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生存困境

呼嘯的北風，刺骨的寒冷，還有不斷往下墜的暈眩感，這就是冬日裡墜崖的感覺。

冷風順著口腔灌進食道，像是把腸胃都割裂了。莫夢柯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還想起來一個笑話：一隻老鼠掉下了山崖，張開了手臂，於是變成了一隻蝙蝠。

“阿雪，張開衣服！”不管有沒有用，都試一試吧！莫夢珂自己也儘量把衣服張大，使得逆流的空氣能減緩下墜的衝力，要是這時候有降落傘就更好了。他真的很想大喊一句，凹凸曼超人你們在哪！

就在他以為此命休矣、定律不管用的時候，阿雪拉了一下他，靈巧的和他在空中換了一個位置，然後就是貼面的雪和樹枝的觸感，原來在懸崖離地一丈的地方，伸出了一根一人環抱的樹枝，上面蓬軟蓬軟的都是落葉和積雪，總算是接住了兩人。

不過那感覺還是不太妙，畢竟是這麼高的地方跌下來。這重重的一摔，莫夢柯有種五臟六腑都被推土機壓了一遍快吐出血的衝動，好在除了臉上刮了幾道表面上看並什麼大問題，“咳咳……總比摔得稀巴爛的結局要好太多了。阿雪，你怎麼樣了？有摔到哪裡嗎？”

半截埋在雪裡的人爬出來，活動了一下四肢，發現自己的左腿不自然的扭到了一邊。應該是下落的時候撞到的那根堅硬的樹枝，早在掉下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所以故意和莫夢柯在空中換了一個位置。還好是他，要是換成這個怕痛的人，現在該好好大哭了吧？

“左腿斷了。”阿雪淡定的陳述道，然後撿起身邊隨處可見的枯樹枝，量起了大小和長短，打算接好骨後用來固定。這從容的樣子看起來倒像是短腿的是莫夢柯一樣。

“斷了！”莫夢珂愣了一下，才忽然大叫著站了起來。小心的摸到阿雪的前面，輕輕的碰了碰他的左腳檢查了一番。果然是斷了，不過萬幸的是骨頭沒裂出來。

“你來，還是我來？”阿雪找好了樹枝，抬頭看了莫夢珂一眼。他自己也不是不行，就是稍微麻煩了一些，不過如果他下不了手，那就自己來。

“沒有麻藥會很疼的！”莫夢珂猶豫不決，忽然想起身上的袋子，“對了，出門的時候把萬老頭的藥堂給端了，麻沸散、麻沸散、麻沸散……”

莫夢珂念念叨叨的翻了個底朝天，就連春藥這麼不靠譜的東西都找到了，還是沒有能止疼的藥，“這個死老頭，平時研究的都是什麼啊！”

“已經接好了！你幫我固定吧。”阿雪看著眼前著急得直流汗的人，明明重新接回去的斷腿疼得他面色發白幾欲昏倒，卻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想笑。

“阿雪，你怎麼自己就動手了！這得多疼啊！”莫夢珂抓狂的看著眼前逞強的小孩，就算是劍神也不能這樣亂來啊！

莫夢柯看著眼前明明該哭卻嘴角帶笑的小孩，最後妥協的撕了身上的裡衣，拉成一條一條的帶子，把阿雪的腳固定起來，然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打理好愛乾淨的小孩，就把他背了起來。

大興安嶺是怎麼樣子的，莫夢珂從來沒有去過，但是應該和現在他待的地方差不多吧，畢竟燕北的位置和現代的東北有些地方是重合的。

無盡的大樹，連綿的雪山，走不完的雪地，還有那快要凍死人的氣溫，這真不適合冬天出來。

“環境保持的真好啊，這顆大樹有好幾百歲了吧！”莫夢珂呼了一口氣，嘴巴都凍僵了，卻不能不說哈。他的腳和手已經沒有知覺了，好在後背還是暖呼呼的。

“放我下來。”阿雪敲了敲莫夢珂的背。

“別鬧，你一隻腿怎麼走！單腿蹦啊~你以為自己是金雞啊！”莫夢珂有些餓，更多的是困，他不得不找各種各樣的話題來說，免得走著走著就睡著了。既然跳崖都沒死，沒道理死在平地上。

“阿雪，你喜歡吃什麼？平時看到你都一視同仁，也不挑食，但是應該有特別喜歡的東西吧。”哎~早知道有一天要雪地求生，待在現代的時候，他就好好拜讀一下各種生存手冊，或者看幾篇末世小說了。

“糕點。”阿雪悶聲的說道。

“糕點？哪一家的？”莫夢珂稍微提起了一點精神，想不到劍神小時候也是喜歡吃小孩子的玩意的。

“就是上次逛集市，你給我的那種。”阿雪問一句答一句。

“哦~就是范師傅那家的吧。”莫夢珂想起鬆軟香脆的松花糕，咬一口就掉出一地的芝麻和糕粉，甜而不膩。他咽了一口口水，好像更餓了。

“恩。”

“那出去以後，我們就去吃個夠，把肚皮都撐破為止。”莫夢珂笑了笑。

“恩。”阿雪應了一聲，也不知道他是否也是想到了糕點。

“阿雪，相信我，一會就能出去了。來，跟我念。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也……”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漫天的雪花開始從天而降，它們靜靜的落下，二重奏的聲音慢慢的淹沒在風裡，就連雪地裡不淺的腳印，也將會在天明前被掩去，可是這份想要活下去的希望卻是幾千年來，人類一直在堅持的信仰，這就是生存。

“吱吱嘰嘰……”一隻小松鼠從松枝上跳過，落下幾簇雪子，正好打在莫夢珂的鼻尖上，他愣了愣，遲鈍的反應過來。

松鼠雖然不會冬眠，但是太冷的天，它們都會待在溫暖的樹洞裡，這裡有松鼠，也就是說，附近有溫暖的地方！也就是說，他們有救了！

“阿雪，阿雪，附近有地熱！”莫夢珂一邊迴光返照似的快速的跟著松樹消失的方向跑去，一邊興奮的叫著身上的阿雪。

只是這回連“恩”也不再有了，要不是後背還帶著淡淡的體溫，莫夢珂都快以為自己背著的是一個冰雕的雪娃娃。

其實也差不多了，阿雪掉下山崖後，接骨的疼痛硬生生受了下來，這已經造成了一定內傷。而腿部只是簡單的包紮，雖然天氣冷，失血比較少，但耐不住長時間的在戶外，沒得到休息，大量的體能都維持身體的熱量，腳的情況也就惡化了，再加上他年紀小，更是雪上加霜。

莫夢珂後來和他說話的時候，他已經力竭，只能一個一個字的回答，只是因為他平時也是這樣，莫夢珂才沒有發覺。

等進了有地熱的山洞以後，莫夢珂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在雪山裡睡過去，大多數時候，都不會再醒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YY小劇場君：

麻麻說，你們比較喜歡額，所有額就常常出來轉轉。

莫夢珂再發現莊主昏迷不醒後，試著進行搶救，只是效果不大，他抱著阿雪的屍體疼哭流涕。

莫夢珂：蒼天啊！你這不是坑爹嗎？好不容易撿到一個劍神，養這麼大容易嗎？你讓他現在死了，以後誰給我養老啊！

蒼天：……

莫夢珂得不到蒼天的回答，十分憤慨，於是不小心就氣憤的把阿雪的屍體踢到了滾燙的池子裡。

阿雪：= =！（被燙醒了）

……

從此以後，兩個人快樂的在山洞裡生活下去，全文完。（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