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一個母親的請求

莫夢柯一直以為像青樓這樣的地方，會是開在喧鬧的街市中心或者至少也是人流聚集的比較多的地方，可是春暖閣卻開在近山的深巷子裡。而且從外表看來，也並不是豔麗奢華的建築，只是一棟簡單的青瓦樓房，為了一個院子。

現在正是白天，春暖閣門前顯得有些蕭索清冷，除了幾株楊樹筆挺的站在緊閉的門口邊，連經過的人都很少。要不是問過了人，他都不敢相信，青樓是長這樣的，看起來就和普通的百姓家一樣，果然電視都是騙人的嘛~

“有人嗎？”莫夢柯主動的敲門去了，他完全想像不到劍神敲開門，然後老鴇諂媚的迎出來，手絹一甩一甩的和劍神介紹花魁的樣子。

“來了來了，一大早的，誰啊？”莫夢柯聽到一個大嗓門，然後緊閉的門就打開了，看門的龜公探出一個頭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兩人，才說道，“是兩位貴客啊~只是現在還沒到時候呢，姑娘們都還亂著，恐怕招待不周，要不……”

“咳咳。”莫夢柯有點囧，他們不是辦那些事情的，“麻煩通融一下，這是一些心意。我們只是找一下煙絮姑娘問幾句話。”

龜公接過了重重一大塊銀子，立馬就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哪裡哪裡，二位進來吧，就算是姑娘沒準備好，也萬萬沒有把貴客擋門外的道理。”

“阿雪，我這也算是見識過世面了啊~我還是頭一次來這種地方呢~”莫夢柯講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到底是男人，總是會好奇的。可是沒興奮多久，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即使知道西門吹雪不是為了那個啥來這，但心裡還是有些酸丟丟的，小聲的嘀咕道，“不過你應該是常客了吧，一年三次也不少啊~”

西門吹雪一年裡總會出門幾趟，每次出門都是為了殺人，可是他出門以後，莫夢柯都不會跟去，西門吹雪每次殺人前都必沐浴齋戒，他是會找名妓幫忙洗澡的，現在想來他初聽見西門去青樓的驚訝，是有些大驚小怪了。

他的這個習慣，莫夢柯真是一點都不想吐槽，但是奈何不吐槽不行：殺人前必沐浴齋戒什麼還能理解，但是去青樓找花魁幫他洗澡什麼的，即使是因為他們能洗得特別乾淨一些，但是真的不是怪癖嗎？

“以後不會了。”西門吹雪笑了笑，摸了摸夢柯的頭，他已經找到了更好的人選。

煙絮白日裡的打扮與那夜上元節區別很大，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裳，包的嚴嚴實實的，並沒有露出什麼不該露的地方，臉上只是淡淡的妝容，就和良家的女子無異，而且態度冰冷，看起來頗為高潔。

“煙絮姑娘，請問上元節那晚，你發現屍體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狀，或者撿到什麼東西？”這就是西門吹雪來春暖樓的來意，莫夢柯在路上纏著他問出來的。

“奴家經過巷子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至於東西，那奴家可沒瞧見，奴家雖是青樓女子，卻也不缺東西，不會撿這樣損陰德的便宜。”煙絮淡淡的說道。

莫夢柯又問了些諸如為什麼會走那麼偏遠的巷子之類的問題，但是煙絮都回答的一絲不苟，讓人挑不出毛病，最後兩人什麼也沒問出來就結束了這次青樓之行。

走出春暖閣的時候，兩個人卻有默契的笑了，煙絮的答案很完美，可是就是太完美了才有問題，這就好像是一早就準備好的答案，背了下來。

死的那個人不是本地人，沒有人認識他，官府找不到線索，人是西門吹雪送去棺材鋪的，大家肯定都理所當然的認為，西門吹雪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而煙絮從頭到尾都保持沉默，如果西門吹雪不說，那麼永遠不會有人知道她曾經在案發現場出現過。

“讓影衛跟著她吧，看看有什麼異狀。”莫夢柯讓秋分回去安排影衛，現在所要做的就是等了。如果人是她找人殺的，那麼那些黑衣人就是和她一夥的，跟著總能發現破綻；如果不是，那麼現在西門吹雪找了她，黑衣人那邊得到了消息，她也就危險了，危險了自然就會說實話了。

第三天的時候，影衛傳來了消息，煙絮出門探望兒子的時候被人伏擊了，是一群蒙面的黑衣人。這點莫夢柯真心很無語，夜晚還能理解，白天還穿著黑衣殺人的，這不是告訴別人，自己是壞人嗎？也不知道智商怎麼長的。

煙絮有兒子這件事情也是讓他萬分吃驚的，她看起來應該最多二十三四吧，古代的女子生育真是早啊~當然，她作為個青樓女子居然能偷偷生下孩子這件事情的本身，也是很神奇的。

“公子，莊主，逃了兩個。”立冬報告了一些今天的情況。

“沒事，人在這，他們總會來的。”莫夢柯不是很在意，“現在該說一說了吧，煙絮姑娘。你知道的，你說自己是無辜的，但是那些人可不知道。老實和你說，這是萬梅山莊的莊主，你應該知道，以西門吹雪的名聲和財力，他不需要貪圖你什麼。你要是真的有需要幫忙的，不如早些告訴我們。”

“娘，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有人要殺我們？”小孩躲在煙絮的身後，拉著她的裙擺，小心翼翼的探出頭問了一句，又躲了回去。

“沒事，郎兒沒事，你去室內睡一覺就好了。”煙絮請求的看著莫夢柯，這是一個來自母親對孩子深深的內疚和關心。

“小雪，你帶孩子下去休息。”莫夢柯叫出了影衛中唯一的女子，把孩子帶了下去。

“你真是西門吹雪？”煙絮小心的問了一句，這四個字在懷仁鎮，甚至是整個江湖，可說是免死金牌一樣的存在。

“我是。”西門吹雪點了點頭。

“求莊主救奴家和奴家的孩子。”煙絮忽然就激動的跪了下來，“奴家真的沒有拿那個人的東西，奴家連那樣東西是什麼都不知曉，又如何拿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博學多才的百曉君：

我們現代人常常把妓院稱之為“青樓”，其實在古代，並不是所有的妓院都可以叫“青樓”的，只有高級的妓院才可稱為“青樓”。青樓的原意本是指富貴人家豪華雅致的青磚青瓦的樓房，因富貴人家的姬妾和家妓大多數都住在此地，所以到了唐朝的以後，人們才逐漸把這裡稱之為煙花柳巷之所。而由於明朝的經濟的商業化，娼妓業是很欣欣向榮的，形成了很濃厚的“藝妓文化”，明武宗甚至在皇宮裡仿造妓院，裡面男女都有啊~果然是會享受。

還有一個得講一講，明代是一個非常矛盾的朝代，一方面是理學盛行，整個社會對女性的性禁錮達到了頂峰，女性裹小腳，再也不可能看到穿唐代那樣露胸裝的良家婦女，女性抛頭露面成為一種不光彩的行為；另一方面世風日下，社會風氣對男性的性享受又極度縱容，所以明朝的南院是很出名的撒~官員不給嫖女的，那就嫖男的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