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在出了訓練場後,江雪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去了會客室裡,而是先到了自己住的地方,換下自己身上的道服,而後又到了隔壁,隔著窗戶看到。
若白少年正拿著一本童話書,坐在床頭,用自己清冷的聲音,慢慢的唸給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江陽。
江雪看到這一幕,心頭一暖。又悄無聲息的離開。
她的陽陽,值得最好的。她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任何事,來打擾到陽陽的清淨安穩的生活。等一會沈檸如果識趣的話,她倒是不介意放她一次,如果真的是找上門來尋虐的話,她就成全她。
到了會客室。
果然見喻世松和沈檸正說著話,見到她過來,喻世松笑著開口說道:「阿雪來了。」
「喻叔叔。」對於喻世松,她還是相當的尊重的,笑著點頭說道。
沈檸聽到喻世松的話,回頭,開口說道:「阿……」
不過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江雪打斷,「沈教練,我想,我們之間還沒有熟到可以直接姓名的地步。沈教練可以叫我江選手或是江小姐。」
沈檸被江雪這麼一搶白,臉上的表情微變,不過也算她是見過大場面的,很快便隱了下去,並且從善如流的改了口:「江小姐,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談談。」
江雪點點頭:「嗯,我也正好有這個意思。」轉頭對著喻世松三十度鞠躬,說:「喻叔叔,我和沈教練有一些私人的問題要商談,麻煩喻叔叔先行迴避一下,可以麼?」
喻世松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早在江雪進門開口的那一刻,他便知道,江雪和沈檸之間肯定是有問題的,前後再想到曾經看過的報導,心下便也明白了。站起身來,點了點頭:「沒問題。」說著就走了出去。並且還貼心的把房間的門也關上。
等到喻世松前腳剛一出門,江雪的氣勢都發生了變化,一改剛才的雖然疏離,但卻帶了幾分溫和,整個人都變得凌厲起來。坐到沈檸的對面,冷聲道:「不知道沈檸你想要和我談什麼?如果是陽陽的事情,就免了。這件事,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也自認為和你們沈家沒有什麼好談的。」
沈檸一聽江雪這般不客氣的態度,再想到她霸道的不許妹妹探望陽陽,心中便也有了一些火氣,一下子變忘記了自己來時候的打算,語氣態度生硬起來,「不管你再怎麼否認,陽陽也是小燕的兒子,小燕是陽陽的媽媽,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你無權剝奪她們母子見面的機會。」
「十月懷胎?這個時候,倒是想起來了,當年走的時候,那般的乾淨利落,她就沒有想過麼?現在居然也敢有臉給我提起這個?媽媽,她配麼?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把自己剛滿月的兒子丟下,另嫁他人的媽媽。我記得你們當年接她走的時候,是怎麼安慰她來著……我想想,對了,你們不是說,孩子嘛,生了就再有了……不差這一個。我說的沒錯吧?」江雪整個人都寒了下來。
沈檸聞言,整個人都僵住了,這些話,是她哥哥,在小燕哭鬧著非想要把陽陽一起帶走的時候,哥哥所說的話,她怎麼會知道?
「你瞧我這記性,你妹妹再嫁的那個男人,好像是不能生的。繼女和她又不親,甚至是厭惡她。所以這才又轉頭想把陽陽接過去……以彌補她心裡那一腔無處發洩的母愛。她的母愛還真是廉價呢?」江雪嘲諷的說道。
「江雪,你說話不要太過分了。」沈檸聽到江雪如此刻薄的言論,面色大怒,厲聲開口說道。
江雪壓根就不會把沈檸的怒火看在眼裡:「我的話哪裡有你們做的事過分。」心頭的不耐煩漸漸的起來,「我警告你們,以後不要再過來打擾陽陽的生活。不然的話…這桌子就是你們的下場……」一掌拍在桌面上,用上了些許的內力,那桌子不過是普通的木桌,哪裡禁得住江雪這麼帶著內力的一掌,發出『砰』的一聲巨大的響聲,頓時便粉碎。
沈檸被江雪這一掌被驚了一跳,看到那地面上已經碎成渣渣的桌子,心中一跳,滿目詫異的看著江雪。
江雪拍碎桌子的響聲傳到外面,聽的周圍松柏的弟子也是一驚。
「這是什麼聲音?」
「不會是沈檸教練和江前輩起了爭執吧?」從網上多少的知曉一些江雪和沈檸恩怨的范曉螢,憂心忡忡的說道。
「那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茵茵也皺著眉頭說道。
「我看還是不要。這是江前輩的私事,我們如果進去的話,就太尷尬了。」范曉螢微微擰眉開口說道。
雖然她心裡也很好奇,但是這是江前輩的私事,她為人雖然有些小八卦,但是這八卦和探聽人隱私可是兩碼事。
…………
片刻,江雪和沈檸相繼的從會客室裡走出來。
沈檸那滿臉的蒼白和江雪一臉的笑意形成鮮明的對比。
「沈檸教練,請牢記我的話,不然的話,我可不保證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在你們沈家人的身上。對了,我聽說全勝道館的曲光雅,好像是曲向南和你姐姐的女兒。如果我一旦不高興的話,可是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哦!沈檸教練,下一次,做什麼事之前,可要三思而後行。我可不是好脾氣的人!」
沈檸聽到江雪這話,咬牙切齒的說:「如果你敢對光雅做什麼?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只要你答應我的事做到了,我自然是保證不會去動她。但是如果你失了約,那我就不能保證了。」江雪毫不在意的一笑,說道。
沈檸狠狠的瞪了江雪一眼,轉身離開。
「我還以為沈檸教練是個優雅幹練的人,沒想到,居然也有這樣一面。」范曉螢小聲的嘟囔說道。
萍萍狂點頭:「就是,就是。」
………
*****
那一天和沈檸的談話,算是不歡而散,而江雪因為把會客室裡的桌子拍碎,讓打掃的弟子看著嘴角抽搐。
也就是因此,松柏道館的弟子,私底下紛紛的議論。
江前輩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把好好的一個桌子,一掌拍成這樣,別說是若白師兄,怕就是館長,也做不到吧?聽聞江前輩在兩年前奧運會上,在第二局的時候便把素有韓國天才少女宗師的李恩秀給KO掉。這實力,怎麼也到了宗師的地步吧?
沈檸的到來,過後,對江雪便沒有什麼影響。
好吧,還是留下一些後遺症的。
那就是她去訓練場的次數自那一天後,越發的勤快了。這可是苦了松柏的學員了。特別是即將參加比賽的若白,胡亦楓,秀琴三人,幾乎沒有都要和江雪打上一場,而且每天回去的時候,身上的道服都像是剛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不過雖然是苦,但也伴隨著快樂。
畢竟有了江雪的指導,不管是若白還是胡亦楓亦或者是秀琴,都是以肉眼的速度可見的進步著。
松柏這一年的挑戰賽,格外的順利。
松柏八分之一賽事的對手,遇到了堅石道館。
堅石道館的實力強勁,據說是岸陽唯一一個能和賢武道館相抗衡的。
江雪細細的查看了堅石道館出賽的三名選手,發現,男選手那邊不用說,如果沒有經過她培訓的若白和胡亦楓,或許打的會辛苦一些,但現在,完全不是問題。關鍵是在於堅石道館的女選手。
堅石道館所派出的女學員,叫林鳳,身高超過一米八,體重一百八,她雖然胖,但行動卻異常的靈活,看不出半分笨拙的樣子,但人稱『皮球鳳』,是個很難纏的對手,范曉螢說放眼整個岸陽,也就只有方婷宜能打敗她。
「在看林鳳的資料。」若白走過去,坐在江雪的身邊,低頭看到她手中的資料,說道。
江雪點點頭:「這個林鳳倒是個不錯的。只是可惜年紀有些大了,她要是再小上五歲,我便考慮把她也一起帶回去。」這個林鳳是大四生,比她還要大上三歲。
「林鳳是個很難纏的選手。秀琴,想要贏過她,很難。」若白開口說道。
江雪說道:「是很難。林鳳不管是技巧還是力道,都要比秀琴稍勝一籌。如果秀琴想要打敗林鳳的話,只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若白點點頭:「阿雪你說的不錯。」忽而又開口說道:「阿雪,謝謝你。」
「既然是謝謝我,謝禮呢?」有些狡黠的一笑說道。
若白見此,略猶豫了一下,伸手把江雪攬入懷中。
「就一個擁抱,若白,你也太……」吝嗇了。
江雪接下來的話全數停止,眼睛微微的有些睜大,感受著唇瓣上那帶些薄荷般清爽的柔軟,看著若白少年那羞澀閃躲的眼睛。
一時之間,時間好像都有些停止了。
片刻,江雪緩緩的伸手環住若白少年的脖頸,只是還沒有等她閉上眼睛,有進一步的動作,便聽到一個稚氣又驚慌的聲音忽而響起:「少兒不宜,小姑姑,小姑父,我不是故意的。」
聽到江陽熟悉的聲音,江雪和若白少年迅速的分開。
江雪和若白側頭看過去,但見,不遠處,除了用一雙胖乎乎的小手摀住自己眼睛的江陽之外,還有頂著一副『天亡我也』了的表情的范曉螢和胡亦楓。
親吻被人圍觀。
江雪還好說,臉皮厚,沒啥影響,甚至心裡還有那麼些遺憾,反觀若白少年,一貫冷清嚴肅的神情是完全不見了,整張俊臉那是通紅通紅的,像一隻煮熟的蝦子。
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范曉螢和胡亦楓不放。
范曉螢和胡亦楓苦著一張臉,在心底哀嘆著自己的運氣怎麼就這麼背,現在好了,打擾到若白師兄和江前輩的好事,嗚嗚……他們不會被生吞活剝了吧?
片刻,范曉螢實在有些受不了若白的眼神,像哭似的露出一個笑容,乾巴巴的說:「我說,我們不過是偶然路過,你們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