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絕地反擊

“九公子，我們可以說是與你一見如故，得罪你的是陸小鳳，你冤有頭債有主，找他就好了，何苦敗壞我家莊主的名聲呢？”莫夢柯苦著一張臉，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苦惱的說道。

“那你找陸小鳳伸冤去吧。”宮九並不吃這一套，這是要求和？

“不能這麼說，出門靠朋友，多個朋友總是好的。反正現在陸小鳳說不定已經離開中原當他的島主去了，畢竟那個吳先生也來下了最後通牒，還專程寫了封信。估計以後我們也就沒辦法再見了。不如我們冤家宜解不宜結，事情就這麼算了。”莫夢柯不動聲色的透露消息，還小心的瞥了一眼

“哼~那也得看他有沒有本事。”宮九冷笑一聲，還以為是什麼戲碼，原來是挑撥離間嗎？果然是高看了這些人。

“你別不信，信我都看到了。還臨摹了一份，送給九公子你當賠罪的禮物，上面可是說要大義滅親啊。不如我把信給你，你就還我家莊主的清白？”莫夢柯很會看眼色的說。

“不用。”宮九並不上當，“如果沒事，那麼告辭。”

“哎哎哎~算了，免費給你，你看好了，再決定吧。”莫夢柯有些著急的從衣服裡拿出一封信，遞給了他身邊的沙曼，“九公子，慢走不送啊~”

宮九瞥了一眼信封，煩躁的走出門，正要蹬上馬車的時候，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他的面前，小聲的報告了陸小鳳平安上島的消息。

“沒用的東西。”宮九一掌拍死了報告的人，生氣的上了馬車。人就是這樣，你很堅信自己是正確的，但是當出現一個人說你是錯誤的時候，你可能不相信，但是兩個三個四個，更多的人說你的時候，那麼你就會懷疑你自己的觀點。

酒菜已涼，但是茶還是熱的，所以談話還在繼續。

“你知道最近往來扶桑國的商人為什麼少了嘛？”小老頭喝了口茶水，他似乎總喜歡問人問題。

“願聞其詳。”陸小鳳洗耳恭聽。

“那些商賈都是成了精的耗子，國家一有什麼風吹草動，第一個知道消息的就是他們。扶桑國王昏庸無度，底下卻偏偏多是能人異士，這麼多年過來了，現在也是時候了。”小老頭淡定的笑了笑，“一場戰爭是免不了的，”

“您是打算？”陸小鳳覺得自己即將迎來真相。

陸小鳳一直猜想著小老頭蘊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所以忽然需要很多的人和錢，他以為這會是小老頭造反的前兆，小老頭看上他也是因為他和皇帝的關係，小老頭打算利用陸小鳳進出皇宮，以便行刺。只是，當小老頭真正說出自己的目的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只猜對了一半。

小老頭確實不是什麼好人，他島上的財富積累全是來源於殺人越貨這樣的買賣，他經營著一個龐大的殺手組織，組織裡的人都是隱形人。他費力的搜集各式各樣的武功秘笈，把招來的人培養在島上。陸小鳳在船上遇到的岳洋，其實就是小老頭派出去尋到的“好苗子”。

小老頭確實是在建立一個理想國，至少他自己認為是。他收留的人，基本都是那些無父無母的孤兒或者貧民的孩子，這些人往往更想要出人頭地，更想過上好日子，而所殺的人，基本都是人們認為的惡人或者當朝的貪官污吏，一個人的性命有時候甚至值一千兩，大家何樂而不為。

“扶桑將要內亂。小老頭不緊不慢的說出自己的想法，“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等他們疲弱了，我們再取而代之，建立一個真正的王朝，島上人人富足，夜不閉門，而不是僅僅只是一個島。”這就是陸小鳳一直在猜想的他們忽然需要大量人力和財力的原因，因為戰爭。

陸小鳳以為小老頭是要謀反，他確實也是謀反，但是謀的卻不是中原而是扶桑。陸小鳳愣了半天，目瞪口呆的說不出話。他想過一千個一萬個的解釋，卻沒想到是這個原因，這樣看來反倒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小老頭寧願遠離故土，也不願背叛自己的國家。

“事成之後，我會走到眾人之前，可是組織卻是不能散的，所以我需要一個人來管理整個組織，那個人就是你。”小老頭毫不避諱的把自己的野心和成算講了出來，他似乎一點也不擔心陸小鳳會出賣他。

實際上陸小鳳也確實不會，他平時接觸的都是江湖上的死人恩怨的打殺，從沒有留意到平日裡的民間疾苦。聽完了小老頭的話，他現在羞愧到了極致，這樣偉大的理想，不是他這樣的小混混能想到的。如果他能有幸見證並參與到這樣一個王朝的建立，他一定與有榮焉。

宮九剛回到島上就被叫去見小老頭了，他和宮九談了很久，無外乎是容人之度之類的言辭，這些東西，小老頭在宮九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強調過了，可是宮九就好像從沒聽過一樣，左耳進右耳出。

“你應該知道，這樣的人才是多麼難得的，你得好好利用。我死以後，那些東西終歸還是你的！你就不能更沉得住氣一些？你太讓我失望了！”小老頭也許在謀略方面做得很好，可是在教育孩子的上面卻是個實實在在的失敗者，他的一雙兒女都不和他親近。

“……”宮九沒有說話，低著頭看著地面，露出雪白的脖子，看起來就像個闖了禍被家人罰站的小可憐。

可是此時宮九心中卻是滿滿的都是憤怒和不甘，這並不是一時一刻養成的，從小到大不管宮九做得再好，他從沒有聽到過小老頭的稱讚。小時候的他是多麼渴望父親的疼愛，就像對他的小妹妹一樣。只是長大了，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磨過，渴望變成了憎恨。

陸小鳳的出現可以說是一個導火線，他這麼多年的不安和野心，折磨得他夜不能寐，現在也是時候解決了。

宮九走到小老頭的前面，倒了一杯茶，遞給小老頭，早在他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準備好了毒藥，莫夢柯的那封信不過是堅定了他的決定，“父親，我知道錯了。您消消氣……”

誰也不知道小老頭是怎麼發現這種無色無味毒藥的，或者說是他對於自己的兒子實在是太瞭解了，茶水在快要喝進去的那一刹那，他把杯子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