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很少和別人這樣認真的打過球了，羽生芥說不出來什麼感覺，手中的橙黃色球的觸感讓他稍微感覺真實些，原本沉寂的心也開始慢慢燃燒了起來。

　　此時黑髮的少年穿著一件很薄的白色短袖，有些寬鬆，偶爾的跳躍很輕易能夠看到他腰腹的優美流暢的線條，蜜色的肌膚上薄薄的汗珠，更襯托出其的蠱惑撩人。

　　黃瀨涼太雖然接觸籃球的時間並不多，但是羽生芥一點兒也沒有鬆懈，他藍色的眸子直直的注視著眼前的少年，認真時候的羽生芥的眼神很冷，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沉寂在了其中，看不真切。

　　金發的少年被這樣直白的看著，第一時間不是畏懼，更多的是……害羞。

　　他有些慌張的避開了和羽生芥的對視，耳根緋紅，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白皙的臉上原本只要汗珠的細密，此時開始漸漸的染上薄紅，好像有人淡淡的在上面掃了一層胭脂一樣，粉嫩可口。

　　「……涼太，我剛才就想問了……你是，不舒服嗎？」

　　之前和黃瀨涼太說話的時候，他的臉就很紅了，到了現在也沒有褪下去。羽生芥蹙了蹙眉，停下了運球，有些擔憂的問道。

　　「……別逞強，先休息一下吧。」

　　這麼說著，黑髮的少年抬起手撥開黃瀨涼太的額發，骨節分明的手放在少年的飽滿的額頭上，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好像沒有發燒。」

　　黃瀨涼太有些失落羽生芥沒有繼續將手停留在他的額頭上面，溫熱的觸感，還有獨屬於黑髮少年的甘冽清冷的氣息，簡直讓他全身酥麻。

　　像是像是罌、粟一般，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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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芥子……你這樣，怎麼可能感受得到我到底發熱沒有啊……」

　　金發的少年這樣說道，聲音低沉瘖啞，如同夜晚的風拂過，帶動了樹葉沙沙作響。他蜜糖色的眼眸也沉，冰鎮了的蜂蜜一般，冷冷的冒著水珠。

　　羽生芥不是很明白黃瀨涼太話語之中的意思，他垂眸，藍色的眸子寥深，額前細碎的發有些濡濕，因為運動過了的緣故，白皙的肌膚上面也沁了細細的汗珠，水靈靈的感覺，稍微柔和了他冷硬的棱角。

　　「那你有沒有不舒服什麼的，我們去看看……！！」

　　話剛剛說了一半，金發的少年猛地湊近，額頭輕輕地貼著羽生芥的額頭，兩個人長得也是差不多高，所以黃瀨涼太這樣做絲毫不費力。

　　他的眼眸直直的注視著羽生芥，在黑髮少年的湛藍深海之中，他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投影，額頭上是羽生芥的溫熱，鼻翼之間是少年清冽的氣息，因為距離太近了，他們彼此的呼吸噴灑在對方的面頰上，熾熱滾燙。

　　「……糟糕，之前還沒有覺得，現在這樣，一下子就熱了起來了……」

　　金發的少年這麼說著，身體的溫度似乎真的在上升，但是這一次沒有避開羽生芥的視線，直直的注視著他的眼眸。

　　「都怪你，小芥子……」

　　羽生芥雖然覺得這樣有些奇怪，但是並沒有多排斥。他面上沒有絲毫的表情，甚至眼眸帶著一絲疑惑，直直的注視著黃瀨涼太。

　　「……那現在，要不要去看看？」

　　黃瀨涼太有些挫敗的看著羽生芥，明明想要試著撩一撩黑髮少年，但是他的反應實在是太平淡了，而自己卻心跳的越發的強烈，身體也越來越熱，就像是被丟入到了噴薄的岩漿裡面，似乎下一秒就要融化了一般。

　　「……不用了，我可以稍微靠在你身上一下嗎？有點站不穩……」

　　羽生芥還沒有做出回應的時候，金發的少年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沒有再說任何話，靜默的想要留住什麼東西一般。

　　黑髮的少年有些無奈的就這麼站著，就著讓他靠著，垂眸看了看他金色柔軟的腦袋，覺得黃瀨涼太有些像犬科動物，無論是笑著時候的燦爛耀眼，還是現在有些莫名的懨懨的感覺，都像。

　　「那就，稍微靠一下。如果身體還是不舒服的話，我一會兒陪你去看看……」

　　少年刻意放低了聲音這麼輕聲說道，像是風吹過原野一般柔和，儘管帶著少年和青年之家的暗沉瘖啞，然而依舊好聽的要命。

　　但是黃瀨涼太並沒有回應羽生芥，黑髮的少年以為他是身體不舒服所以不想要說話，所以並沒有多在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羽生芥覺得肩膀都開始酸澀的時候，黃瀨涼太淡淡的應了一聲，很輕，像是拂面的羽絨。

　　「……小芥子，我有點想睡覺……」

　　金發的少年今天好像意外的要求多，他眼眸閃了閃，下巴靠在羽生芥的肩膀上，俊美的臉上沒有什麼情緒，但是聲音卻好像和平日裡沒有什麼不一樣。

　　「你可以背我去一下休息室嗎？」

　　不知道是不是羽生芥的錯覺，總覺得，黃瀨涼太好像在試探著什麼……

　　他抿著唇，藍色的眼眸寥深，輕輕地將金發少年的頭從自己肩膀上給推開，視線有些淡，看著黃瀨涼太，最後緩緩開口說道。

　　「涼太，你……」

　　「阿拉阿拉，別生氣啊小芥子，我只是看到你就忍不住想要撒撒嬌~都怪你，太溫柔了……」

　　對每個人都那樣溫柔，簡直讓人莫名的火大，但是卻又無濟於事。

　　這讓黃瀨涼太感到一陣挫敗，他這樣輕鬆地對羽生芥說道，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但是在蜜糖色的眼眸裡，笑意卻沒有深達其中。

　　極端的矛盾。

　　羽生芥感覺到了黃瀨涼太可能在試探著什麼，但是卻沒有明了少年的目的。他抿著唇，好一會兒之後，才沒有細想其中深意。

　　休息了一會兒，他們離開了俱樂部。

　　在分開的道路口，黃瀨涼太笑著和羽生芥道別，臨走前張開手臂給了黑髮少年一個大大的擁抱，看起來和平日一般無二，好像一切都是少年想多了一樣。

　　看著黑髮少年離開的身影，原本臉上笑容燦爛的金發的少年慢慢斂起了笑意，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看起來格外的冷冽，即使橘黃色的夕陽的光輝也沒有照暖他的面頰。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冰霜一樣，沒有絲毫溫度。

　　「……如果對後輩都是這樣的容忍度的話，還真是讓人困擾啊……」

　　他這麼淡淡的說道，語氣裡面沒有任何波動，像是湖面一般平靜沒有波瀾。

　　黃瀨涼太，的確在試探著羽生芥。

　　試探著他的容忍度。

　　結果很出人意料，即使是一個普通後輩一般的關係，黑髮少年的容忍度都是這般的高了……

　　想到這裡，金發少年的眉眼暗沉，冷得脊背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