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賴藥兒在聽到江雪這話，臉色當下大變，再看向江雪時候，眼睛便從雅痞變為凌厲。不過他知道這個話題不便在這裡討論，最起碼不能當著這三個人的面來討論，所以當下說道：「關姑娘想要知道早衰症的醫治方法？沒問題，只是這個問題，我們稍後再說。你現在最主要的目的應該是解決眼前的事情吧？」說著一雙天生就有些多情風流的眼睛，一一的從孟青樓李布衣求死和尚的身上掃過。

　　聽到他這話，江雪哪裡還有不明白他的意思的。顯然他是不想讓外人知道他們家族有這麼一個遺傳病。所以當下點點頭，看向李布衣說道：「李大俠，此後我們之間的恩怨兩清。只是我還是要給你一句忠告，以後有的閒事還是不要管的好。不然哪天因為管閒事死了，那可就太冤了。」不過介於李布衣是主角，不管他惹了天大的麻煩，中途又經歷了怎麼樣的折磨？反正命是丟不了的。

　　李布衣苦苦一笑：「嗯。多謝關姑娘贈言。」

　　「賴公子，不是說要告訴我早衰症的治療的方子麼？走吧，到你的藥廬裡說話。」江雪挑了挑眉頭對賴藥兒說道。

　　賴藥兒點點頭：「好。」

　　剛一走近賴家的藥廬裡，賴藥兒便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關姑娘，你是怎麼知道早衰症的？你是否知道醫治的方法？」早衰症乃是世間罕見的疾病，從未對外流傳過，而在這江湖之中除了他們賴家之外，他還真的不知道還有何人身患這見鬼的治不好的病？

　　江雪沒有回答賴藥兒的話，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賴藥兒說：「你雖然看著健康，但其實不然，觀你的氣色，雖然紅潤，但卻有些紅潤過頭了，反倒是一種不健康的徵兆，而且你的嘴唇微微有些發白。」看著神色間明顯驚訝無比的賴藥兒，江雪笑了笑接著道：「指尖泛青，頭髮的發梢泛點淺灰色，這些都是身患早衰症的症狀。所以，賴藥兒，你有早衰症對吧？」

　　「你說的一點都不錯！不知道你可知道醫治的辦法？」賴藥兒沒有否認，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下來，並且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江雪。

　　江雪雙臂抱拳笑道：「你說的一點都不錯，我是知道醫治早衰症的方法不錯。」

　　「你知道？是什麼方法？你快說。」賴藥兒激動的抓住江雪的雙肩說道。

　　「想要知道醫治早衰症的方法？沒問題，但是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賴藥兒急切的開口問道。

　　江雪說道：「聽聞賴家的一線針，乃是天下一絕，至剛至柔，是最佳的暗器……」

　　「沒問題。關姑娘如果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傾囊相授。」雖說一線針向來都不外傳的，但如果是用來換醫治早衰症的方法，那對他們來說真的是一樁再值得不過的買賣，而且他相信如果祖先有靈的話，也絕對會同意的。

　　真是上道的好孩子！對於賴藥兒如此的上道，江雪笑著點頭表示自己很滿意，只是除此之外她還額外的有要求，所以當下便開口說道：「除此之外，還有一樁。你是知道，我和李布衣那是有深仇大恨的。所以我還希望賴神醫以後不要理會李布衣所有的事情。換而言之，將來如果李布衣有求於你的話，我希望你不要插手。如此，我便會把醫治早衰症的方子拱手奉上？不知賴神醫意下如何？」

　　此時賴藥兒和李布衣不過剛認識，壓根就沒有多少的交情？而他也知道江雪和李布衣如何結怨的？心下也認為李布衣極其不地道，所以當下沒有片刻猶豫的答應下來：「沒問題。」不過但見江雪只笑不語的看著他，當下便也知道她是在等什麼了？舉手發誓說道：「我賴藥兒在此起誓，日後定然不得幫助李布衣任何事情，不然死後定會墜入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江雪聽到他的誓言也是一愣，古人迷信，賴藥兒能發下如此毒誓。不說日後，此時他確實真心的，所以當下也不再打轉說：「醫治早衰症的方法，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找到七大恨，便可以醫治早衰之症。」

　　「何為七大恨？」賴藥兒此時表示他是真心的求知若渴。

　　「所謂的七大恨，其實乃是春秋戰國時期，由藥王扁鵲所研製的治療早衰症的唯一法子。這方子是用世間七種難得的珍奇藥材。獨活雪蓮、萬年石打穿、珊瑚馬蹄金、飛喜樹、孟仲季、龍睛沙參、燃脂頭陀。因為這七種藥材代表著至寒、至陰、至復、至陽、至燥、至濕、至毒的七種藥材配製而成，又因這七種藥材極其難尋，故名七大恨。」看在賴藥兒如此上道的份上，她等一會兒倒是可以詳細為他解釋說明一下。

　　「你說的可當真？」這些年來為了找出根治早衰症的方法，他可以不誇張的說上一句，他可以說是翻遍了天下醫書，更是踏遍五洲四海去尋找那世間難尋的珍奇藥材。而剛才她所說的七種藥材，獨活雪蓮，萬年石打穿，珊瑚馬蹄金，飛喜樹。這四種，他在因緣際會之下，恰巧有所得，如今聞言這是治療家族遺傳的早衰症必不可缺少的藥材，心下的歡喜自然是成倍的增加的。

　　江雪淡淡一笑：「自是當真。」這個方子還是歐陽明日親口和她說過的。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賴藥兒此時興奮的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只來回的重複著這兩句話。

　　而江雪也從他興奮的話中知道，賴藥兒之所以會這麼興奮的過頭。除了因為知道治療早衰症的方法外，還有就是他的手中就恰好有其中的四味藥材。這讓江雪不得不在心中感嘆想道，果然事有湊巧，難怪他會這般的興奮。

　　足足的過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賴藥兒才從興奮之中恢復過來，但臉上的喜悅之色溢於言表：「不知道關姑娘可知道如何尋找其他的三味藥材。在下心中感激不盡，來日姑娘有任何的驅使，在下必定全力以赴。」

　　「你這話，我記下了。」能讓醫神醫賴藥兒欠下一個人情，那可真是難得的事情，江湖中人，誰能保證自己以後沒個病災什麼的。「龍睛沙參，滋陽養血，補力至強。但是我卻不知道不知道哪裡能尋到？至於孟仲李，乃生於太行山脈之中的藥中絕品，也是此山之中獨有的，雖然在那深山之中孟仲李不難尋，但因它三百六十五年才會開花一次，一開即謝，花籽結在根部，花落時蒂即熟。此時便要摘除，不若便會鑽地而去。而也只有它的花籽才能入藥。所以，如此一來想要尋它，便極為困難起來。而燃脂羊駝，我曾聽我爹偶然提過一次，在天欲宮裡似乎便有一株。此物靈性充足，你要且記一點。你若找到它，且不可說它一絲半點的不是，不然它長燃不絕的火花便告熄滅，那時藥性便全無作用了」江雪如是的說道。

　　賴藥兒見江雪說的如此的詳細，雖然心中有疑惑，但更多的自是感激，對著江雪長長的鞠了一躬：「賴藥兒再次謝過關姑娘的活命之恩，大恩大德，銘記於心。」他雖然生性不羈，為人也狂傲，但他做人卻是恩怨分明的。不管關姑娘是出於什麼目的才把藥方子告訴他的？如果這藥方子是真的話，那麼他就是欠了關姑娘一份救命之恩。

　　「你也不用這樣的。說穿了我們也不過只是進行了一樁交易而已。不求你銘記於心，只要你不忘記剛才答應過的事情就行了。」江雪開口說道。

　　賴藥兒笑道：「關姑娘的恩情在下記著，同樣的答應關姑娘的事情在下也同樣的銘記於心，不會忘記。」他是信守承諾之人，既然答應了，自然就會做到。

　　「如此甚好。」江雪點頭說道。

　　江雪回到府中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淡下來。

　　「小姐，您可是回來了。老爺已經在大廳裡等候小姐多時了。」小娟一見到江雪，立刻小跑過來說道。

　　「嗯，我知道了。馬上過去。」不知道這個便宜老爹找她什麼事情？剛好，李布衣這邊的事情已經算是解決了。但是主凶蘇立風卻還不知道在哪兒？而且她的明玉功現在已經完全的和身體融合，她也該出去走走了。

　　關德林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女兒：「云云來了。」

　　「爹，您找女兒有什麼事情嗎？」江雪挨著關德林坐下來，說道。

　　關德林說道：「也沒什麼重要事情。只是我們父女好長時間都沒有好好的聊過了。難得今日有些閒時間，我們好好的聊聊。」

　　「好。不知道爹想要聊什麼？」垂下來的眸子閃了閃，江雪語氣如常的開口說道。

　　「云云，過幾日，你就外出闖闖吧。」關德林如是的說道。

　　江雪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爹……」

　　關德林揮手打斷江雪的話：「我聽說，你這些日子以來你幾乎是不眠不休的在練功，爹知道你的心中始終還是放不下蘇立風。所以云云，你出去找他吧？找到他，把事情問個清楚。」

　　江雪聽到關德林這話，臉上出現了驚詫之色，她自成為關云云以來，自認為沒有露出什麼馬腳來，就連身為關云云貼身丫頭的小娟都沒有看出任何的不同來。但他身為一個性格上有些粗枝大葉的江湖中人，卻硬生生的看出了她的不一樣來。這還真是關云云的親爹！正好她的心中也有此意，所以當下有些微紅眼睛的點點頭：「謝謝爹。」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