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有的沒有的小番外2——
剛開始歐文真的挺怕和魅魔幹那檔子事,早在第三個房間時他就察覺到了那片虛影正是魅魔把桑德拉的性慾投影出來的東西。魔法是騙不了人的,作為一名巫師他輕易就能讀出桑德拉的性慾想做什麼,他的潛意識中都藏著什麼怪物…說實話,那還挺嚇人的,尤其那個投影是沖著自己來的時候。
人類的想像力和慾望真是永無止際,因為短命,在這兩點上他們比任何一樣黑暗生物都要恐怖。
而一個人類變成的魅魔…天知道他會做到哪個地步。
歐文不渴望但也不討厭性愛,在年紀比較小的時候他所認知的性愛就只是男女在一張床上傾訴愛意,然後回到各自的房間入眠,畢竟大宅裡的主人房都是三個的嘛。
再大一點,他開始知道一些男士夜裡會偷偷摸摸爬進房間和少女約會的風流故事,但所有故事的重點也離不開被下的輕聲笑語,他不知道一男一女要在被子下做什麼,那聽起來很神秘,也很莫名其妙。
被賣給人研究後,他才知道自己的勃起是跟性慾有關係的,但平心而論,研究者們拿著皮紙和鵝毛筆圍上一圈,研究著「激發生命的根源」有多少種方法,然後用木棍隔了一米讓他勃起這種事根本和被子沒什麼關係了好嗎?與其說是香豔曖昧,恐怖和不安的部份要大的多。
成為血族後他聽說過血族喜歡赤裸的年輕男女,也見過具體的行為,但他總是覺的事不關己,與其花時間在性愛上,不如多研究一下保持衣物乾淨的方法。
他對性事一直保持距離,直到被桑德拉打破底線。
桑德拉應該也明白他的不安,作為魅魔,他的動作狂野起來並不粗魯,他會假裝很用力地壓制歐文,但落在他身上的手卻非常溫柔輕巧。每一次插入前他都會不厭其煩地讓歐文放鬆直到適應自己的尺寸,他會說些很野蠻的下流話,威脅著要把歐文操成蝙蝠乾之類(其實歐文覺得這個很搞笑)但他從來沒有做出來過…喔不,有些他還是做成了的。
每一次他試圖施行什麼新鮮玩法時都小心翼翼地一點點過渡。
有一次他想搞什麼灌腸,那陣子他特別喜歡射在歐文體內還不出去,直到歐文都覺得自己長在他身上後才抽出堵在裡面的性器,讓他感覺液體汨汨流出的奇特感覺。
歐文剛開始總會想起在魅魔前被綁起來的那一次,那次他真的流了好多好多…而且還嚇的不行。但是說真的,他也不是很介意這個,更多的是覺的自己太丟臉了吧……
即便是現在,也還是覺的有點害羞啊。
後來桑德拉開始喜歡在浴池裡玩弄歐文的屁股,然後把他托出水面讓他看自己穴口流出的水流。接下來再進一步地把水註入歐文的身體,最後換成了紅酒什麼的,偶然還會去舔那些滲出來的液體……
第一次看見他舔上去時歐文真的挺震驚,但桑德拉告訴他血族真的很乾淨後,那種驚嚇變成了無地自容的羞澀,而就像桑德拉告訴他的那樣,害羞這件事在適當安全的環境下會讓他更有感覺……於是歐文半推半就地任由桑德拉把他想做的事都做了一遍,縱使過程光是想想就讓人臉紅。
不久後桑德拉開始讓歐文習慣性玩具,他會用絲絨的緞帶將血族紅色的眼睛遮起,塞一個圓滑的國際象棋在他身體之類,那些不容易讓人聯想到性愛的物件都變成他的道具,害的歐文有一陣子隨手拿起長型的東西都浮想連篇。
他發現歐文不算排斥後,開始定購了專用的性玩具,那些看起來小巧可愛的,一直到外表猙獰的都有。歐文不喜歡那麼直觀的東西,他總是容易被外表嚇到,尤其不喜歡模擬性器…可是他又會細細地舔弄桑德拉那個變的很超人類的器物,毫不畏懼它的猙獰外形。
他們後來又試了束縛、些微的疼痛和微帶屈辱性的角色扮演,魅魔天生的花火長鞭在這方面派上了大用場——在桑德拉的控制下,那條作用於精神上的鞭子每一下甩動歐文都只會感覺到輕微的鈍痛和火熱的快感,他其實挺喜歡這個的,只要桑德拉不試圖把它或者變形的尾巴塞進自己屁股。
他會哄著歐文自慰,撫摸他的身體時無止境讚美他,他將全世界的甜言蜜語都用在了歐文身上,仿彿他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少了他世界便會停止運轉。桑德拉喜歡在鏡子前主動為他服務,他要告訴歐文他有多好,如果害羞能讓他更愉快,他不介意把家裡全鑲滿鏡子……
———直到很久很久之後,歐文才反應過來,他已經不再介意第三個房間裡發生過的事了。
如今的他能坦然經歷那些明明在當時覺得生不如死的性事,他從中取得快樂,也不再覺得它邪惡。
它變得那樣美好,就像傳說中人們說的「歡愛」。
這些都是桑德拉的功勞。
歐文在熟睡的魅魔額頭印下一個吻,他笑著凝視他,從未如此肯定自己是深愛著身邊這只魅魔。
他愛他,不是因為他是魅魔還是人類,而是因為他是桑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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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年後,桑德拉越來越擅長利用魅魔血脈裡的法術了,他的鞭子擊打在敵身上能製造出痛苦的巨大焦痕(因為他不想聞見食物的氣味),翅膀能帶他跨越夢境,他感覺自己除了某些身體特徵以外已經是一隻真正的魅魔了,即使是心靈,也漸漸地有點脫離人類的觀點看事物。
他仍然認識一些驅魔人,但他很少再和他們聯手,因為他總是會忘記時間。
他不再在乎每一個人的生日、每年的感恩節和耶誕節、銀行裡的存款數位、總統是誰…因為這些事都太短暫易變了。
他也經常容易忘記事情,尤其是很早之前作為人類的時候痛恨和喜愛過的事物,他仍然不喜歡印度菜,但他嘗試了一次日式咖哩,覺的那玩意也還算可以。
認識的人死去,他不容易沈浸悲傷,朋友們舉行婚禮,他也只是感到欣然,並認為自己最好不要出席只要準備好禮物就夠了。
偶然他會感覺自己在用一種觀察昆蟲的感覺和身邊的人相處,而他們也用著和野生動物接觸的謹慎與他共事。
在這個過程中總會有一些遺憾、一些淡忘,桑德拉接受了它,沒有像一個神經質新生血族一樣整天悲歎春風。
他把這份功勞歸給了歐文,他從人類時就認識歐文了,他的存在總能提醒他一些重要的事,作為一個人類的原則之類,而且歐文是個好老師,他很好地引導了桑德拉走向長生的道路,就像一座燈塔、一個錨。
桑德拉覺得自己變的和歐文越來越像,他們像一對隱居的夫妻,時而混在狂歡的人流中,時而兩人暫居於山林間,偶然會遇到一些有趣的人事當作閒談的話題,但最重要的還是兩人相處的感覺。
他喜歡兩人間輕微的、因為對方而改變的感覺,歐文的皮膚會因為他的碰觸而變的柔軟、容易情動,他們的目光經常不自覺地停留在彼此身上,又自然地笑一笑錯開來。每一個互動都變得充滿默契,對方的行為就像自己的手腳一樣熟悉,幸運的是這種熟悉不會讓人厭倦,而是感到更加安心。
偶然他們會做一些與平日不同的事當作給對方的驚喜,許多都只是小事,但他們都很享受每個片段。
某一個夜晚,桑德拉忽然想起剛開始當驅魔人的時候他曾經羨慕過街角一對年老的夫妻,他們身邊總是有種自然而溫暖的氛圍,目光習慣性地追隨著對方的身影,仿彿一把密不可分的鎖,少了任何一方都像一個巨大的空洞。
他那時候很羨慕他們,因為在父母還活著時他從來沒從自己爸媽身上找到過那種氛圍,他也知道自己選擇了驅魔人這條路後就意味著危險的人生和孤獨的生活,他不會有固定的女朋友或孩子因為他不想面對家破人亡的可能性(這種事一次就夠了),驅魔人也少有自然老死的,就算沒有仇家或者某個閑的無聊的黑暗生物找上門,他們往往也滿身法術造成的後遺癥和陳年老傷口早早逝去。
他萬萬沒想到許多年後他會遇上一個血族,那個血族還沒有自己邪惡,他會自願被他吸血,而且互相都認為彼此很美味…
世界果然是瘋狂的,而再一個「許多許多年」後他會沈睡在這個血族的心裡,他們會永遠在一起,就像那對老夫妻一樣。
感謝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