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很純潔的

　　下課後，蘇堯想去一趟廁所，走廊裡的莫正安笑嘻嘻地過來搭他的背，打算跟他一起去。

　　「你怎麼跟女人一樣，上個廁所也成群結隊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倆有一腿……」蘇堯回頭白了他一眼。

　　莫正安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嘴裡笑罵道 : 「呸呸呸！瞎說什麼呢？咱倆關係多純潔啊，連擼友都算不上！」

　　蘇堯聽到一個新詞彙，眼神疑惑 : 「擼友？」

　　擼貓嗎？誰那麼無聊會閒著跟一個男的擼貓啊，蘇堯用看神經病的目光盯著莫正安，覺得他無藥可救。

　　莫正安一臉曖昧地撞了一下他的肩，湊近他耳朵說 : 「……就是互擼唄。」

　　男生之間互相解決生理上的問題，這很正常嘛！不就是你幫我我幫你嗎？莫正安一臉無所謂，覺得這很正常。

　　蘇堯震驚地張大了嘴，有些不可置信，他們，他們男生之間居然做這種事情？難道這就是直男之間的相處方式嗎？

　　作為一枚小gay，蘇堯表示他被嚇到了，原來直男的世界比他想像的更污嘛！看來之前是他高看他們了。

　　「你們不覺得……噁心？」蘇堯試探著說道。

　　莫正安詫異地看他 : 「你也太純情了吧？這不是很正常嗎？」

　　隨後又淡定地扔下一顆雷 ，「這樣的事兒多了去了，洗澡的時候大家還喜歡比鳥呢？你有我也有，這沒什麼好稀奇的。」

　　蘇堯嘴巴張得老大，估計能吞下整個雞蛋了，原來直男這麼放的開！簡直比他這個小gay男還牛！

　　走進廁所，莫正安曖昧地看了他一眼 : 「……你要不要跟我比比？看咱倆誰大？」

　　下一秒若有所思，自言自語道 : 「還是算了，就你這小弱雞的身板，哪能有我……」

　　蘇堯陰陰地盯著他 : 「你要是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把你鳥給扯下來。」

　　莫正安 : 「……」

　　身後隔板突然「吱嘎」一聲，門開了，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走了出來。

　　蘇堯沒想到廁所裡居然有人，他下意識轉頭，然而看到身後人影的面容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裡不是高二樓梯間的廁所嗎？誰來告訴他，為什麼學長會出現在這裡？這麼說他剛才說的話他全都聽見了？

　　此刻的蘇堯恨不得直接變成一顆黑球鑽進地洞裡！簡直太丟臉了！

　　郝洵緩緩走向洗手池，經過蘇堯身邊的時候，他腳步微頓，聲音若有若無地飄進蘇堯的耳朵裡。

　　「原來小學弟這麼污……」

　　蘇堯全身僵硬，整個人欲哭無淚。

　　學長你聽我解釋啊！不是這樣的，我很純潔的，我只是想嚇嚇莫正安！這不是我的真心話！

　　即使腦子裡有千軍萬馬在奔騰，蘇堯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他哭喪著一張臉，眼睜睜地看著學長從他旁邊走過。

　　「窯子，愣著幹嘛？」莫正安抖了兩下，一邊拉褲鏈一邊轉頭看他，催促道 : 「馬上就上課了，你瞎發什麼呆呢？」

　　蘇堯聽見聲音，才從窘迫中回過神來，他惡狠狠地瞪了莫正安一眼，咬牙切齒地說 : 「你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莫正安正在洗手，聽見這話猛地打了一個寒顫，腳往外面挪了幾步，神色警惕 : 「你要幹什麼？」

　　解決生理問題後，蘇堯陰森森地盯著他，一步步靠近他，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猛地撲了上去！

　　「我要殺了你！」蘇堯面色猙獰。

　　莫正安像殺豬一樣嚎叫，惹來隔壁樓幾個人探頭張望，以為發生了什麼熱鬧的事兒。

　　蘇堯走進教室的時候下意識看了一眼蘇櫻的方向，發現她的座位是空的，不知道去什麼地方去了。

　　他也沒想太多，直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屁股剛沾上凳子，上課鈴聲就響了。

　　過了五分鐘，數學老師踏著高跟鞋從門外走了進來。

　　陶瑩瑩把手中的一摞卷子放在講桌上，抬眼淡淡地掃了教室一眼，瞥到蘇櫻空空的位置是，她皺了皺眉。

　　她掃視了周圍一圈，目光最終停留在蘇堯的身上。

　　「蘇堯，你妹妹呢？」她眼神十分尖銳，隱隱帶有幾分鄙薄。

　　蘇櫻是數學課代表，因為她的數學成績非常優異，有好幾次都代表學校去參賽，並且拿到了不錯的成績。

　　蘇堯皺了皺眉，扭過臉看向窗外 : 「不知道。」

　　他不喜歡這個老師，每次看到她他就心煩，陶瑩瑩是那種典型喜歡優生看不起差生的老師。

　　蘇堯曾被她指著鼻子罵得狗血淋頭，能喜歡她就怪了！

　　不過陶瑩瑩尤其喜歡蘇櫻，就因為她數學成績好，所以對她另眼相待，其他人在她眼裡就跟那渣渣一樣，該罵就罵，班上沒幾個人喜歡她的。

　　蘇堯覺得她跟蘇櫻一個德性，一個趾高氣揚，另一個頤指氣使！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物以類聚，她們倆正好湊一塊兒去了。

　　陶瑩瑩對他敷衍的語氣很不滿意，重重地把書砸在講桌上，語氣尤為嚴厲 : 「不知道？怎麼會不知道？她是你的妹妹，你如果不知道就沒人知道了！」

　　一聽這話，蘇堯怒了，他站起來狠狠地把數學書「啪」在桌上，神情狠戾 : 「我又不是她媽，難道連她大姨媽什麼時候來都要管嗎？」

　　教室裡「轟」地一下炸開了，大家都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誰也沒想到平時說話溫溫軟軟的蘇堯居然爆發了！

　　蘇堯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麼回事，太多事情壓在他身上，他目前的狀況就像是只差引燃的炸°藥包，一點就炸，防不勝防。

　　陶瑩瑩臉色很難看，被一個學生甩臉色看，這可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蘇堯，下課後來一趟辦公室！」她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蘇堯無力地坐下去，神情有些懊惱，該死！剛才太衝動了！這女人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她那眥睚必報的性子自己還不瞭解嗎？

　　這屆數學課蘇堯索性直接睡了過去，眼不見心不煩，他還特意從許楠楠那兒借來耳機，塞進了耳朵裡。

　　下課後，許楠楠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神色擔憂 : 「怎麼辦？她會不會又讓你叫家長？」

　　蘇堯死豬不怕開水燙，聳了聳肩 : 「管他呢，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我沒什麼好怕的。」

　　許楠楠捧著腦袋故作星星眼仰望他，大呼小叫道 : 「太酷了！窯子，我都快忍不住愛上你了！」

　　蘇堯被她逗笑，嫌棄似地推開她的頭，轉身走出教室，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他在心裡打定主意，無論那女人說什麼都當做耳邊風，左邊進右邊出，聽聽就夠了，沒必要放在心上。

　　辦公室裡，陶瑩瑩神色嚴厲地訓了他半個小時，蘇堯全程「哦」「嗯」地敷衍過去，陶瑩瑩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恨得牙癢癢。

　　「回去寫兩千字檢討吧！好好給我反省反省！」陶瑩瑩知道再說下去，他也是這副表情，索性揮揮手讓他回去。

　　蘇堯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他沒想到她這次這麼容易就放過他了，這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管她打著什麼主意，他都懶得再去探究。

　　下午還算風平浪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不過這一切都歸結於蘇堯整個下午都在老老實實地睡覺，兩耳不聞窗外事。

　　他連水都很少喝，生怕在廁所遇到學長。

　　終於熬到了下午放學，蘇堯收拾好書包，抬腳就往學校超市走去，他擰開一瓶水，灌了一口，舒坦地呼了一口氣，整個人神清氣爽！

　　走進車棚，發現許楠楠推著自行車站在他的車旁，很明顯在刻意等他，蘇堯仰頭喝了一口水，慢慢走近。

　　「有事？」他疑惑地問。

　　許楠楠笑罵道 : 「怎麼著？我就不能等你一起回去？」

　　他們倆從小一塊兒長大，兩家自然靠得很近，從學校到家的方向也是一致的，不過自從許楠楠交男朋友後，他們就很少一起走了。

　　蘇堯四處張望，沒看見她男朋友的影子，詫異問 : 「敷思博呢？你沒跟他一起？」

　　許楠楠白了他一眼 : 「老娘這不是看你心情不太好，特意留下來開導開導你，怕你想不開。」

　　蘇堯心頭一暖，笑著說 : 「那還真是謝謝了。」

　　許楠楠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腳下用力蹬了一下輪子，整個人「哧溜」一下騎遠了。

　　她回頭大聲喊道 : 「趕緊的！老娘還要回家做作業呢。」

　　蘇堯衝她的背影一笑，蹬起了輪子，立馬就趕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