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為了相遇
夏夜,瘋長的野草和樹木遮住了漫天的星光,只剩下黑漆漆的土地和枯葉。一隻黃鼠狼小心的穿梭在草叢中,發出細細簌簌的聲響,只是才跑了幾步就本能的繞開了一叢草甸,那裡有不尋常的味道。
莫夢柯壓著西門吹雪小心的藏在草甸裡,頭上插了幾根用來偽裝的蘆葦,他現在有些興奮,完全是把這當成了野外露營。
西門吹雪有些無奈的坐在他的旁邊,身上同樣被插了幾根蘆葦,只是那幾根蘆葦在莫夢柯身上看起來十分滑稽,到了西門吹雪的身上卻帶上了現代特種兵偽裝的帥氣。
“夢柯?西門?”陸小鳳驚訝的叫道。也難怪他一臉見鬼的表情,這不是長安大街,走百米都能遇上個熟人,這個無名島可是個十分隱秘的存在,常人根本無法抵達。
“陸小雞!可找到你了!”好友久別重逢,必須要表示一下。莫夢柯很爺們的沖了過去,沖著陸小鳳的就是一通拳打腳踢,不是客氣的意思兩下,而是真的字面上的意思,打完了不忘給陸小鳳插上幾根蘆葦偽裝,拉著坐下來。
“等等等……你們怎麼來的?”陸小鳳狼狽的左扭右擺不敢還手,他能猜到這兩人一定是為了自己而來,有些好奇的同時又有些感動,他陸小鳳何德何能,總是碰到這樣好的朋友。
“怎麼過來?當然是飄揚過海坐船而來的,難道還是遊過來的嗎!七童親自上萬梅山莊請我幫忙找人,他自然也是跟過來的。”莫夢柯看著陸小鳳一臉想問又不敢問的表情。
分明就是想問七童的事情,可是又不敢問,言語中帶了點害怕和期待,這妥妥的就是有情況!他做個好人透露一下。
“七童人呢?”陸小鳳有些慌張的四處打量了一下。
“不知道。”莫夢柯瞥了一眼陸小鳳,故意裝作一臉的漠然。還不給你炸出來,陸小雞,快把你們的姦情交代出來吧。
“不知道?你們走散了嘛?”陸小鳳對於這個答案有些不滿意,知道莫夢柯不會老實的回答他,於是乾脆轉過身問西門吹雪。世人都知道,西門吹雪是從來不說謊的。
“船遇上了暴風雨,夢柯被沖下了船,我追了過去。”西門吹雪的言下之意自然是,他們被海水沖走後,船上的情況沒辦法瞭解。也許是挺過了暴風雨,依舊待在船上,當然也可能是和他們一樣被沖到了大海裡,生死不明。
莫夢柯偷偷的拉了拉西門吹雪的衣袖,幹得漂亮,這個回答才是最好的。我們說的就是事實嘛,只是省略了影衛的存在。
陸小鳳聽了有些發愣,心裡突地一跳。花滿樓眼睛看不見,即使他再像常人,如果真是掉到了海裡,那麼必定是九死一生。
“花公子,船修好了,是否回航?”莊主和公子不在,影衛們自然是徵詢花滿樓的意見。暴風雨結束後,花滿樓並沒有下令讓破損的船隻立馬歸港,而是讓海員們下了錨,停在原地整修,這應該是想要留下的意思。
“咳咳,船上剩下的水還能撐多久?”花滿樓臉色有些蒼白,表情嚴肅,再也看不出平時的好言好語。 他總覺得陸小鳳他們就在這附近,如果就這樣回去了,也許就錯過了。
暴風雨後,船底並沒有什麼破損,倒下的桅杆只是三根中的一根,鋸掉後還是能撐上一段時間。不過,船上的淡水很多都被海水泡過,混在一起已經不能喝了,在海上沒有淡水無疑是自尋死路,所以他有些猶豫,只能借助著修船的時間,好好思考。
可是就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誰也沒辦法保證,是否會有下一場暴風雨等著他們。現在的船隻已經是千穿百孔,再也經不起一點的風雨。
花滿樓想著想著,忽然就劇烈的咳了起來,好像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吐了出來,明明是夏日卻身上發冷,他知道這是受了風寒的前兆。
那天砸下來的桅杆終究是傷到了他,雖然只是不是什麼重傷,可是奈不住他天天沒日沒夜的操心,這一點點的小傷自然就轉變為綿延不斷的內傷。
“花公子,您的傷?”立秋有些擔心,花滿樓是公子和莊主的朋友,既然莊主在暴風雨的時候把人交給了他,他就有責任把人安全的守護好。
“無妨,你繼續,讓你找到辦法可有找到。”船上的水沒剩下多少,花滿樓猜想著這些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人,應該是知道一些秘法獲得淡水的。
“確實有人說,可以從海裡補充淡水。這一帶的海有種魚是可以當淡水喝的,只是不能長期食用,否則會中毒。”立秋這是無意間經過廚房聽到的,沒有辦法判斷真假,但如果是真的,這也是件好事。
花滿樓看著灑在海面上的金光,沉默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把人找過來,我們試一試吧。”
遠處的夕陽漸漸的西沉,將海面上的最後一抹光亮奪取,微風吹過,蕩起層層漣漪,一天又過去了。
宮九面無表情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人,這人剛從外面而來,是他派出去追殺陸小鳳的人,“你是說,島上有他的幫手?”
“公子,屬下們眼看就要追上了,卻無辜被不知哪飛來的石子點了穴。屬下沒能完成公子的囑託,罪該萬死!”侍從面無土色的說完,知道自己怕是活不過今日了。
“幫手?有意思,有意思。”宮九忽然慢慢的扯起嘴角笑了起來,那笑容像把尖刀,泛著冷冷的光,讓人不寒而慄,“你下去吧,這件事我親自去解決。”
“是!”跪著的人飛快的爬起來跑了出去,生怕喜怒無常的主子後悔。
宮九慢慢的站起來,走到精緻的妝台邊,從裡面拿出一根簪子,用力的在手臂上劃了幾下,鮮豔的血花滴滴答答的順著手臂流了下來。
他迷戀的用舌頭舔了幾下,巨大的鏡子照影出宮九的姣好的相貌,這個少年此時美得妖冶驚心。
從來都是這樣,無論他做什麼,那個人總是看不見他。現在就連繼承人都要從島外找來,不合適嗎?那就把所有合適的人都毀滅了,最後自然就合適了。
宮九撇了撇鏡中的自己,厭棄的嗤笑了兩聲,走了出去。只是這麼一會兒,手上的疤痕已經消失,如果不是地毯上留下的兩點血跡,剛才的畫面讓人還以為是虛幻中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