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那破心思
到了目的地,蘇堯抬頭看了一眼,一棟破舊灰撲撲的老樓佇立在面前,泛黃掉漆的灰牆,一看就知道被雨水沖刷了無數遍,被蟲腐化的木樓梯,讓人懷疑一腳踏上去就會踩斷。
蘇堯難以置信 : 「你住在這裡?」
這個地方怎麼看都像是一個貧民窟,市中心居然還有這麼破落的地方,他從未聽說過。
這裡似乎已經被時代隔絕,與這個城市格格不入。
蔣月不自在地低下頭,她撫了撫耳邊掉下來的碎髮,輕聲說 : 「這裡雖然舊了點,但該有的都有,而且租金也比較便宜,我覺得挺好的。」
蘇堯環視了一週,確定這裡的樓盤沒有被畫上「拆」這個字後,心裡稍稍鬆了口氣,眉頭卻還是皺得緊緊的。
「這裡的鄰居好相處嗎?會不會遇上比較難纏的。」蘇堯擔心地問。
「他們雖然書讀得不多,但心腸都挺好的,也很熱情,看我一個小姑娘在這兒住,平時或多或少都會關照我。」蔣月走到昏暗的樓道口,回頭看他。
這一隅小天地被一層橙黃的光籠罩著,帶著一種歲月的朦朧氣息,像一幅精美泛黃的油畫。
她背對著陳舊的樓梯,眉眼間帶著溫柔的笑意,與油畫完美融合在一起。
「你上去吧。」蘇堯說。
蔣月跟他說了一聲晚安,隨後轉身走進了樓道,一步步踩在幾近被腐化的木質樓梯上,寂靜的夜裡傳來一陣陣嘎吱聲,像老太婆喉嚨發出的瘖啞聲。
果真如蘇堯想的那樣,這個地方已經年久失修。
它默默隱於這個繁華城市的一隅,像個苟且偷生的盜賊。
已經接近零點,蘇堯轉身沿著原路返回,像是從一個舊時代走向一個新時代,落差性實在太大。
街口耀眼的霓虹燈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去超市裡買了一包煙,背靠著外面的大樹點燃了一根煙,他瞇起了眼睛,從容地吐出了一圈圈白煙。
「你小子也會抽煙?」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蘇堯嚇了一跳,一不小心就吸進去了幾口煙,被煙味嗆出了眼淚,彎腰劇烈咳嗽起來。
一隻手掌在他背脊上輕拍著,蘇堯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側頭往身後一看,就看見了一張不怎麼討喜的臉。
宋航。
「你怎麼在這兒?」蘇堯下意識問出一句。
餘光忽然瞥到他身旁有一個美艷動人的女人,薄薄的布料包裹著那玲瓏有致的曲線,無時無刻不散發著一股騷氣。
蘇堯瞬間恍然大悟,隨後略帶嘲諷意味地開口 : 「沒想到你本事挺大的,學校的清純妹子,俱樂部的性感妖精,你玩得可真是遊刃有餘。」
宋航看了他一會兒,隨即輕笑出聲,並沒有因他的話而惱怒,反而覺得這是一件十分值得讚揚的事。
宋航曖昧地說 : 「我久經沙場,練就了一身好本事,你要不要試一試,保證你食髓知味,沉迷其中。」說完還舔了舔嘴唇,眼睛直直地盯著少年。
性感妖魅的女人像蛇一樣緊緊地貼在男人身上,兩隻白嫩細膩的小手不停地在男人身上點火,她媚眼如絲,側頭看向少年,柔聲問道 : 「小弟弟,要一起來嗎?」
宋航神情十分享受,他低頭啄了一口女人的紅唇,一路吻至女人的耳垂,直把女人親得氣喘吁吁。
蘇堯嫌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自己要是再在這裡多留在一會兒,說不定晚飯都要吐出來!
他把帶著星火的煙頭往樹幹上一戳,然後把還剩半根的煙頭拋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轉身大步離開。
而身後正打得火熱的兩人似乎並不在意周圍的目光,旁若無人地糾纏在一起,夜色很沉,偶爾路過的兩個行人看見這一幕,都躲得遠遠的。
蘇堯回到酒店洗了個澡,這時候已經快凌晨一點了,他睏乏得厲害,腦袋一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大概半個小時後,一對青年男女也住進了這所酒店。他們正是剛才的宋航以及那個妖精般的女人。
登記信息之後,男人便拿著房卡走進了電梯,女人在電梯門關閉之後,就急不可耐地在男人身上蹭來蹭去,嘴裡還發出一陣陣輕吟聲。
只是男人的臉上沒有了先前的沉迷享受,反而一臉冰冷,任由女人怎麼賣力,他都無動於衷。
一進門,男人就把女人壓在了門上,鋪天蓋地的狼吻落在女人白嫩的頸脖上,引得女人一陣陣嬌喘……
而此時。
隔壁房間的少年臉色陰沉地坐在床上,他伸手把床頭的手機撈了過來,瞥到上面的時間後,臉色更加黑沉。
凌晨三點,這傢伙的精力是不是全部集中在下半身了,這都幹了兩個小時了還沒完。
那個女人的嗓子都喊破了,斷斷續續的哭饒聲和碰撞聲夾雜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事故現場。
蘇堯翻身下了床,順手操起櫃上的煙灰缸,光著腳往對面的牆走去,他抬起手正想砸兩下警告警告。
那邊的男人忽然低吼了一聲,悶聲吐出了一個名字,之後便安靜了下來,半天都沒了動靜。
而這邊的蘇堯仍然保持著舉煙灰缸的姿勢,半天都沒回過神來,他難以置信,隔壁房間居然是宋航。
而且,他沒聽錯的話,宋航最後吐出的兩個字,是他的名字。
蘇堯像是吃了十斤蒼蠅一樣,臉色難看到極點。
他在心裡安慰自己,或許那個女人的名字叫蘇瑤,跟他諧音。
他放下煙灰缸,轉身剛想爬上床,那邊忽然哼哧哼哧又動作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看來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下來了。
蘇堯怒火中燒,直接抄起煙灰缸朝那面牆砸了過去,破口大罵道 : 「他媽的你們有完沒完?要搞去床上搞去,牆倒了你們負責麼!」
那邊的聲音頓時沒了,顯然聽到了少年的聲音。
蘇堯心裡鬆了一口氣,撈起被子蓋上,剛閉上眼,那邊又開始了起來,而且動靜比之前更大了!
男人似乎格外的興奮,而女人哭得格外悽慘,然而卻怎麼也擋不住男人的瘋狂的舉動。
宋航的確是興奮的,一想到隔壁那個少年,再觸碰到身下柔韌的腰肢,將毫不相干的兩人聯繫到一起……
啊,好像更興奮了呢。
蘇堯十分氣惱,這宋航腦子莫不是有病,這種事有什麼好值得炫耀的,先前還算壓制,這時倒光明正大起來,一聲比一聲浮誇。
他扯過被窩一把蓋在腦袋上,眼皮沉重,迷迷糊糊間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他醒來時,已經日曬三竿了。
蘇堯閉著眼睛坐起來,揉了揉沉重的腦袋,精神萎靡不振,眼睛遲遲不願意睜開,眼窩周圍有一圈淡淡的青痕,一看就知道昨晚沒睡好。
他慢吞吞地爬下床,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走進了浴室,用冷水拍打了幾下臉,蘇堯抬頭看向鏡中的人。
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無精打采的,一臉蒼白,跟吸了那啥玩意兒似的。
蘇堯略微嫌棄,迅速沖了個澡,隨便擦了擦就走了出去,整個人總算看起來清醒了些。
他打開行李箱,隨便翻出了衣物換上,把幾張卡抽出來擱在兜裡,回頭看了一眼,覺得沒什麼不妥之後,走出了酒店。
走出酒店,他一眼就看見了酒店外的妹妹,忙不迭走上去,「怎麼來了也不通知我一聲,要是知道你在等我,我就不磨蹭了。」
「我也是剛到,不礙事。」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的蔣月慢慢走過來,眉眼彎彎地笑著。
「吃早餐了麼?」
蔣月搖了搖頭。
上午七八點鐘,正是這個城市的高峰期,不少早餐店人山人海,隊都能排到門口來了。
穿過擁擠的人海,蘇堯和妹妹來到一個較為偏僻的早餐店,相較其他店的熱火朝天,這兒反而冷清許多。
他們在一處乾淨的桌椅坐下,老闆娘來過又離開了。
「哥哥,你昨晚沒睡好嗎?」無意間瞥到哥哥眼下的青痕,蔣月目光有些擔憂。
想起昨晚隔壁激烈的運動,蘇堯無奈地扶額,有些頭痛,「唔,沒事,明天我就搬出來,今天先去找找地方。」
看著哥哥疲憊的神情,蔣月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其實我們那棟小樓還有空的,租金也比較便宜……」
哥哥應該不會來吧,那裡畢竟那麼破舊髒亂。
蘇堯愣了一下,隨即想到自己的卡里的餘額不多了,而現在又和蘇宗盛徹底撕破了臉,資金方面肯定也成了問題。
這下,他得自力更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