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別師下山

“夢柯，你必須和阿雪分開歷練。”

鷹大夫的一句話把莫夢柯打入了深淵，他立馬傷感的看著已經自覺背上了兩人行李的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似乎接收到了莫夢柯的求助，面無表情的轉過去看著鷹大夫，那眼神似乎是告訴他，自己是有能力保護身邊的人。

“咳咳，阿雪你先到外面等等。” 鷹大夫有些壓迫，這孩子的氣勢已經十分驚人。

“我在外面。”西門吹雪看了莫夢柯一眼，拿著劍走了出去。

“夢柯，你聽我說。”鷹大夫對著莫夢柯繼續道，“阿雪我是完全放心的，即使現在還沒有突破，但是一年內他一定會躋身武林高手行列。但是你……說實話，我有些看不懂你這個孩子了。”

鷹大夫歎了一口搖了搖頭，“你剛來的時候，我以為你是個沒有心思的孩子，知道自己根骨不好沒辦法修習上乘武學，也沒過多的糾結，甚至以後表示出了對於武學的不喜，以後我再教你武功的時候，你也是三天打網兩天曬魚，我一直以為你的放棄了。”

“你在其他的方面卻極其優秀，可是我卻忘了，一個對於自己喜歡的東西能日日夜夜恨不得鑽進去的人，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放棄了呢？”

“孩子都是三分熱度的嘛。”莫夢柯低下頭，看不出神情。

“不，我一直想，你雖然根骨不高，但肯努力的話，武功雖不能上流，勉強還是能躋身中流，自保綽綽有餘。你倒是掩藏的好，害怕我知道你偷偷的修習上乘的武學，故意上課偷懶，這樣我就沒辦法知道你的具體進展，瞧不出端倪。要不是前一段時間我看到你子夜在聖母河邊練劍，我還不知道你如此努力。”鷹先生歎了一口氣。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招式內息很混亂，隨時都有可能走火入魔！強行的修習只會害了你自己！你如此的著急，就連命都不要了嘛！”

“我沒有不愛惜自己的命。”莫夢柯搖了搖頭，“您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想學會高超的武功，那年阿雪被抓，我感到很無助，我趴在雪地上就發過誓，我要成為強者！可是，偏偏我沒有那樣的機會！我越想學好，老天就越和我作對。阿雪那麼尋無旁騖的練劍，您又是那麼的慈愛。我不想讓你們擔心，所以就一直沒說，自己夜裡偷偷的練。”

“這段時間，我有預感就要下山了，我害怕自己成為阿雪的累贅弱點！就只能更加勤快的半夜起來練武，我越著急就越想不起招式，越練越糟，都想扔了不練，真是氣死人！”莫夢柯講起來憤憤不平，要是前面有桌子就該拍案而起了。

“當局者迷！豎子無知！”鷹大夫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要是早些告訴我，何至於此！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強行練武，只會越來越糟。我說阿雪有魔障的時候，你自己難道就一點沒有感覺嗎？”

“對不起，鷹先生。”莫夢柯尷尬的撓頭，他沒想那麼多。

“你沒對不起我，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並沒想多加干預。你只是不太信任我。但凡你信任我一些，也就不會這樣。”鷹大夫不在意的揮揮手，只是陳述事實。

“鷹先生，您不要生氣。我就是太一根筋了，沒想太多。”莫夢柯卻以為因為自己做事不周，讓先生失望了。

“我並不是怪你，只是有些心疼你。你如此年紀，還帶著一個阿雪。雖然阿雪很懂事，但是卻不懂人世，你想必很辛苦。初來乍到，也不知道這的人是否能信任。遇到了問題，唯一能信任的人不能說，其他人想說卻不敢說。長期思慮才會影響你武功的精進。”

“鷹先生。”莫夢柯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想反駁自己並沒有這樣想，可是認真一想，卻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在他下意識裡，值得信任的人，只有阿雪一人而已。

“我今天並不是表揚你來的。只是想告訴你，人生在世，前思後慮固然重要，但灑脫衝動，也不枉此生。放開點。”

“謝謝，鷹先生教誨。” 莫夢柯虛心做了一個揖，這麼多年來，他自詡為鷹大夫的忘年之交，沒有給他行過老師之禮，到走的時候，他才知道這麼多年了，鷹大夫亦師亦友幫助他良多，讓他受益匪、淺豁然開朗。

莫夢柯作完揖，西門吹雪也進來行了一個尊師大禮。

以他的武功，方圓十里想聽什麼自然是都能聽到的，鷹大夫讓他出去再說，想必是不想夢柯知道他會知道。那些說夢柯辛苦的話，說是講給夢柯聽的，不如是說給西門吹雪聽的。鷹大夫擔心這個寡情的孩子以後會拋下夢柯。

“這個禮，我受了。既然受了你的尊師大禮，我就盡一次師父的職責吧。”鷹先生笑了笑，扶起了西門吹雪。

“阿雪，我也有話贈你，過猶不及。你如此癡迷劍術是好，但是人終究不是劍，劍再有靈，也是冰冷之物。你現在手中有劍，心中有劍，固然厲害。等到你手中有劍，心中無劍，才能體會劍的精華。可是我以為，手中無劍，心中亦無劍，才算是真正的劍之高峰。只有放下，才是拿起。希望有天你能明白。”

西門吹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你們離開以後，就不要再回來了。”鷹大夫滿意的點了點頭，這麼多年也不算白教了。

“先生，走之前我能最後問你個問題嗎？”莫夢柯並沒有反對，知道這是為了聖母之水這片世外桃源的維護，如果以後兩人再歸來，也不知會給這帶來福氣還是禍亂。

“你問。”

“先生，你是誰？”莫夢柯對這位高人真的很好奇啊，以前看書的時候，從來沒有這號人物吧，雖然他情節記不清，但是主角還是知道的啊。

“我？我只是聖母之水雪山上的一名大夫。” 鷹大夫哈哈大笑，他早已是出世之人，是誰又有什麼打緊呢？

莫夢柯認真的看了一遍雪山，現在應該說是綠山了，時間過得飛快，彷彿六年前來的時候就是昨天，雪地裡背著阿雪以為自己要死了，卻誤打誤撞的進到了世外桃源，認識了高人，同時，阿雪成為了名副其實的西門吹雪。

“阿雪，走吧。”聖母之水山，就是一幅充滿著靈性和溫馨的畫，莫夢柯已經深深的刻進了腦子裡。

“江湖，我們來了——了——”聲音久久的回蕩在山上，村民們紛紛出來揮手送別。

不過，當務之急是……

“阿雪，你認識路嗎？我們好像迷路了！”莫夢柯停在了分叉的三角道，無辜又可憐的小狗眼盯著西門吹雪。

欲知後事，傾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