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正文完
余希聲回到宿舍, 發現羅讓還躺在床上睡大覺。他把窗簾拉開,讓陽光照進來,叫羅讓趕緊起床。羅讓一伸手, 將他拖到了床上, 眼睛仍閉著,嘴裡嘟噥道:「再陪我睡會兒, 剛累死我了。」
余希聲哭笑不得,推了推他胸膛, 問說:「睡了一上午, 還喊累?」
羅讓心說艾瑪, 差點說漏嘴了。然後腦子一轉,轉移話題道:「中午吃啥?」
「吃了睡,睡了吃。」余希聲捏住他的鼻子, 「真成豬了。」
羅讓呼吸不過來,睜開眼,雙手捧住余希聲的臉,撅起嘴, 肚子一拱,把嘴巴送上去,咬住余希聲的。
兩人憋了很久的氣, 彷彿在比賽。最後余希聲肺活量不足,遺憾敗北。於是並排躺在床上,雙雙大口喘氣,滿臉通紅。過了一會兒, 翻個身,面對面,湊近接吻。
羅讓低聲說了很多遍「喜歡你」,余希聲先是聽著好玩,後來收了笑,摸摸他的頭,問說:「今天怎麼了?」
羅讓搖搖頭:「就是覺得我們能走到一起,真是很奇妙的緣分。」
「是啊。」余希聲也有點感慨,「也許我們曾經為命運的不公感到憤怒,但現在,我們都應該感謝他。」
羅讓緊緊摟著余希聲說:「余老師,我要謝謝你。」
余希聲道:「謝我?」
「嗯。」羅讓想把準備好的長篇讚美詩念給余希聲聽,在後者身上蹭了蹭,然後某個部位就顫巍巍地起立了。
兩人面色為之一變。
余希聲伸出手,抓住某個蠢蠢欲動的作案工具,說:「這就是你要謝我的原因?」
羅讓平時臉皮有多厚,這時就有多臊。他悶聲悶氣地說:「你能聽我解釋嗎?」他垂頭喪氣,下面卻一點不理會他的沮喪,愈發興致高昂。
他不禁罵那玩意兒,成天精-蟲-上-腦,害他連玩浪漫的機會都沒有。
這時余希聲道:「其實我想說……今天下午,我和其他老師調休了。」
羅讓整個人一震,倏地睜大眼——
余老師的意思是……
哦天,感謝他那不爭氣的東西!他喜歡這種精-蟲-上-腦的感覺!
余希聲道:「現在的問題是,你有套嗎?」
羅讓喜滋滋道:「有啊。」說著,起身掀起床墊,從下面翻出一盒那啥來。
余希聲:「……」
羅讓「嘿嘿」笑:「早就藏好了。」他摩拳擦掌,「余老師~我們~來玩吧~」
余希聲突然有點後悔:「你冷靜。」
「行。」羅讓說著,一個餓狼撲食,跳上了床。
……
宿舍的小床「吱呀吱呀」搖了一整個下午加晚上。
……
過了幾天,余希聲給羅讓打電話,讓他週末陪自己去一趟新城公墓。「看望一個長輩。」余希聲是這麼說的。
羅讓答應了,然後去買了一些東西,像是紙錢什麼的。他覺得這位長輩,應該就是余希聲的小姨,那位叫傅勉卿的女士。他隱約知道余希聲的意圖了,於是買祭拜物品的同時,又去買了一個東西。
羅讓在余希聲的指引下,驅車來到公墓。山上剛下過雨,空氣清新濕潤,有股淡淡的泥土氣息。他們小心翼翼避過水窪,走過蜿蜒的小路,在群碑之間,找到了那座小小的墓碑。
傅勉卿之墓。
只有很簡單的五個字。
余希聲告訴羅讓,這座墓從京城遷來,墓主人是撫養他成人的小姨,他很長時間裡唯一的親人。
羅讓將花環獻上,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
余希聲將他拉著,又對墓碑說,這是自己決定攜手一生的戀人。「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余希聲道,「請您原諒我,也請您接受我們,祝福我們。」
羅讓跟著道:「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余老師。」
余希聲悵然地看著墓碑,許久後,啞著嗓子,輕輕道:「走吧。」
羅讓卻道:「余老師,今天還要小姨見證一件事。」他轉過身,面向余希聲,從兜裡掏出兩枚金戒指,一枚遞給余希聲,一枚自己拿著,然後拉起余希聲的右手,將金戒指套在了他的無名指上。
余希聲怔怔看著戒指,抬頭望向羅讓。羅讓伸出左手,緊張而又期盼地看著他,目光熱烈。
余希聲抿抿唇,垂下眼,握住羅讓的左手,將自己手上那枚金戒指也套到了羅讓的無名指上。
山風吹拂過樹林,捲走零星落葉,帶來早春的鳥語花香。沉默佇立的墓碑前,兩個年輕人緊緊擁抱,在天上的長輩見證下,交付出彼此最鄭重的承諾。
我將與你共度此生,至死不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