哪兒玩啊?」莫正安走到蘇堯旁邊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得沒心沒肺的。
蘇堯勉強扯開嘴角笑了一下,他全身的力氣都在剛才被抽乾了,哪裡還顧得上回答他的問題。
莫正安這才發現他的臉色十分蒼白,像是下一刻就要暈倒似的,他嚇了一跳,連忙扶住他 : 「窯子,你沒事吧?」
蘇堯嘴唇泛白,他誰也沒看,只說了一句 : 「我有點不舒服,就先回去了,你們慢慢玩。」
隨後便轉身離開,身形有些不穩。
如果是在以前,他肯定不會在乎學長牽誰的手,畢竟學長每個月都在換女朋友,要是吃醋,十個他也吃不下。
可現在不一樣,和學長相處了兩個多月,學長對他的溫柔,對他的呵護,都讓他覺得自己是不一樣的。
而且在那段日子裡,學長並沒有再找女朋友,他還以為……
蘇堯苦笑。
臨近公園出口的地方有一個噴泉池,蘇堯剛走到那兒,忽然有所感應,他抬頭望了一眼噴泉池對面,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眸中。
學長!
蘇堯眼裡閃過驚喜,卻忽然瞥見了他身旁的一個女生,身體瞬間僵住,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他們緊牽的手上。
那個女生他見過,一次是在一品居的包廂外,還有一次是在和學長去爬山的時候,雖然只見過兩次,蘇堯卻印象深刻。
原來許楠楠說的那個漂亮女生是司琴,學長已經和她在一起了嗎?是最近才在一起的?還是說……跟蘇櫻分手後就在一起了?
那這幾個月的自己是什麼?跳樑小丑嗎?
蘇堯喉嚨堵得厲害,他眼睛酸澀地看著對面那一對身影,胸口像是被壓了幾噸重的巨石,一時有些喘不過氣。
郝洵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目光,忽然偏過頭看向他所在的方向,蘇堯沒有躲閃,就這麼定定地看著他。
然而郝洵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彷彿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那毫無波瀾的眼神讓蘇堯的心一陣絞痛。
蘇堯渾渾噩噩的,他不知道自己這一路是怎麼到家的,腦子裡浮現的全是學長最後看向他的那個眼神,冰冷又無情。
在這之後,蘇堯一個暑假都沒再出去玩,即使許楠楠和莫正安多次邀他出去,都被他拒絕。
他整個人沉浸在悲痛當中,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去玩,他想不通,為什麼學長會這麼對他,若是不喜歡,又何必來招惹自己。
時光荏苒,又到了開學的時候,蘇堯也成為了高三大軍中的一員。
報導這天,他拖著沉重的箱子來到學校,箱子太重,蘇堯索性把它寄放在門口的保衛室,然後跑去年級辦公室報導,讓老劉安排寢室。
年級辦公室裡,班主任老劉扶了扶眼鏡,徐徐地問他 : 「你家不是離學校很近嗎?怎麼突然想起住校了?」
蘇堯身體站得筆直,一本正經地回道 : 「大家都在為高考而奮鬥,我決定改邪歸正,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老劉被氣笑了 : 「落了兩年的功課,你打算一年就撿起來?你是在逗我玩嗎?」
蘇堯心裡很不樂意,梗著脖子說 : 「他們好學生能住校,我就不能了?我記得學校沒有『差生不能住校』這條規定吧?」
「行行行,你要住也可以,但別打擾到同寢室的同學,你不考大學,別人還要考大學呢!」老劉有些不耐煩,甩給他一張表,讓他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