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麼一個烏龍鬧下來，原本還不算特別熟識的兩個人，此時莫名的拉近了些許距離。

　　亞麻色發的少年很主動的在離開時候和羽生芥交換了聯繫方式，然後笑眯眯的揮手和他告別了。

　　看著不二周助離開的身影，黑髮的少年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垂眸看著自己還亮著的手機屏幕的聯繫人那一行上面，新增加的一個電話號碼。

　　「……」

　　他詭異的沉默了一會兒，覺得之前渴望交朋友的自己，這幾天好像意外的順利。

　　但是，更多的是……不真實。

　　就像是在做夢一般，漂浮在雲朵上面，有些虛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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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街頭籃球場上，來了繼青峰大輝之後，另一位不速之客。

　　而這一次聽黑崎他們說，感覺……比那個藏青色頭髮的少年，還要脾氣火爆，性格上更加的惡劣。

　　具體表現在，他們因為那個少年的到來之後，已經連續好幾天都沒有在街頭籃球場上碰過球了。

　　比起青峰大輝的桀驁和對於自身球技的絕對自信，這個少年更像是天生的掠奪者，只要是別人的東西，哪怕是一個他想要的球，只要在他的意願下，那麼你絕對無法碰觸到。

　　那片街頭籃球場，對於黑崎他們來說有很重要的意義，那是他們從開始接觸籃球之後，就一直玩耍的地方。

　　而此時，這個灰髮的少年，卻像是一個霸者一般，肆無忌憚的佔據著這裡。說他霸佔著不讓黑崎他們靠近也不算對，他提出的條件很簡單——只要能夠從他手中將球奪走，那麼這片區域他們也可以自由使用。

　　然而，看起來簡單的條件，達成的話卻極為困難。

　　羽生芥從來沒有將自己當做黑崎他們的大哥之類的，高高在上的角色。儘管他們對他很敬重，但是少年卻只是將他們當做朋友這樣的角色。

　　也正是因為和他們接觸過，所以羽生芥很清楚他們內心其實還是很善良的，只是稍微有些壞習慣，比如欺軟怕硬。但是，對於這片區域，他們是真的有很深的感情的。

　　當黑髮的少年得知了這件事情後，來到這處街頭籃球場的時候，看到的一幕，讓他第一次有了憤怒的情緒。

　　少有的情緒，陌生的，讓他也覺得怔神。

　　黑崎翔太和山田弦在拚命的搶著那個灰色發的少年手中的球，因為劇烈的運動，還有少年敏捷的身手和速度，他們兩個被弄得精疲力盡，豆大的汗珠一直滴落著。

　　如果只是這樣簡單的籃球搶奪運動還好，然而那個灰色發的少年，在黑崎翔太他們防禦的時候，動作格外的粗魯的撞開了他們，甚至，還專門挑著黑崎他們最為薄弱的地方下手。

　　山田沒有避開，直接生生的倒在了地上，磕破了膝蓋，上面立馬沁出了血珠，他咬了咬牙，想要站起來的時候，那個灰色發的少年直接上去狠狠的將腳落在了山田的手上。

　　一旁的黑崎翔太沒有來得及制止少年惡劣的舉動，一時間憤怒的推開了他，將痛的咬牙的山田弦給扶起來。

　　「你這傢伙！」

　　「喂喂，我只是不小心的。不過……誰叫你們這麼弱，別說從我的手中搶球了，連碰一下都做不到吧！」

　　這麼說完，甚至還肆意的笑了起來。

　　那張俊美的臉，生生的被他此時流露出來的戾氣和暴戾破壞了大部分，他勾起唇角，笑的桀驁。一隻手拿著橙黃色的球，隨手在地上拍了拍，垂眸看著黑崎翔太他們，眉眼暗沉，滿是嘲諷不屑。

　　那個眼神，和看螻蟻一般，毫無區別。

　　「沒事吧山田？」

　　羽生芥看到山田弦受傷之後，立馬走過去問道。藍色的眼眸看著那一大片破皮的膝蓋，還有上面的殷紅，蹙了蹙眉，臉色很黑。

　　「羽生哥……」

　　黑崎扶著山田弦站了起來，山田看著黑髮的少年，想要開口說道什麼的時候，羽生芥垂眸看著他。

　　「黑崎，你先帶他去處理一下傷口……」

　　話還沒有說完，黑髮的少年的眼眸直直的落在了此時拍著籃球笑的玩味的少年身上，冷冽的眉眼，加上因為生氣而暗沉的臉色，此時此刻，給人一種脊背發冷的感覺。

　　如同數九隆冬。

　　連平日在不良群裡面廝混的灰崎祥吾也莫名的怔住了，不過只是一會兒，他咧了咧嘴角，看著羽生芥的眼神帶著些許打量。

　　眼神格外的挑釁。

　　「嘖，你是他們的老大？」

　　「老大？我想你是誤會了……」

　　羽生芥這麼沉著聲音否定著，藍色的眸子第一次這樣陰鬱晦澀，他真正生氣的時候，是很駭人的，這也是為什麼國中時候那些傳言流傳的越發的迅速，也越發的令人相信。

　　他曾經真正的因為一件事情憤怒異常……是在夜晚的時候，所遇到的。

　　黑髮的少年那個時候並不知道，有人目睹了那件事情，從而成為了之後的謠言的助力，而那個原因，他無法解釋。

　　如果牽扯的是他一個人還好，但是……事情卻並不是那麼簡單。

　　此時少年的面容很沉，和那個時候的夜晚一樣，像是掩映在了微黃的燈光之下，隱隱約約，晦澀不明。

　　這樣的感覺，讓灰崎祥吾很不自在。因為剛開始還不覺得，現在他才意識到了黑髮少年的可怕，和給自己帶來的壓迫感。

　　從頭到腳，好像被冰層凍住一般，他無法挪動分毫。

　　少年給他的感覺，和赤司征十郎很像，他會本能的感覺到畏懼。然而細細感受之下，他們兩人又是不一樣的，但是恐怖可怕的程度，卻不分伯仲。

　　「雖然我很討厭暴力，但是……不得不承認，有時候拳頭比什麼都更容易讓人老實聽話。」

　　羽生芥淡淡的看了灰崎祥吾一眼，便知曉了他已經動不了了。

　　他輕輕地掀了掀眼眸，藍色的眸子暗沉，兩個人的身高差不多，但是灰崎祥吾卻覺得自己才是被俯首的那一個。

　　「喂……！！」

　　他下意識的開口，有些不安的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羽生芥直接一個拳揮了過去，因為迅猛的速度而帶起來的風將少年額前的灰色的發拂起，他被嚇到了，條件反射的直接閉上了眼睛，但是想像之中的疼痛卻沒有落在臉上。

　　他有些詫異的慢慢睜開眼睛，灰色的眼眸閃了閃，看著近在咫尺冷冷的注視著自己的黑髮少年。

　　少年的拳只在自己的鼻尖處，沒有落下來。

　　「喂！你是在耍我嗎！可惡！」

　　灰崎祥吾憤怒的說道，臉色黑的厲害。

　　羽生芥沒有回答他，直接伸手將灰髮少年手中的籃球搶過來，藍色的眸子冷的像是冰封的海面，即使落下月光的清輝也照不進去裡面的溫暖。

　　「如果你能夠從我手中搶到，哦不，是碰到球的話……我會讓他們兩個人離開這裡，再也不會來這片籃球場了。」

　　「怎麼樣，很劃得來吧，只是碰觸一下，你就可以擁有這片籃球場的個人使用權。」

　　黑髮的少年這麼說著，眼眸一直直直的落在灰崎祥吾的身上，像是一把刀刃般的鋒利，帶著濃烈的挑釁意味。

　　但是面容卻平靜極了。

　　好像一片無垠無波瀾的湖面。

　　「還是說……你在害怕嗎？」

　　他說著，聲音抬高了些許，垂眸看都沒有看一眼灰崎祥吾，長長的睫毛之下，落下了一層淺淡的陰影。

　　這是很少見的關於羽生芥的冷冽的一面，被觸怒之後，所有柔軟的一面，所有溫和的情緒，都被掩藏，留下的，只要冷漠。

　　「……可笑！倒是你，可別輸的哭爹喊娘！」

　　灰崎祥吾被少年這樣嘲弄不屑的模樣給激怒，咬牙切齒I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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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接下來的一場簡單的oneone卻生生的擊潰了灰髮少年的驕傲，別說碰到球了，就連追上羽生芥的速度都很難做到。

　　這個時候，他深深的感受到了少年之前所說的話的言外之意，不是挑釁，而是單純的，實力上的碾壓。

　　灰崎祥吾累的直接倒在了地上，而黑髮的少年除了額頭和鼻尖上沁著些許薄汗之外，呼吸都沒有怎麼紊亂。

　　他藍色的眸子陰鬱，就這樣拿著球站著，垂眸看著躺在地上的灰髮的少年，俊美冷冽的眉眼之間，是難以言喻的漠然。

　　「我不知道是誰教給你這樣的籃球方式，還是……你的性格使然。」

　　「但是，這是我的領域，不要做多餘的事情……懂了嗎？」

　　本來是應該很生氣的事情，自己引以為傲的籃球，被這樣近乎碾壓的打敗了。但是灰崎祥吾卻還是眯了眯眼睛，逆著光看著羽生芥。

　　黑髮的少年背著光，就這樣垂眸看著他，深海一般的暗沉陰鬱，還有身上凜冽的威壓，都讓他喘不過氣來的晃神。

　　媽的！老子怕是魔怔了！竟然覺得這個男人意外的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