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冬季杯的比賽馬上就要走到了盡頭。

　　不出江雪所想的一樣，海常和福田紀谷的比賽，以海常勝利作為結尾。甚至由於灰崎祥吾的刺激貌似讓黃瀨涼太更進一步。雖然她不懂得他們所說的什麼可以進行什麼完美無缺的Copy，不過有一點她可以看得分明，就是黃瀨涼太身體的各項數值，都增漲了不少。

　　至於球技方面她雖然不懂，不過也看得出來，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道，他都有所增加。

　　「赤司君，又見面了。大半年不見，你的個子似乎沒怎麼長高呢。」江雪摸著下巴，看著赤司征十郎開口說道。

　　她這樣的話一說出口來，在赤司征十郎手下過活了三年的奇蹟時代的隊員就是綠間真太郎紫原敦他們兩個倒還好一些，畢竟他們多少也知道江雪一些情況。特別是綠間真太郎，做為曾經帝光學生會的一員，更是親眼見識過江雪和赤司對峙的畫面，氣場可是一點都不比赤司來的弱，甚至還隱隱的壓過一籌。不然的話，赤司也不會默認風紀委員會雖然是學生會的一部分，但卻擁有完全自治的緣故。而作為風紀委員會長的鳳雪，其手中的權利一點都不比赤司這個學生會長差。

　　但是只才和赤司相處了半年的洛山高中籃球部的隊友，聽到江雪這樣一番話，面色變了變，都不著痕跡的往旁邊挪了挪，不過目光卻還是隱晦的停留在江雪和赤司的身上。

　　只是腦海裡不由的都出現了一個疑問。

　　我去，這姑娘是誰啊？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公然的拿赤司的身高調侃。她不會以為因為她是女生，赤司就會對她手下留情吧。要知道在赤司的身上可是找不到什麼憐香惜玉的因子。

　　不過更加讓他們感到驚訝的是赤司在聽到這話後，居然沒有生氣，只是那勾了一下的嘴角，配合著他那一雙異色的眸子，更加讓人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涼意，「彼此彼此呢。鳳桑。」只是話到最後尾音低沉下來。

　　對江雪來說，一世又一世，漫長的生命著實的有些無聊，她現在最熱衷於找一點樂子。而其中最是喜歡面癱的人變臉。而赤司征十郎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另外一種的面癱，自從兩個人在狹路相逢之後，江雪就樂不疲憊的想看赤司征十郎變臉，並且時時的都在挑戰赤司征十郎的極限。

　　笑靨如花，「赤司君還是這麼的有趣呢。對了，我送你的畢業禮物有好好的用嗎？是不是很贊？」國中畢業的時候江雪送了赤司一把金黃色的剪刀，而且完全是按照最適合赤司征十郎的手型特製出來。江雪就是莫名的覺得赤司征十郎十分的適合小剪刀這種武器。拿起來的時候樣子特別的帥！

　　此時江雪和赤司周圍的旁邊，已經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你送的東西確實很好，我用起來十分的順手。」赤司征十郎從來都樂意承認別人的優點。

　　「彼此彼此，赤司君送我的軟鞭，我也有好好的用。只是有一點，尾端的綴著的水晶優點礙眼。我已經摘掉了。」禮尚往來，赤司征十郎送給她的畢業禮物是一柄軟鞭，蟒皮做的，要知道在這個法治時空裡，若是沒有一定的財力和實力，想要用蟒皮做鞭子，還真是有些麻煩。

　　「喜歡就好。」

　　…………我曹，虐了他們大半年的那把金色小剪刀居然是眼前這個美女送的？沒搞錯吧？

　　「雖然語氣平淡，但是這話題也太……不過我怎麼覺得他們兩個人說話的時候，火花四濺，氣氛很是凝重？」跟著綠間真太郎一起過來的高尾，往綠間那邊湊了湊，開口說道。

　　綠間用綁了繃帶的手推了推眼鏡，冒出一片閃光，「你還算沒有遲鈍完。習慣了就好。送你一句忠告，眼前的這個女人，可是比赤司征十郎還要可怕的存在。你少去招惹她。」想到高尾剛才在江雪的時候，一雙眼睛裡都冒著光，口中還不斷的呢喃，好漂亮好可愛等讚美的話，他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省的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連累。

　　高尾看了一眼綠間真太郎，當他真的是白痴嗎？即便是不用他開口，就是眼前的情況，他也能夠看得出來這個黃瀨的女朋友是個怎麼樣的人？畢竟他們也才和洛山高中比賽過，他對赤司征十郎在比賽中也有過正面的對決，對他自詡也知道兩分。

　　這樣的女人，只能看，不能招惹。

　　「對了，馬上就是你那個笨蛋的男朋友和哲也的比賽了。他今天八成要輸掉了。你最好準備好紙巾，省的他過後會哭鼻子。」赤司淡淡的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周圍坐著的人都是一僵硬，這話的意思……

　　更加讓他們有些想不到的是，江雪居然點點頭：「我同意你的話，對比你的話，涼太他是有點過分的純真善良。也導致他的情感線十分的發達。」

　　這言下之意是在說赤司征十郎冷血無情嗎？

　　本來一群人看江雪和赤司征十郎的嘴仗還是很痛快的，畢竟這對他們來說可是難得罕見的事情。不過很快的伴隨著海常和城稟比賽的哨聲響起，所有人的注意力很快的就都放到了觀看比賽上面。也就只有赤司還是老神在在並沒有放在心上，有一句沒一句的和江雪說這話。

　　「黃瀨的腳受傷了？」赤司征十郎開口問道。

　　江雪笑著回答說：「你的眼光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尖銳。恩，三個月前他和青峰比賽的時候腳有點受傷，前兩天和灰崎祥吾比賽的時候又被他刻意的踩了一腳。絕對下了狠勁，傷上加傷，雖然不是什麼大傷，不過像是這種宿命般的對決，一旦有一絲發揮不好，就會影響他比賽。我想這一場比賽，涼太大概沒辦法全場都在。」

　　赤司雖然沒有接話，不過看他眉眼便也知道，他是同意江雪所說的話。

　　在第二節的時候黃瀨被換下場。

　　「你這是要下去安慰涼太嗎？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沒有你想的那麼弱。」赤司征十郎開口說道。

　　江雪頭也沒回，開口說：「不是，是幫他治傷。」果然一個好的運動員就等於三級殘廢。黃瀨的腳傷最一開始的時候只是輕傷，自己在扔給他一盒藥後便沒有再管，想著在冬季杯之前他的傷會好。卻忽略了一些事情，例如喜歡給自己加訓這樣的事情。

　　導致他的傷勢一直到冬季杯開賽前，都沒有痊癒。在察覺到這一點，她雖然有盡力的為他治療。只是痊癒還是需要時間，雖然之前她已經儘量的拜託武內教練讓黃瀨少上場，只是也沒能讓他痊癒。

　　而這一場和城稟的比賽，出乎意料的強硬和難打，而且對方那個叫火神大我的同學。這讓黃瀨腳背的傷勢復發，她一點意外都沒有。

　　赤司征十郎看著江雪遠去的身影，眼眸裡閃過一絲的深意。

　　「涼太……」

　　本來對自己被換下場表示十分不滿意的黃瀨涼太，在聽到了江雪的叫聲，下意識的回頭看過去，在看到她慢慢走來，嘴角依舊含笑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剛才因為被換下場而升起的浮躁一下子就消失不見，「小鳳雪…」

　　江雪對著武內教練點點頭：「教練，我想帶涼太過去，看看他腳傷的傷勢。」在得到了許可後，直接的一把抓起黃瀨涼太的衣服，「走吧，笨蛋，跟我到休息室去。我幫你看看腳傷。」

　　黃瀨涼太本來想要抗議，不過抬頭的瞬間在看到江雪的眼睛，不自覺的就呆愣愣的點點頭。

　　黃瀨的離場雖然是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畢竟是海常的王牌，在場不少的人都是衝著他才會過來看比賽。只是誠如，現在也是在比賽當中，雖然心中好奇，不過卻也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比賽上面。

　　「脫下鞋子讓我看看。」才一到休息室裡，江雪便直接的對黃瀨開口說道。

　　黃瀨涼太順從的脫下鞋子和襪子，便見他的腳背上已經有些紅腫起來，江雪有些嫌棄的看了看。剛運動過後的腳，即便不是汗腳，這味道也夠難聞的。沒有任何猶豫的，拿起旁邊不知道是誰的礦泉水，口中念叨了一個符咒，而後一股腦的便把水都倒在了他的腳背上。

　　「好冰。」黃瀨涼太驚呼出聲，剛才的水簡直就像是冰塊一樣，不，甚至比冰塊更寒更冷。

　　江雪檢查了一下，發覺並沒有動到筋骨，只是傷勢復發。只要好好的歇上半個月就完全沒問題了。但是若是等一會兒還想要上場比賽的話，那麼就要使用一些非常手段。

　　「小鳳雪，還好吧？我還能上場嗎？」這是黃瀨最關心的問題。若是他不能上場的話，並不是他要說喪氣的話，而是他們隊，絕對贏不了有小黑子和火神的城稟。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江雪伸手在他的腦袋上拍了一下，「都什麼時候，還惦記著比賽。」看著他瞬間有些黯淡下來的神情，忍不住放柔了自己的語氣，「放心吧，有我在，不會讓你在這一場比賽裡留下遺憾。」

　　「唔，我就知道小鳳雪一定有辦法。我果然最喜歡最喜歡小鳳雪了。」他是真的真的很想要和火神大我和小黑子來一場完全沒有遺憾的比賽，若不是他的腳傷，若不是教練強行的要他下場的話，他即便是堵上自己的全部也一定要贏下這一場比賽。

　　因為海常已經有太多的遺憾，笠松學長他們明年就要畢業了。這是他們在海常最後的比賽，他不想他們帶著遺憾離開。

　　江雪伸手在他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少來。我幫你做一下緊急的處理。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第三節你不能上場。一來可以恢復一下體力，你用哪個什麼完美模仿應該相當費體力。二來就是讓傷勢也緩和緩和。這樣你在第四節的時候才可以全力的發揮。知道嗎？」

　　「嗯，我聽小鳳雪。」這比他早先從武內教練口中知道，只允許在結束前三分鐘上場要好的多。

　　江雪用休息室裡備用的急救箱處理了黃瀨腳背上的傷勢，就在這個時候第二節比賽也結束，現在是中場休息的時間。海常的隊員也陸續的回來，才一推開門便七嘴八舌的問起了黃瀨的情況。最關心的還是他能不能在下半場的時候上場。

　　對此，江雪也沒有隱瞞。

　　在知道黃瀨能在第四節上場，海常的隊員不免心裡都微微的鬆了一口氣。通過剛才短短的幾分鐘，也讓他們意識到，城稟比起當初練習賽的時候實力更強。而且那個火神大我的進步更是迅速，比起黃瀨來一點都不差什麼。

　　「涼太，下半場的時候好好比賽。我會看著你贏下這場比賽。」在中場休息結束的時候，江雪開口說道。

　　黃瀨笑著點點頭：「是，我知道了。不管是為了學校還是為了小鳳雪，我今天都一定會贏下這場比賽。」

　　「加油。」

　　*

　　再一次回到場中，江雪並沒有像是剛才一樣和赤司征十郎坐在觀眾席上面，而是坐在了海常休息區那邊。不得不說，坐在這邊看比賽比在觀眾席上更加的清楚一些。

　　「鳳桑真是越來越了不起了。」赤司征十郎的目光放到黃瀨的腳背上看了一眼，很快目光便移到了江雪的身上，語氣不變的開口說道。

　　江雪走後，赤司征十郎旁邊便再沒有其他人在，當然他自己呢喃的那一句話卻還是被坐在身後的綠間真太郎聽個正著。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側頭便看向黃瀨涼太……左腳的腳背，果然走動的姿勢已經是比剛才要好了不少。

　　比賽很快的再一次開始，沒了黃瀨涼太的海常，實力上打折扣是必然，特別是在對方的學校裡還有一個足夠和黃瀨涼太相互抵抗的火神大我。即便是笠松學長他們再怎麼努力，但還是有疏忽的地方。所以在第三節結束的時候海常的比分落後城稟也算是必然的事情。不過所幸一點的是，笠松學長他們也還是有實力，故而比分差並沒有超過十分。

　　也就是說，不到比賽到最後，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場比賽的結果。

　　「呦西，到我可以上場的時候了。」黃瀨涼太在第三節結束的時候，便按照江雪的指示開始了熱身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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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稟的學生教練相田麗子看著黃瀨涼太熱身的動作，眉宇間閃過一絲的凝重。黃瀨腳上有傷，她已經是看出來，也知道黃瀨必然是會上場，想著他的完美無缺的模仿時效只剩下兩分鐘的時間。只要比分拉到十五分之上，那麼即便是黃瀨上場，也會奠定了他們城稟勝利的基礎。

　　但是讓她沒有想到，黃瀨上場的時間要比她預計的早得多。而且他的腳傷看上去也沒有大礙了。

　　比分也只是差八分，這和她預計的相差太多。

　　海常果然是個難應付的對手。

　　目光落到江雪的身上，這個人她也見過兩次，根據黑子的說法，她是黃瀨的女朋友，似乎是以醫生為目標努力，是個很優秀的人，而黃瀨腳上傷勢的好轉也是在第二節快要結束的時候，跟著她到休息室裡。

　　形勢真的有些不樂觀。

　　…………

　　海常對城稟的比賽，同樣是以98：100結束，雖然和練習賽結束的比分是一樣的，不過卻是兩種結果。這一次贏的是海常。

　　看著黃瀨涼太和笠松他們擁抱在一起，歡呼雀躍的樣子，江雪也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努力的人總是會有收穫。

　　這一次冬季杯的決賽，海常還是輸給了洛山，雖然還是有些遺憾，不過大家都已經努力。奉獻了一場精彩的比賽，雖然事後抖M君碎碎念了好幾天的時間。只是過後也更加的努力訓練，以期待來年的時候能夠一雪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