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山長摸摸鬍鬚, 笑著說:“小公子不要灰心, 等你滿六歲,就可來找我。”
陸彘小朋友不高興的撅撅嘴,嘀咕著:“等我六歲了, 菜都涼了。要是姐姐受欺負了,怎麼辦?”剛說完, 屁股上又被挨了一掌。
陸雋宇沒有好氣的說:“你姐姐即使受欺負, 你一個小豆丁能幫上什麼忙?你最重要的是不要挑食,多吃點飯,長高些, 加上勤習武功,等長大以後, 才可以保護你姐姐。”
陸彘摸摸有些疼的屁股,默默的閉上了嘴:他果真還是太小了!
陸雋宇和歐山長又說了一會話,陸雋宇就提出了告辭。
歐山長起身道:“今日我也還與課, 那我就不留陸大人了。一個月以後正德院慶, 還請陸大人和陸夫人賞光,一起來參加, 也順便可以和玄黃班的先生們交流一下孩子的學業。”
李荷花心道:這不就是開家長會嗎?不過她並沒有說出口, 安靜的在陸雋宇身邊當壁花。
陸雋宇拱手道:“是,在下一定會盡力來參加。那麼孩子就拜託山長了, 多謝。”
回程的時候,陸家三口人都有些沉默,雖說小姑娘是去讀書, 可分離還是讓人心裡難受。
回到家裡,哄睡了陸彘小朋友,夫妻倆早早的睡在了床上,可是李荷花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
陸雋宇無法,只好緊緊的抱住她,安慰道:“娘子,別擔心,囡囡很聰明,她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李荷花低低的道:“我知道,只是到底心裡難受。”隨即打起精神,道:“夫君現在做事可順當?又沒人故意欺辱?”新人總愛被人排擠,更加不要說陸雋宇這樣升官如火箭的人了,絕對是別人嫉妒恨的對象。
陸雋宇道:“娘子不用擔心,我應付得過來。”然後突然湊到他耳邊,小聲道:“娘子,我看聖人的身體不容樂觀。”
李荷花驚得差點叫出來了,顫巍巍的看向陸雋宇,然後看到她夫君黑眸在黑暗裡好似在發光,可是她卻看不出裡面到底是什麼樣的情緒。
她咬咬嘴脣,道:“夫君好好保重自己,要是水太深,我們暫且避避,反正望山那邊的祠堂也需要修正了。”奪嫡可不是普通的傾軋,一個不小心,就會要人九族的。
聖人八個兒子,誰都有機會坐上那個寶座,誰又甘願讓給其他的兄弟?而作為儲君的太子殿下,身體也不好,還不為聖人所喜,多年壓製下,並沒有比其他兄弟多多少優勢。
陸雋宇眯著眼睛,薄脣親■道:“娘子放心,我不會重蹈陸家先祖犯下的錯誤。”這次他定要把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李荷花壓住心裡的慌亂,勉強笑道:“好,也請夫君教我,免得我壞了夫君的事。”
陸雋宇低低的笑道:“娘子現在這樣子就很好,我……很喜歡。”說完準確的攫住她的紅脣。
第二天李荷花還在想陸雋宇話裡的意思,她到底該怎麼做呢?這廝實在太討厭了!算了,懶得管了,既然他說她現在很好,那她就找他說的做!哼。
她提起筆,開始寫自己新的話本,墨香書院在她的手上,簡直就是最好的作弊器。這麼好的條件不利用,她就是傻瓜。
剛寫了幾行字,一個情景還沒有寫完,就聽見玉紅在書房門外喊道:“■稟夫人,郊外莊子上來人了。。”
郊外莊子?那不是陸芙蓉住的地方嗎?難道她又出什麼么蛾子?想到這裡,她忙放下手裡的筆,道:“進來吧。”
玉紅進來恭敬的道:“夫人,莊子來人說姑奶奶天天變著花樣的鬧,他們又不敢不敬,都傷了好些人了。”
李荷花沉思了一會,道:“那人叫過來,我問問。”
莊子上派來了人口齒很伶俐,很快就將事情前因後果簡潔明了的敘述給李荷花聽。
“夫人,姑奶奶來到主子之後,奴才們都倍感榮幸,卯足了勁伺候,雖然比不上王府,但是奴才們願意按照姑奶奶的教誨改正,認打認罰都是心甘情願。”說著故意抬起頭,露出了臉上和脖子上蜈蚣一樣的傷口。
玉紅適時的驚呼道:“這,這不是破相了嗎?范米,你平日不是機靈得很嗎?怎麼就不知道躲一下?”
那人叫范米,乃是莊頭的兒子,他苦笑道:“姑奶奶吩咐奴才跪著,不許動,奴才不敢不遵令。”
李荷花冷冷的說:“你們是我的奴才。”
范米驚喜的跪下磕了幾個響頭,道:“是,謝夫人恩典。”有了夫人這話,他們就可以放開手腳了。
玉紅看了一眼李荷花,忙道:“范米,雖然夫人給了你們恩典,但是姑奶奶可是大爺的親妹妹,是陸家的嫡親的姑奶奶,你們要好好的伺候著,不能給夫人丟臉。”
范米笑道:“夫人放心,玉紅姐姐也放心,奴才們不是那等棒槌,姑奶奶是主子,我們不敢逾矩,定會如同伺候大爺和夫人一樣,伺候姑奶奶。”
然後對玉紅眨眨眼,暗示自己心裡清楚。他們本也沒有打算也不敢對姑奶奶怎麼樣,大爺夫人再不喜歡,那也是陸家的主子。他們想對付是綠籬那個扯著虎皮裝大旗的刁鑽丫頭。
玉紅輕吁一口氣,這小子還算上道,知道輕重,要不然姑奶奶要是出了任何差錯,夫人就要背黑鍋。
范米繼續道:“許是奴才們伺候得不周到,姑奶奶到了莊子,總想著要出去,可大爺送姑奶奶到莊子上的時候,曾經吩咐奴才們,不許姑奶奶出門半步。前些日子絕食,這些日子又要上吊,奴才們請了一個大夫坐鎮莊中,卻也是防不勝防。昨日姑奶奶把整個莊子都折騰了一遍,她身邊的綠籬姐姐差點溜了出去。夫人,再這樣下去,我們這一莊子上的人性命不保,求夫人救命。”大爺殺人可不含糊的。
李荷花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無非是想要一個準信,否則投鼠忌器之下,他們只能被受傷。
她問道:“可有人求見姑奶奶,最多的是哪家的?”
范米想了想,道:“求見姑奶奶的人很多,奴才列了一個名冊,請夫人過目。”
玉紅接過名冊,恭敬的呈給了李荷花。
李荷花一眼掃過去,就看到第一項是南城伯府江六夫人,不由得笑了,看來陸芙蓉進京比她想象中更有意思。
她合上名冊:“你叫范米是吧,做得很好,以後繼續努力,姑奶奶的事務必具無瑣細的記下來,免得大爺擔心。至於姑奶奶的各種要求,能做到的你們就盡力去做,不能做到的,就告訴姑奶奶,陸家不是賢王府,我們能力有限。莊子有任何事都可以找玉紅傳話,我這邊的大丫頭玉紅,你認識吧。”
玉紅看見她主子眼裡的笑意,臉立即就漲紅了,她和范米之間是有點小曖昧,可范米沒有點名,她一個女子怎麼能不矜持?所以這會她連辯駁都不能。
范米喜道:“認識,認識,玉紅姐姐人很好。”
玉紅這下子連脖子都紅了。
李荷花忍俊不禁,道:“行了,天色也不早了,讓玉紅送你出去,早日回去吧。”
玉紅不敢摸自己發熱的臉龐,福福身道:“是。”然後轉過身,瞪了一眼范米,道:“傻笑什麼,還不走?”
范米喜滋滋的說:“是,玉紅姐姐先走,小的跟在玉紅姐姐身後。”
李荷花看著兩人熱戀小情侶的樣子,笑了笑,才拿起名冊仔細的研究起來。
門外,玉紅邊走邊嘲諷道:“范米,我可記得你生辰比我還大三天呢,你也好意思姐姐長姐姐短的叫,臉不紅嗎?“
范米看見玉紅眼波流轉,嫵媚的樣子讓他差點流鼻血,左右看了看,並沒有人,於是大著膽子拉了一下玉紅的小手,又慫包一樣快速的縮了回去,小聲道:“你要是不想我叫你姐姐,你也可以叫我哥哥。”
玉紅臉越發紅了,啐了他一口,道:“沒個正形。”
眼看大門就要到了,范米也不開玩笑了,決定趁著氣氛正好,一鼓作氣說出自己的心意,否則玉紅姐姐這樣好的人兒不知道還有沒有他的份呢,他道:“玉紅姐姐,你是知道我的心意,我雖然現在配不上姐姐,但是我發誓我會對你好,一起都聽你。也努力上進,這次爭取選進大爺的護院隊裡。玉紅姐姐,可願意應我?”
玉紅心砰砰跳,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忍不住點點頭,看著他喜得手舞足蹈,怒道:“范米,你快回去吧,這是什麼地方,你就放肆起來?”然後又悠悠的說:“你先做好後面一條,我們再談其他的。好了,我就送你到這裡,你好好替夫人辦差。”說完一扭身往回走去。
晚上吃完晚飯,李荷花就將名冊遞給陸雋宇,道:“夫君看看,這裡面的人都很有趣。”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