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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的囚徒遊戲》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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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文睡了很長一覺。

  實際上「睡」這個說法用在血族身上跟人類身上有點差別,一般人睡了也就睡了,但是血族的睡就跟剛死掉的屍體差不多,他的外表不會變化,但幾乎完全叫不醒,直到他想醒來為止。

  歐文「醒」來的時候桑德拉已經睡著了,他剛睜開眼睛就發現面前貼著另一個人的胸膛,它摸上去熱乎乎的上下起伏著,響動著人類的心跳聲……好幾百年都是一個人睡的歐文用了一小會去搞明白兩人現在的姿勢,又花了一段時間思考桑德拉為什麼要抱著他睡,難道他看起來很像個抱枕嗎?還是說這位處男一樣的驅魔人認為他是需要「事後擁抱」的那類人?

  血族的時間是被「固定」的,他們的外表永遠停留在成為血族的那一瞬間,假如用車子來形容就是…你開著一駕破破爛爛機器老化的老爺車,轉化後它看上去還是破爛不堪,但開的速度會是轉化前的N倍,即便把引擎拆掉只留外殼都能跑的飛快。如果轉化時是輛超科技代表作的蝙蝠車,轉化後就是是原版的1+N,兩者的轉化效率相同,蝙蝠車獲勝。

  反正血族這類黑暗生物跟死靈騎士之類差不多,他們不靠科學力量生存,身體跟人類類同,但驅動原理完全是兩回事。

  可是和巫妖啦死騎啦什麼的不同之處是,血族轉化後就是它的上限了,想把轉化後的老爺車改裝成蝙蝠車?不好意思,這辦不到。

  歐文再次感謝當年的「父親」是個挺有耐心的血族,讓他的轉化有計劃有預謀地完美過渡,不是隨便在黑漆漆的小巷裡咬了脖子。他感覺自己已經完全恢復到了最好的狀態,只除了腦子裡不忍重播的記憶。

  窘迫的血族特別想在驅魔人的懷裡捂住臉平靜一下,可是他看了眼桑德拉的睡臉,終究動都沒動一下。

  看…這小獵犬多慘,黑眼圈都出來了。

  血族挺屍一樣擡著頭看他。

  桑德拉醒來後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歐文直楞楞的眼神。

  他其實也嚇了一跳,從前為了保守秘密和為免多事,桑德拉從來不帶女孩去他的暫住地,也不留女孩子過夜,醒來後發現懷裡多了個人而且還是歐文其實還是件挺刺激挺有危機感的事。他很快反應過來是自己睡前抱住歐文的,於是鬆下繃緊的肌肉低下頭親了親他的額頭:“感覺如何?”

  歐文掙出一隻手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有點不好意思:“唔…沒事了。”猶豫了一下還是補上了一句:“…你不該這樣親我的。”

  “啊?為什麼?”

  “……親額頭通常是長輩對小孩子做的。”血族支支吾吾地低聲說道。

  桑德拉張著嘴楞了一下,他其實沒多想,就是順嘴一親,想著歐文應該已經不介意了才對。

  他想了想,問血族:“那親嘴就可以嗎?你會不會覺的像另類戀童癖?”

  “……所以那個我也很不好意思啊,在我看來你確實很年幼,年齡等同我孫子的孫子的……”血族突然閉上嘴巴。

  桑德拉惡意用剛起床時勃起的硬物蹭了蹭他腿縫,靠在他耳邊低聲笑道:“小孩子可不會對你做這種事。”說罷他又親了窘迫的歐文一下,放開他走進了浴室,準備起床後的事情。

  也許有人跟血族談戀愛會很在意雙方的年齡差,但桑德拉不是其中一個。他對著歐文硬起來時可沒把對方當長輩,儘管心裡知道血族的年齡是他的好幾倍,但是「年長」和「長輩」還是有很大分別的不是嗎。

  說到底他是個驅魔人,平時打交道的黑暗生物按年齡都是他的好多好多倍,敬老愛幼這套只在血族內部有效,在黑暗世界是行不通的。

  被留在床上的歐文默默地把被子拉到眼睛處捏著,他看著桑德拉在浴室時不時路過的美妙背影(他沒關門),那些真槍實戰練回來的結實肌肉和腰形無處不散發著屬於成年男人的氣息。

  啊…自己那個年代的審美為什麼就是美少年呢?歐文心裡感慨著。

  第三扇門的開啟在兩人睡醒兩次後,大約就是兩天時間。

  這兩天驅魔人和血族的相處方式就像剛搬到一起的同居情侶,除了沒有幹那檔子事以外平時少不免親親抱抱,每次被偷親歐文都一臉羞澀眼神飄忽的模樣,如果不是顧慮到之後的遊戲可能更刁難他們,桑德拉才不會讓他有空害羞。

  不,他會讓他更害羞。

  他直覺知道歐文還沒跟他在一起的想法,為了自己在血族心中留下一席之位,桑德拉十分想直奔三疊,給歐文留下足夠的愉快印象……就算是為了治療創傷後遺癥也好啊!

  歐文如果知道他在想什麼的話大概會歎氣的,他還沒敢告訴桑德拉他大概猜到之後會遇到什麼,不希望他有太大壓力。

  可能有人會認為桑德拉是純粹的受益者,但歐文明白他被迫對自己動手也是很大壓力的,這違反他一貫的保護者身份,他會有愧疚感,也會因為過程時感到的渴望對自己產生厭惡感,僅僅看他當時的表情就知道了。

  這兩天相處時的細節也有些微妙,他覺得桑德拉總想對自己親近一點,他總是想把事情做的自然順暢,但無論自己表現出什麼反應桑德拉都不敢有所回應——他會偷親自己,小女孩啄一下那種,卻不敢來一個哪怕淺淺的親吻。他也會觸碰自己,將手放在腰上,手指似乎想更仔細感受一下腰部肌膚的細節,可是他卻縮回了手開玩笑說血族是不是只吸血的關係腰粗不起來……

  好幾次歐文都想告訴他不用介意,經過歲月的洗禮和身份的糾結,穩定後的血族普遍都比人類強悍——心靈和身體兩方面都是,他確實覺得遊戲中那些事很折磨人,但是那些都過去了,他並沒有受到真正的傷害,何況如果沒有桑德拉的安撫他會覺得更糟糕一些。

  他沒能說出口——偶然眼角的余光能看見桑德拉看他的神情,他知道還不到時間提這件事,這只認真嚴肅的獵犬還需要多一點時間去消化。

  而且如果他所料不差,接下來很快他們就有機會了。

  ——歐文確實沒有猜錯。

  第三個房間和第二個有點像,同樣的空蕩蕩,同樣的工整,不同的是它的牆壁不是純粹石頭做的,牆身上覆蓋著一層虛幻的煙霧,天花板上掛了一盞巨大華麗的複古吊燈,長的活像個鳥籠子,但籠子裡裝的是一顆人頭大的光球,它比蠟燭要亮很多,照的四周恍如白晝。

  名叫瑪格多羅的黑巫師聲音再次假情假意地恭喜他們通過第二關,桑德拉已經確認他只是個幻影,說的話從不會特別指定對象或指定事情,效果跟答錄機差不多。黑巫師說出了第二關的獎勵——向上者步入天堂,墮落者陷入地獄。

  桑德拉拿不準這又是一句廢話還是迷語,他見過的黑暗生物或邊緣人類大多數都涉獵宗教神話,高級邪靈以他的腦子翻譯原意反而讓他拿不準原話意思。

  “我和你聽到的差不多。”歐文聽到的也是這幾個字,除了語言是古英語,「陷入」換成沈沒以外。

  兩人還在思考著的時候,「公告板」上的字已經在開始隨機了。這次的隨機似乎有些特殊,只有一個變化詞,全句是「完成XXX的課程」。

  歐文盯著看了一會發現變化著的全是人名,文字更是五花八門,其中好一些他都看不懂。

  倒楣的是,最後停下來的名字正是看不懂的其中之一,他只能勉強認出是深淵語。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歐文都看不懂的話桑德拉就更沒辦法了,何況會用深淵語當名字的不是惡魔就是差不多的東西,反正都很反人類就是了。

  【為什麼不是一個好消息呢?】

  法術的光芒閃過,公告板前出現一個冰塊一樣的四方形物體,它大約有一個人大一點,兩人都能看見中間似乎凍住一具屈曲姿勢的人形物體。

  密封的陣內莫名其妙足來一陣風,風過之時冰塊就像輕煙一樣消散了,那具人形物體像起床一樣舒展著身體,一串紫紅色的豔麗火花從它的腿部點燃,直到那條像魔鬼一樣的尖刺型尾巴尖……它睜開類似人一樣的眼睛,露出中間野獸般豎瞳的眼珠,裡頭閃爍著紫藍色的火光,背後巨大的蝠翼搧動,身上的火花一下子燃成熊熊烈焰將它包裹起來,又在它揮手間回到溫馴的狀態。

  驅魔人和血族看著它發呆——很難說清楚這是種什麼生物——乍看它有一頭仿彿火焰組成的長髮,臉龐妖豔悅目,皮膚是帶著珍珠光澤的紫色,最奪眼球的是上半身女性般的豐滿胸部。接下來直到水蛇般的細腰和豐腴臀部為止都還能認為它是女性,但它胯間直挺挺豎向天空的巨物看著又太男人了,不光巨型還長的特別猙獰,絕對不是人類應該有的尺寸……其實總體來說它還是不像人,畢竟它全身燃點著紫色火焰,眼睛像野獸,尾巴細長靈活帶倒刺,到了小腿那卻變成了獸爪。

  【人類,和一隻低等黑暗生物…你們應該慶倖來的是我。】那個東西發出了低低的笑聲,不像任何一個人類會有的笑聲,聽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卻很誘人。

  “一個魅魔!”桑德拉恍然大悟地脫口而出。

  歐文也反應過來了,他以前從來沒見過魅魔,認識的巫師們也不跟魅魔打交道,以致於他還沒有只看教科書的驅魔人認的快。

  “但是魅魔不是分男女的嗎?”

  現成的魅魔又笑了起來,它甩了甩一米長的尾巴,流竄在尾巴尖的火焰在地板上打出一串火花。

  【人類對性別的分類…簡直可笑。】它的嘴巴沒動兩人卻聽到了它的話,感覺跟高級邪靈的翻譯差不多,不知道是不是用的也是人類腦中的思維反射。

  【我可以是男…也可以是女性……人類的認知如此膚薄愚昧,但是沒關係,我需要的只是性慾,其他都與我無關。】說在它說話之間兩人分明看見魅魔忽然成為一個壯漢的樣子,火花閃過又忽然變成赤裸的絕美女郎,火光中它的臉孔一直在變化,體型也在變動,最後它還是變回了一開始的模樣,野獸的眼瞳盯的兩人不寒而慄。

  桑德拉已經拿出了武器,他還沒來的及說什麼,魅魔的火花像鞭子一樣抽了過去,驅魔人痛的尖叫一聲蹲下,浸過聖水的小刀掉在了地上,被一撮火焰包裹起來。

  “桑德拉!你怎麼樣?”歐文從來沒有聽他叫的如此淒厲過,他嚇的連忙捧起桑德拉的手察看,看到上面有一道閃電紋。

  【呵呵…小傢夥你先別擔心,你仔細看看,他恐怕不止是痛吧?】歐文楞了一下,他看向桑德拉,發現他褲襠間已經撐了起來。桑德拉也發現了,他勉強站直身體,滿臉不愉快地扯了扯衣擺試圖遮住那裡。

  剛才被火花變成的鞭子抽中時,除了鑽骨的疼痛外他還感受到了閃電般的高潮…但那不是真的高潮,那種感覺像是直接電擊前列腺似的,客觀點說它確實是一種快感,卻令人太不愉快了。

  魅魔倒是挺滿意這種效果的,它甜蜜地看著兩人,舔了舔腥紅色的嘴唇(兩人驚悚地發現它的舌頭是蛇形分叉的),似乎很想再來一次。

  【放棄反抗吧,在這個房間裡你是沒辦法傷害我的,我也沒辦法真正傷害你…】它狡黠地瞇起眼睛笑了一下【但我會讓你們互相傷害,你們會活著出去,只是…很受傷。】【好了,屬於我的課程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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