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初到江南

西門吹雪和陸小鳳快馬趕了一月才從燕北到了江南，他們第一站進的城是蘇州府，可只待了半天，陸小鳳原想路過此地去找花滿樓敘敘舊，卻正趕上他出門不在小樓，只能失落的跟著西門吹雪直接去了杭州府。

人人盡說江南好，遊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江南的美與燕北的美，迥然不同。燕北的美像是位豪情壯志的俊美將軍，美得驚心動魄；而江南的美更像是半遮輕紗的婉約繡女，美得纏綿悱惻。

“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釣叟蓮娃。千騎擁高牙。乘醉聽簫鼓，吟賞煙霞。異日圖將好景，歸去鳳池誇。柳七郎的這首《望海潮》算是所有詩句中把江南寫得最美、最形象的。”陸小鳳到了江南，自然是半個主人的姿態，興許是和花滿樓待得久了，也學會了些文骨。

“這的景色確實不錯。”難得西門吹雪這樣的人，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對於江南還是有種特殊的感情的，這是他第一次來此，卻不是第一次聽說。她娘親在和他一起的兩年日子裡，心心念念的都是這個地方。畢竟江南才是西門家祖祖輩輩棲息之地。

“相傳也就是七郎的這首詞為大宋王朝引來了一場災難。”陸小鳳抖起了書袋，“羅大經《鶴林玉露》卷十三記載說：金主亮聞歌，欣然有慕于‘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對近侍說:‘南朝江山，何其錦繡！當揮軍之下，與卿等共賞其景’，遂起投鞭渡江之志。”

“由於柳永在詞裡描寫了富裕繁華的江南，而引起金人完顏亮對大宋的覬覦。雖是傳聞故事，卻由此可見江南之美。”陸小鳳到了江南，就如魚兒進了海河，心裡不知多自由暢快。

進了杭州城，內裡一片人丁興旺、物產豐富、商業繁華的景象，兩人騎著高頭大馬在街市上，雖是平常不過的舉動，奈不住少年英氣秀美，引來了無數人的注意。

西門吹雪淡定的無視那些目光，一片平靜，和他相比陸小鳳就像個瘋子，神采飛揚的和不認識的大叔大媽打著招呼。這種歸家的感覺，對於孤兒的陸小鳳總是難能可貴的，恨不得在大街上就大喊起來。

兩人投宿了憶安客棧，陸小鳳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拉著西門吹雪去南街品嘗美食，去西子湖畔夜遊美景，這些好東西是一定要和好友分享的。

“西門，我和你說，這江南的好，你這才是剛進了門，這不光有美景美酒美食，更重要的是美人甚多。”陸小鳳美滋滋的說著。

如果走在大街上，溫柔似水、冷豔高貴、乖巧玲瓏各種類型真是應有盡有，對於陸小鳳來說真是一場視覺盛宴，可是對於西門吹雪來說，卻是索然無趣的。

“今日我要休息。”對於高手而言，保持最好的狀態是對彼此的一種尊重，西門吹雪完全不知道比劍是需要拜帖的，對於初出江湖的他來說，比劍無非就是找個對手，彼此切磋，共同欣賞，是件很純粹的事。

“那我自己去玩了啊~以後要是夢柯問起，別說我不夠義氣。”陸小鳳並不失望，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人對西門吹雪也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這人是面冷心善的。

只是陸小鳳走後，忽略了拜帖的問題，他以為西門吹雪會知道，也就並沒有過問。於是第二天就是這小小的忽略引起了不小的誤會。

和無拜帖的區別就在於，有拜帖的人會認為是上門討教、學習，會奉上茶果好好招待；而無拜帖之人則會認為是上門挑釁、找麻煩，輕則不予理會，重則被趕出山莊。

西門吹雪經過一夜的養精蓄銳，第二天一早就和小二詢問了藏劍山莊的地址，上門討教去了，他實在迫不及待的想要一戰，而另一邊陸小鳳不知是宿在了哪個紅顏知己那一夜未歸。

“少俠，這裡是藏劍山莊的地界了，請問你找誰？可有拜帖？”葉家的僕從還在清掃院門的時候，就遠遠地看到一個白色身影緩緩而來，手上拿著劍，於是客氣的詢問道。

“我來比劍。”西門吹雪冷冷的說。

“敢問少俠姓名？不知您約了哪位少爺比劍，請把您的拜帖交給小的，先在大堂等候一下。”此時寅時剛過，換算到現代也就是六點左右，哪有上門比劍約在這個點的。這僕從還算是藏劍山莊的一個小管事，懂些規矩，要是換了個不知禮數的，估計會把西門吹雪轟出去。

“在下西門吹雪，我要與葉英比劍。”西門吹雪暗暗皺眉，“拜帖是什麼？”

“西門少俠，莊主已經很多年沒接過帖子了。如果您是想比劍，還是回去先拜帖再來吧。”僕從聽到西門吹雪直呼莊主的姓名，本身就不是很愉快了，又加上他沒常識的問題，就以為是來挑釁的，語氣就不大好了，可是礙著西門吹雪周身的壓力讓他不得不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在門外等他。”西門吹雪說完不再答話，而是抱著劍站在門口。

這雖算不上嚴重的挑釁，但是也不能說是客氣了，僕從暗暗歎道，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藏劍山莊每年都會遇到許多這樣新一代的劍客，更多人的也能應付的來，何況只是一個單身的少年，“少俠你還是回去吧，拿了拜帖再來！你站在這，讓來往的客人怎麼看我們山莊啊！”

“那我進去等。”初出江湖的西門吹雪像是個莽撞的孩子，不懂規矩不懂世故。

“和你好好說話，你這人怎麼不聽呢！你愛站在這就站這吧！”僕從生氣的說完就不再理會，打發走旁邊好奇的人，就讓西門吹雪直愣愣的站那。

有好奇想要過問的下人，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看到小管事的態度，自然也就不會再理會西門吹雪了。太陽一點一點的東升，來來往往的人多了，好奇的人就飄上一眼，最多也是問兩句，聽到是個傻子，也不再多問。於是西門吹雪的初次挑戰就這樣被忽略掉了。

他一個人抱著劍站在高牆外面，一動不動，不吃不喝，直到太陽西沉夜幕降臨，有好心的僕人勸著他走，他點了點頭但依舊傻站著，於是再也沒人理會。

每一個將來成名的俠客一開始並不是平平順順的，特別是那些無門無派的年輕人，他們總是會更多的受到輕怠。當他們滿懷期待熱情的敲開那扇充滿著新奇的大門，等待他們的並不一定就是他們想像的東西。

這是江湖對於他們的第一次考驗，只有大浪淘過剩下的才會是金子，而只要是金子，到了哪裡都是會發光的。毋庸置疑，西門吹雪就是這樣的金子。

一個來自燕北的少年，在他年少之時，正值花開滿河的季節，來到中原武林，也許，當時年幼的他自己也還沒有想到，未來他將給中原武林帶來什麼樣的影響，但是許多年以後，當他成名時，那個時候輕視過他的人，都會為今日的魯莽而悔恨。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是第二次見面的採訪君：

Q：對昨日的兩個名字引發的吐槽，作者菌怎木看？

漿糊：昨日雙更炸出不少潛水艇，忽聞甚多吐槽，朕深感安慰，遂決定聽取愛卿奏請，以正視聽。

眾人：說人話。

漿糊：以後我會端正態度，避免掉天雷的重名問題，但是不保證忽然就掉線想不起來了。大家代入感不要辣麼強啦~這樣讓慢半拍的漿糊顯得智商好捉急啊有木有~不過還是期待親們多留言，即使是吐槽，那也是森森的愛啊~

【PS:這章寫的很有感觸呢，將來的劍神再厲害，可是現在的他都還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少年，他能成為劍神，中間的那些辛苦，古大大從來沒寫過，但是我相信，他並不是一開始隨隨便便就成功的。他甚至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