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年遇險

暖暖的冬日陽光透過樹木斑駁地灑在百草堂不算大的院子裡，柔軟而舒適。空氣中彌漫著好聞的藥草味，讓人不自覺的就停下腳步，沉靜下來。

莫夢珂每次看到阿雪搬著個板凳站在篩子旁曬藥草，就覺得異常的搞笑。那個面無表情又帶點嚴肅的表情，不知道的人以為他在幹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同樣的，他的心裡也是特別的柔軟。那種有了親人的感覺很好，不同于對老闆娘的感激，更多的是喜悅，溢滿了暖暖的感動，知道阿雪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陪伴，因為這個孩子是和他一樣的啊。

多了一個親人後，莫夢柯比以前更加勤快了，平時鎮上只要有什麼短工，就一定會有他的身影，他要儘快賺夠二十兩銀子的本錢。

即使是這樣，那件貴重的狐裘依舊被莫夢柯好好的藏在了床底，並沒有被賣掉。他深知這是阿雪最後的身份證明，對於他意義重大；也知道自己就算去賣狐裘也不會賣個好價錢，當鋪的人會故意壓低價錢，欺負他年紀小。

轉眼又是一年，這是莫夢柯待在鎮上的第三年，阿雪待在鎮上的第二年。這年過年發生了一件大事，改變了他們平靜的生活。

“阿雪，過來，過年本來就是要穿紅色的棉襖。你這麼可愛穿上一定會更加的可……”莫夢柯看著阿雪的表情，掂量了一下，換了個比較容易接受的詞，“咳咳，帥氣！對更加的帥氣。啊，我們阿雪又長大一歲了呢！”

他慶倖自己的身子已經開始抽個兒，以前的衣服都不再能穿，所以老闆娘給他買的這件慘不忍睹的紅棉襖對於他來說只能沉箱了。

第一年他被迫穿上的時候，老闆娘還用胭脂在他的臉蛋和額頭上畫了紅紅的三坨，那種觀音座下散財童子的感覺，他一輩子都不想回憶起來。

阿雪盯著那件幼稚死人的衣服，又看了看對面笑開花的人，認命的穿了上去。他也長高了一些，總算是接上了莫夢珂留下的衣服。

“嘻嘻，你不要不服氣，我第一年也是這麼穿的，雖然難挨了一點，但是可以得到很多壓歲錢呢~”莫夢柯笑著牽住面無表情的小孩，他打算到街上去買糖給他吃。

“小孩，過來。”兩個拿著劍、勁裝打扮的漢子沖莫夢柯那邊招了招手。

莫夢柯奇怪的望瞭望四周，附近好像就只有他們兩個孩子，於是他放開阿雪，叮囑他站在賣糖葫蘆的攤子前等著，然後才走了過去。

他心裡想的是，萬一那兩個人是變態，也好讓阿雪逃跑去報官，卻不知這反而讓阿雪置於危險之地。

“我問你，你可見過什麼奇怪的人？”年輕一點的人蹲下來問了一句。

“奇怪的人？是什麼樣子的人？”莫夢柯歪著腦袋裝無知，不過他確實不知，這奇怪的人多了去了，萬老頭都算得上，太抽象。

“就是對著你這種小孩，笑眯眯又流口水的人。看起來年紀應該很大了，頭髮發白，皺紋滿面，不過那雙手卻很嫩，就像個十七八歲繡花的姑娘。”年長一點的人補充回答道。

莫夢柯臉色頓時大變，糟了，他太大意了，以為阿雪心智不似其他孩子，就放心的把他留在了原地，卻忘記了他還是個六歲的小娃。剛才賣糖葫蘆的老爺爺，好像就是這樣的這樣笑的，那雙手他還沒來得及看，就被叫了過來。

莫夢柯回過神，立馬轉身就跑，身後的兩人也追了過去，正看到那老爺爺抱起阿雪小小的身子，阿雪約莫著被點了穴，沒叫喚也沒動彈。

“你要幹嘛！放開我弟弟！”莫夢柯著急的喊叫著，卻擔心老人對孩子不利，停留在原地不敢上前。

“這小娃娃長得可真可愛啊~紅撲撲的臉蛋真是讓人恨不得立馬咬上一口。”老人在人群中笑眯眯的摸了摸阿雪的臉蛋，咽了一口口水，那雙手果然像個十七八歲繡花的姑娘，嫩得能掐出水來。

“放開他，食人骨。”身後追過來的兩人拔出劍來，街上的百姓立馬就驚慌的散了開來，顯出了抱著娃娃的老人。

“呦，想不到在這樣的小鎮，既然還有認識我食人骨的人。你倆叫什麼名字啊？”老人眯了眯眼笑了起來，就像個慈祥和藹的老爺爺。

“京城六扇門，荊斷腸。”“金九齡。”

莫夢柯聽著兩人報上的名字心裡跳了一下，他剛開始以為這老爺爺應該是人販子那類的人，現在看來應該不是了，能勞動到六扇門的人，想來定是個厲害的角色，想把阿雪又難上加難了。

“原來是你們這些跟屁蟲，你們害得我已經七天七夜沒有吃到孩子了，再出來搗亂，別怪老頭子不客氣了。”

“放下孩子，我們可讓你死得好過些。”金九齡喊道。

莫夢柯原本趁著三人談話，想要繞過老人的背後，卻被謹慎的老人發現了。他只能拉開自己的手臂，露出白淨的胳膊，“老頭，你看，我也白白嫩嫩的，你把我抓去，把我弟弟換回來怎麼樣？”

“嫩是挺嫩，可是，這個娃娃更嫩。我為什麼放著大好的娃娃不吃，吃你這個次些的孩子。行了，老頭子我不和你們囉嗦了，我迫不及待要回去想用了。”

“這樣的孩子，用不沾水的刀，活著一片一片的片成一千零八片，再沾著辣醬，配著他喊疼的聲音吃，這才是新年裡的第一道大餐啊~然後等他血放乾了，做豆腐，骨頭再燉成湯，這個年才算完整啊~啊哈哈……”

食人骨講到最後居然開始流口水了，等不及的抱住阿雪一個縱身，幾個起落後已在百米之外。荊斷腸和金九齡施展輕功緊隨其後，最後街上竟只剩下莫夢柯一人。

這一年的相處，讓莫夢柯把阿雪當作了自己最親的親人，這最親的人被一個吃人的怪爺爺給抓了，莫夢柯可算是急得胃疼。

怎麼辦，阿雪有危險！早知道就學些防身的功夫了，他忘記古時候有武功這種逆天的存在了。金九齡？剛才這官差的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呢？哎呀，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得趕緊把阿雪救回來！

武功、武功、武功……有了，萬老頭。

莫夢柯心裡有了主意，轉身就朝百草堂跑。

他身邊認識的人，就萬全神醫是和江湖這個詞能扯上點關係的。那個萬老頭平時雖然不靠譜，但是醫術超群，醫毒不分家，想來，他那種個性的人，一定也有很多毒藥了，武功現在來不及學，但是毒藥總是能毒死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