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羅讓小聲問:「余老師, 我們怎麼辦?」聲音很輕,但夜更靜,所以還是顯得突兀, 嚇了余希聲一跳。
沉默片刻, 余希聲收回手,若無其事說:「睡覺吧。」
羅讓抓著余希聲的那個, 說:「怎麼睡?!」
余希聲讓他鬆手。羅讓「哦」了一聲,手上一滑, 把余希聲的褲鏈拉了下來。
「……」余希聲皺眉, 「你……」他只說了一個字, 然後突然輕喘一聲,尾音盪開,卻又在即將揚起時, 倏地收住,彷彿在極力克制與忍耐。
羅讓舔了舔唇,扶住余希聲腰,手上動作著, 同時小聲問:「怎麼樣?」
余希聲揚起頭,喉結滾動了一下,汗水從鬢角滑落, 眼前蒙上一層淡淡的水霧,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不、不怎麼樣。」他如此說道,卻沒有推開羅讓,反而搭上了後者的肩膀。
羅讓望著他隱忍的神情, 抬手擦了擦他臉上的汗,直起身,叼住他的脖子,細細地舔舐、親吻。「我繼續努力。」羅讓低聲說,「爭取……讓你滿意。」
……
余希聲抓住羅讓仍蠢蠢欲動的手,堅決道:「不行,這裡是醫院,那件事絕對不行。」
羅讓也不強求,只是賴著他,邊舔他邊問:「醫院不行,家裡呢?」
余希聲含糊道:「回家再說。」
有了這句近似承諾的話,羅讓才放過他。然後兩人起身,去倒了些熱水,回到病房,分別把身上擦乾淨了,才抱在一起,睡著了。
……
早晨八點半,余希聲醒來,卻找不到羅讓的人。他揉了揉額頭,想著怎麼睡到這麼遲,匆匆打理好自己,就下樓了。他以為羅讓出門買早飯,或者去散步了,卻沒想到,羅讓在辦出院手續。
余希聲忙去問醫生,說不是兩天後出院麼,怎麼提前了。醫生無奈地回他,你們不是有急事?早兩天也行,但是自己一定要注意。
余希聲把注意事項記下,轉身找到羅讓,叫他回樓上,然後問他,為什麼提前出院。
羅讓衝他挑眉:「你~懂~的~」
余希聲:「……」皺起眉敲了一下羅讓腦門,「身體重要還是那件事重要?」
羅讓正色道:「身體能慢慢養,那件事得快點幹。」
余希聲:「……」
羅讓又道:「晚幹不如早干,早幹不如立刻干。」
余希聲:「……」
余希聲板下臉批評羅讓,說他滿腦子廢料。他不同意,說這是關乎人類大和諧的根本命題,指向生命的終極關懷,怎麼會是廢料呢?這話虧他能想得出來。於是,就連余希聲這樣最根正苗紅的人民教師,都沒話反駁了。
羅讓破天荒贏了嘴炮,不由更加得意,回到店裡,抓住機會就拉著余希聲往樓上跑。余希聲先說,現在還是白天,羅讓說,咱們又不是古代人,害什麼臊,亮堂堂的才好辦事。余希聲又說,得去把郭留連接過來,羅讓想都沒想地說,就扔吳大成那兒得了,反正沒人知道他已經出院了。
余希聲還想說話,羅讓已經不耐煩了,抱住余希聲腰,扛起來就往樓上跑。余希聲怕對他身體恢復不力,趕忙叫他把自己放下來。羅讓充耳不聞,三步並兩步,幾下就跑上閣樓,直接把余希聲丟床上去了。
余希聲退到床頭,羅讓從床尾爬過來,大腿左右一夾,就把余希聲困在中間了。「余老師,」他小聲說著,低下頭,含住余希聲嘴,先是吸吮,慢慢變成啃咬,最後捧起余希聲的臉,將他親得氣都喘不過來了。
余希聲一直在說,慢一點,慢一點,羅讓總是答應著,可落下的親吻仍然如同狂風暴雨,讓他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彷彿沒有逃掉的可能了。
余希聲想著,卻突然靈光一閃,趁著羅讓放過他去脫衣服的短暫間隙,說:「沒……沒套。」他結結巴巴地,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有的。」羅讓說著,手越過他,打開床頭櫃,從中取出一盒杜-蕾-斯,以及一管潤-滑-劑。
余希聲:「……」
羅讓笑得露出兩排大白牙:「放心吧,我做了很多功課。」他說著,把褲子也脫掉了。
……
正到關鍵時刻,羅讓跟余希聲都滿頭大汗。余希聲問了好幾遍,說怎麼還沒進去。羅讓親親他,請他耐心點,說要做好充足的準備,才能進去。
余希聲很煩躁,突然罵他:「你真是婆媽!」
羅讓驚奇地看著余希聲,手上動作沒停,卻低下頭,很溫柔地親他的嘴唇、脖子和胸口,等他僵硬的身體慢慢軟下來,才稍稍加重力道。「你不要急。」他用從未有過的寵溺語氣說,「余老師,咱們要慢慢來呀。」
余希聲頹然地倒在床上,覺得自己彷彿變成了砧板上的魚,只能徒勞地撲騰兩下,卻改變不了被人吃掉的命運。
就很煩。
羅讓看他生無可戀的樣子,弄著弄著,忍不住笑了出來。
余希聲最後的耐心耗盡了,說:「不來了,你走開。」
羅讓忙道:「別嘛,馬上就好。」然後把余希聲翻過來,瞧了瞧,琢磨著也差不多了,就給自己戴上套,試探著用前頭戳了戳。
余希聲很不喜歡這個姿勢,就讓他快點,早完事早拉倒。
羅讓真沒見過這樣的余老師。哪裡還像個老師,一點耐心都沒有了。可他不但不惱,反而覺得余老師這樣子也很可愛。他心裡覺得很萌,下意識又想笑,最後笑倒在余希聲背上,差點軟掉了。
余希聲就不高興地說:「你不行就別幹了。」
羅讓一驚,下面瞬間硬了起來,筆直筆直。什麼鍋都能背,唯獨「不行」這個鍋,是個男人都忍不了啊。
「你忍著點。」他說,不再猶豫,往前用了點力,一推,進去小半截。
余希聲瞳孔倏地縮緊,咬住自己的手腕,一滴淚從微紅的眼角滑落,彷彿暈開的胭脂一般。他疼,而且漲得難受,無意識地哼了一聲,帶著些微的哭腔。
於是,某個玩意兒更大了。
……
羅讓終於還是沒能完全進去。余老師趴在床上,動不了,而且又不肯看他。羅讓自覺理虧,顛顛兒地打了熱水,給他擦身子,又想再看看那地方,卻被無情地拒絕了。
羅讓難免傷心,說:「這也不能怪我,又不是我想長那麼大的。卡住了,我有什麼辦法?」
余希聲面無表情:「是你技術不好。你沒比我大多少。」
「不是,這我就不服了。」羅讓刷地落下褲鏈,「來來來,你自己掂量掂量,誰的更重?」
余希聲面色一變,迅速移開視線,顯然是再也不想看見他那玩意兒了。
羅讓悻悻,拉上拉鏈,蹲在床頭,跟余希聲說:「等我再學習幾天,咱們再試,好不好?」
「不必了。」余希聲說,「下次我來吧。」
羅讓沒反應過來:「你來?你來什麼?」
余希聲道:「你說呢?」
羅讓:「……」
羅讓委婉地說,這不太合適。余希聲反問他,哪裡不合適。
羅讓想了半天,討好說:「你那麼大,跟我的尺寸不合適。」
余希聲:「……」這可真是不得不接受的恭維。他無話可說了。
羅讓憑著自己的厚臉皮,又贏了,於是美滋滋道:「我比較小,下次,還是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