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眼睛習慣了屍洞裡的昏暗,猛然的一出來,眼睛還真是有些不適應,眨了幾下,這才恢復清明。
「阿雪,剛才那白衣女粽子到底是什麼?我從來都不知道,這世間居然還有這般危險的東西?」High少有些好奇的問道。
江雪此時可沒有功夫去打理High少的,她現在所有的心神都放到了小哥的身上。打從出了屍洞後,眼睛習慣了明亮的光線後,她便發現,坐在自己身邊的小哥的身旁已經是鮮紅一片,心中一手,帶了幾分的內力,不由分說的拉過小哥的手一看,但見他的手掌上,那黑色的皮手套已經被化開一個狹長的傷口,而且頗深,鮮血直流。
自然是強行的把小哥手上的皮手套脫下來,又從自己的背包裡,把金瘡藥和紗布拿出來,動作利落的上藥,包紮,一系列的動作,如同行雲流水一般,看得身後正在撐桿的潘子,有些目瞪口呆。開口問道:「阿雪,你還懂得醫術?」這動作就是護士包紮也就如此了吧。
江雪點點頭:「我是醫學院畢業的。」因為這一次的職業和以往的都有些不同,工作又有一定的危險性,所以為了多上一分的保證,加上這裡的中醫和她以前接觸的有些不大相同。很多中藥植物都能夠用於書寫符籙中,加強符籙的威力。
「原來如此。」潘子點頭的同時,也有些驚奇了。真是看不出來,她一個道士,居然讀的是醫學,真是也有些醉了。
「既然你是醫學院畢業的,為什麼沒有做醫生,反倒是做了道士?」High少又開口刷存在感。
江雪側頭,一笑說:「因為做道士比做醫生有趣啊。」
High少:……果真是個凶殘貨。
「好了,最近兩天,傷口最好不要沾到水,以免發炎。,雖說你的這個傷口並不大,但還是要注意一些,這個給你,自己記得上藥。」說著便把手中的那個類似於化妝盒的東西塞到小哥的手中。
小哥低頭看了手中被塞進來的東西,抬頭,片刻,開口說:「謝謝。」
「不客氣。總不能看著你流血過多而死吧。」江雪展顏一笑說道。
小哥有些彆扭的側頭,看向另外一邊。
江雪注意到小哥動作,笑了笑,他這樣的動作,倒是和若白挺像的。
吳三省此時笑著開口問道:「阿雪,這個女粽子到底是什麼?你剛才把那個水晶棺裡的人給收了,這個,為什麼沒有管呢?」
「我們剛才遇到的白衣女粽子,叫做儡,是人在枉死後,心有不甘,又恰巧她被遺失的地方,有大量的屍體,她吸收了屍體的腐氣和一些怨氣,方形成的。可以說,她便是那個屍洞的洞主。收了她,這個洞穴裡就相當於失了王,那些變了異型的屍蹩,沒了管轄,說不得會鬧出什麼事情來。更何況這個儡,她的身上被人下了禁制,是無法從這個屍洞裡出來的。」江雪如是的說道。
「是這樣。那你剛才為什麼要打昏吳邪?」High少表示自己可是愛學好問的好寶寶。
江雪說道:「這是當然的。儡雖然身上被人下了禁制,但也不是不能解的。她想要出去,可以借助男子的至剛至陽的氣息,便可以出來了。」當然了,從此,這個女粽子便會跟著吳邪身邊,時間一長,對吳邪的壽命也會有影響的。
「難怪剛才小三爺一回頭,阿雪你就當機立斷的把他打昏過去。」潘子說道。
江雪看了一眼,目前還有些昏迷不醒的吳邪,說道:「即便是手頭快,這會兒,吳邪怕也要做上個噩夢的。」不過也算是買個教訓吧,以後也控制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船又往前行了半個多小時,吳邪少年也滿頭大汗的驚嚇而醒。
「醒了。」江雪喝了一口紅牛,笑著揮手打招呼說道。
吳邪摸了摸自己仍然有些疼的後頸,說:「剛才誰揍我?」下手都不知道輕一點,疼死他了。
「是我。都說了不讓你回頭,還偏回頭。你想被惡鬼纏身一輩子啊。」江雪伸手在吳邪少年的腦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開口說道。
吳邪頓時啞口,片刻才開口問:「剛才那個女粽子呢。」
High少回答說:「放心吧。她還在裡面,沒跟出來。她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潘子回答說:「阿雪說她叫儡,是白衣女粽子的魂魄。她剛想借你的陽氣,出那個屍洞。」
吳邪有些一知半解的點了點頭。
又過了五六分鐘。
潘子忽而驚喜的開口說道:「三爺,前面好像有個村莊。」
High少立刻站起身來,「真的?」
吳三省拿起望遠鏡看了看,點頭,語氣裡帶了一點小驚奇,說:「是真的,這個小村莊看起來沒那麼破舊,居然還有電。」
「哇塞,真是太好了。我終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吃頓大餐,彌補一下我這受傷的心靈。」High少得了吳三省的肯定答案後,立刻高興的說道。
「就怕這裡沒有賓館,只有馬棚。」吳三省開口打擊說道。
吳邪倒是不甚在意的擺擺手,「有馬棚也就夠了。最起碼可以讓大家好好的休息休息。」
江雪笑了笑,吳邪這隨遇而安,心寬的性格,倒真是吳家出品的。
很快,便棄船登岸。
「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們要趕在天黑之前,找到進村的路,不然露宿野外,就有些麻煩了。」吳三省四下看了看,如是的開口說道。
High少第一個舉手表示同意,「我可不想要露宿夜晚。」
江雪眼尖的看到前方幾十米處的地方,有一個正在割草的小孩,笑道:「放心,不會讓你露宿夜晚的。」說著快步走了過去。「小朋友,你能帶我們到村子的招待所麼?」深知無利不起早的道理,說這話的同時,江雪從口袋裡拿出五十塊錢。
小孩倒也是個機靈的,接過江雪手裡的錢,背起地上的簍子,奶聲奶氣的說道:「跟我來吧。」
江雪如今雖然已經凶殘的不像是女人,但她本質上還是一個女人,對於可愛的東西,抵抗力略弱一些。給他們帶路的小孩,年紀不大,四五歲的樣子,生的十分可愛,特別是他那張白白嫩嫩的包子臉,讓人忍不住想要掐上一把。
好吧,事實上,江雪也確實這麼做了。
當然了,迎接他的便是這個孩子的瞪眼,不過更可愛了。
「不許捏我的臉。」小孩鼓著臉頰,如是的說道。
「是你長的太可愛了。我一時沒忍住。」江雪攤手表示,這可不怪自己的,誰讓他長得這麼可愛。
就在這一路上,江雪逗著這個孩子,不過四五分鐘,便到了村子裡,又七轉八彎的轉了轉,便到了一家院落門前。
「這就是我們村的招待所了。」小孩轉頭對江雪說,而後揚聲喊道:「金玲姐姐,又來客人了。」
隨著他的喊叫聲,一個二十多歲,面容清秀的女孩便走了出來。
「怎麼這麼破?這算是幾星級的?」High少一進來,便不由的喊道。
江雪說道:「這是零星級的。而且我覺得這地方挺不錯的。」而後轉頭對那叫做金玲的女孩兒說:「給我們開四間房。」看這個地方也不算大,應該是自家的院子,所以這客房可能不多,再加上她聽剛才那小孩說,又來客人,可見在他們之前,還有人也過來了。
叫金玲的女孩兒皺了皺眉頭說:「不好意思,我們這兒,就只剩下兩間房了。」
「那也行。」江雪大手一揮的說道。而後轉頭對吳三省說:「三爺,我自己一間,你們五個人,就委屈一下,住一間,將就將就吧。」她是個女孩子,自然是不可能和這幾個大老爺們一起的,雖說在他們之中,吳邪和小哥都是美少年,這小哥更是和若白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吳三省也點點頭:「沒辦法,也只能這樣了。」
High少倒是有些不樂意:「五個人擠在一個房間,饒了我吧。」而後語氣一轉,有些不正經起來,「阿雪,不然我們一起?」
江雪什麼都沒說,指若閃電一般,在High少的啞穴上一點,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淡淡一笑,說:「這是給你個教訓,日後管好自己的嘴巴。」
對於江雪這一手,在場的幾個人都表示十分的驚訝,吳邪更是對High少上下其手一番,「阿雪,High少這……」
「一個小時後,穴道會自動解開的。沒有任何的副作用,盡可放心。」
吳邪:……我不是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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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這個村莊後,江雪和主人家的金玲說了一聲,在她家裡的洗了個澡,睡了一會兒,一直到天黑才悠悠的起身。
還未曾出房門,江雪便發現,他們的隊伍裡,多出一個人來,而且還是個年歲不大的女孩子,模樣甜美。
「阿雪,你醒了。」吳邪見江雪走過來,立刻笑著揮手說道。
江雪應答了一聲,走過去,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小哥的身邊,看了一眼那多出來的女孩子,開口問道:「這是?」
「我是陳丞澄,這是我姑父。」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陳丞澄指了指吳三省說道。
「你好,我是江雪。」這個女孩子貌似不是簡單的人,雖然她隱藏的很好,甚至還瞞過了吳三省這個老狐狸,但她卻瞞不過自己的,不然這幾世下來的心理學,可不就白學了。
她臉上的笑容虛假,在說到吳三省是他姑父的時候,眼角向右上方微微的看了一下,這在微表情學來說,就是典型的說謊表現。
她能瞞過吳三省的眼睛,混進來,可見是個不簡單的。或許受過一些專業的訓練也不一定。
就是不知道,她是個人打主意,還是背後有人指使了。
這一次的行動,真是越來越有趣兒了。
如是的想著,江雪面上的笑容,越發的璀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