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三十九章：前往鐵柱觀

　　江成看著方蘭生絕塵而去的背影，一臉懵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白色的衣擺掀起來搭在腿側，手中拿著一塊乾淨帕子正在擦著褲襠。

　　江成：……果然還是不知道方蘭生腦補了什麼。

　　晚上江成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突然回過味來。

　　噫，我竟然對和百里屠蘇接吻沒有排斥感誒。

　　江成陷入了沉思。

　　第二日。

　　江成打開房門看見百里屠蘇，百里屠蘇微微一愣，自然的對著師兄點了點頭。

　　江成神色一頓，正想要說什麼，就看見方蘭生抱著柱子神色幽幽的盯著他們兩個人。

　　在江成看過去的時候，方蘭生渾身一個激靈，捂著胸夾著腿跑了。

　　江成：……

　　百里屠蘇也看見了方蘭生的風騷跑姿，他注意到江成的目光，體貼的安慰，「師兄無需擔心，他經常犯病。」

　　江成覺得這句話槽點太多。

　　百里屠蘇說話毫不留情十分毒辣，可見方蘭生在百里屠蘇的心中就是一個傻白甜智障人設。

　　江成突然覺得百里屠蘇的軟萌恐怕只有對著自己的時候，想到這，江成不禁輕笑一聲。

　　兩人一同走向飯堂。

　　「你昨日所言我考慮後，打算正式告訴你我的答案。」

　　百里屠蘇立馬緊張起來，他不自覺的挺了挺胸，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

　　他本來打算正式道歉前沐浴焚香更衣，以最完美的狀態給江成賠禮，可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我喜歡女人，你可清楚？」

　　「……是。」百里屠蘇雙手情不自禁握緊。

　　「我從未考慮過和男人相戀。」江成緩緩道，神色平和。

　　「……」百里屠蘇聽到這裡一顆心沉了下去，心中自嘲，雖然早知道師兄對他沒有任何旖旎心思，而他也告訴自己不期待任何結果的，但是聽到江成坦白說出來，還是不可自持的感到失落。

　　「屠蘇，我一生只有你一位摯友。我不願見你為情所困，也不希望成為帶給你痛苦的人。因此……我會試著回應你的感情。」

　　百里屠蘇的眼睛猛地睜大。

　　「我願意為了你試一試，」江成目光純正明透，「我從未對你有過這方面的情愫，但是如果這個人是你的話，我願意去嘗試，看看自己能否喜歡你。」

　　百里屠蘇眼中中湧起璀璨星光。

　　「師兄，謝謝你……」百里屠蘇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抱住了江成，他沒想到事情峰迴路轉，竟然會迎來這樣的走向，無論結果如果，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江成笑嘻嘻的拍拍百里屠蘇的後背，「我試著接觸你，但是我也希望你可以多接觸下別人，別只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說不定你會發現女人更好，到時可一定要告訴我。」

　　百里屠蘇本想拒絕，但是想到江成的話，話到嘴邊就變了，「好。師兄，如果你……你認為能夠喜歡我，也一定要告訴我。」

　　「放心吧，如果我發現我確實能接受你並對你有心動的感覺，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嗯。」 百里屠蘇莫名的耳朵根發紅。

　　[噫，你竟然變得這麼快，昨天還哭唧唧的說要離開百里屠蘇遠走高飛。]

　　[沒有哭唧唧，]江成糾正，[既然百里屠蘇確定自己的心意，為了他我願意試一試。]

　　[為了好基友，連性向都可以改變嗎？]系統驚訝的問。

　　[不，只是願意為了最好的朋友嘗試一下。]江成再次糾正。

　　[我也不忍心看見他黯然傷神，而且我本身對屠蘇好感度高，雖然莫名其妙的發展出了奇怪的走向，但是嘗試一下總可以。若真的不行，我也無能為力。]

　　對於江成來說，百里屠蘇是他最重要之人，不受一般倫理束縛，若他真的確定己心，他陪他試一試又何妨。

　　萬一他也彎了，那什麼問題也不用擔心了。

　　百里屠蘇在後面默默的看著江成的背影，表情溫和，唇角帶笑。隨即他又有些遺憾，自己的胸肌暫時用不上了。但是師兄對他這麼好，甚至願意回應他的感情，他也應該找機會，獻上自己的胸肌供師兄享受才行。

　　方蘭生抱著碗一抬頭就看見百里屠蘇先是含情脈脈的盯著江成，一臉小媳婦樣，然後又默默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胸）。

　　方蘭生的碗都掉到地上了。

　　不、不過是一晚上……這踏馬又發生了什麼。

　　方蘭生簡直欲哭無淚，他覺得他雖然是個成熟男人了，但是他還小，他還受不了突然打開的成人世界的大門。

　　他以為的性‧冷淡‧百里屠蘇，此時一副了無遺憾的滿足模樣。

　　江成到時唇角含笑，神態自若，似乎一臉饜足（？）。

　　兩個人昨天白天就玩的那麼high，光明正大的做了尺度那麼大的那檔子事，他簡直不敢想像晚上到底會發生什麼。

　　白天都那樣玩。

　　那那那昨天晚上豈不是￥#%@#@&%……。

　　所有想過的，不敢想過的，紛紛連環畫一般的在方蘭生腦中循環播放。

　　衣冠禽獸啊，衣冠禽獸。

　　呸。

　　人不可貌相啊，人不可貌相。

　　方蘭生呸呸幾聲，江成把百里屠蘇壓倒在地神情的吻著的畫面層出不輕，罪過啊罪過，竟然腦補別人的房中之事。

　　方蘭生一邊無法直視他們，一邊又情不自禁的產生了敬畏之心。

　　方蘭生覺得還好百里屠蘇已經和江成在一起了，不然他要是哪天欲♂火攻心，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絕對反抗不了只能被他壓在身下迫求饒。若百里屠蘇真的對他下手，他十多年的貞操可就危險了。方蘭生後怕不已，心想還好有江師兄收了百里屠蘇這個小妖精。

　　這個時候，歐陽少恭從外面回來，看了一圈，發現還是沒有見到風晴雪。

　　「最近你們可有見到晴雪？」歐陽少恭從外面回來。

　　「沒有。」

　　「不曾。」

　　「沒看見。」

　　「晴雪不見了。」歐陽少恭說。

　　眾人擔心晴雪遇見危險，便紛紛出去尋她。幾人分開行動，方蘭生覺得只有自己是知情人。

　　該不會晴雪是知道了屠蘇和江成的那點事，所以傷心欲絕的離開了吧？

　　方蘭生看著前面單純的襄鈴，又開心又擔心。開心屠蘇不喜歡襄鈴，擔心襄鈴知道會傷心。

　　百里屠蘇看見了之前一直在晴雪身邊的小黑球，他跟著小黑球來到了郊外一處廢舊的茅屋。

　　小黑球離開後，風晴雪打開了水鏡。

　　百里屠蘇本想過去，這個時候不得不停住腳步。

　　「晴雪，焚寂入世，凶險異常，更何況，焚寂關係著幽都存亡和女媧後人命數，你要盡快引開屠蘇，把焚寂帶回來。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派別人過去。」

　　「別別別，婆婆，我能做到。焚寂劍氣逼人，要帶回焚寂，一定要帶回蘇蘇。我不能硬來，只能慢慢的勸蘇蘇和我回幽都，帶回焚寂。」

　　風晴雪答應幽都婆婆於半月內帶回焚寂。風晴雪憂心忡忡，婆婆那邊應付過去了，但是蘇蘇那邊……

　　她苦惱的想，一轉身，卻看見百里屠蘇在門口。

　　「蘇蘇！」風晴雪驚慌看著百里屠蘇。

　　百里屠蘇面無表情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蘇蘇，你聽我解釋，我不是為了偷焚寂才接近你。守護焚寂是我們幽都的職責，但是我從來沒有傷害你的想法。」

　　百里屠蘇心冷，但是卻並未太傷心，他與風晴雪不過是泛泛之交，只是普通朋友。更何況她身為幽都之人，想要帶回焚寂本就是她的職責。

　　「你無需解釋，你是幽都之人，帶回焚寂是分內之事。你想做什麼與我無關。師尊是大師兄本不讓我與幽都之人來往，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有交集。」

　　「蘇蘇，你別這麼說。」風晴雪很害怕，眼中含淚。

　　百里屠蘇沒有生氣，但是這更代表他對她的失望，她抓住百里屠蘇的胳膊，「蘇蘇，你相信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想要帶回焚寂，但是我更擔心你，如果焚寂封印破壞，你的性命也會有危險。」

　　「蘇蘇，你能不能別這樣，別生氣，相信我一次可以嗎？回到幽都，我一定會讓婆婆幫你壓制煞氣。」

　　百里屠蘇此時冷靜下來，他看著風晴雪焦急哭泣的樣子，做出了決定。

　　「我沒有生氣。」百里屠蘇平靜的說，「我不會和你回幽都。煞氣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百里屠蘇說完，風晴雪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

　　「我相信你關心，接近我並非只為了焚寂。」百里屠蘇冷靜的說，「你身為幽都靈女，本不應與我走的太近，作為朋友，我也不希望你為難，之後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

　　「蘇蘇，只是因為這樣，你就要和我保持距離嗎，我們之間的情分……難道不能讓你接受我在你身邊嗎？難道我們之間相處的日子，還有在桃花谷的夜晚，對你來說都無關緊要嗎？」

　　風晴雪聽出了百里屠蘇的言下之意，她直到屠蘇相信她，但是……她不想承認屠蘇對他並沒有男女之情，不死心的問出聲。

　　「你與少恭，蘭生，襄鈴對我來說並無不同。身為朋友，我不想你在我和幽都之間為難。」

　　「我們只是朋友嗎？」

　　「是。」百里屠蘇沒有給任何念想，「我已有心悅之人，晴雪，你自己回幽都吧。」

　　百里屠蘇曾經對風晴雪的接近不知所措，他最初以為，她是因幼年的感情才關心自己，但是在相處中，風晴雪並沒有遮掩對他的情意。這次風晴雪怕他誤會的模樣，更是讓百里屠蘇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百里屠蘇無法回應風晴雪的感情，也不想她情根深陷，恰好藉著此事，和她說明白。

　　風晴雪一臉失神的回了房，每次看著百里屠蘇都欲言又止。

　　江成問過百里屠蘇，屠蘇只是很平靜的告訴他，晴雪想帶自己回幽都，但是自己拒絕了。

　　江成覺得應該不是這麼簡單，但是他看屠蘇不想深說，就沒再追究下去。

　　幾天後的一個夜晚，風晴雪悄悄把江成約了出來。

　　「江師兄，喝茶，這是江都的特產，味道很好。」風晴雪笑著給江成倒了一杯。

　　「謝了，晴雪，你今晚恐怕不止想給我泡茶吧。」

　　風晴雪放下茶壺，神色落寞，強顏歡笑，「被你看出來了，江師兄……」

　　「有什麼事，就直說吧，幫的上忙的地方，我一定竭力相助。」

　　「……江師兄，蘇蘇說，他有喜歡的人了……是真的嗎？」風晴雪一雙眼睛無助的看著江成。

　　江成拿著茶杯的手一頓。

　　「……原來是真的。」風晴雪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怔怔的看著江成，淚水從眼眶裡吧嗒吧嗒的掉了出來。

　　江成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風晴雪哭的很傷心，他只能遞過一塊手帕。

　　風晴雪抽泣一會兒，然後才擦乾眼淚，難為情的對江成說，「江師兄，讓你看笑話了。」

　　「哪裡的話。你之後有何打算？」

　　「當然還是和你們一起，」風晴雪眼圈紅紅，「我還是想陪著蘇蘇，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蘇蘇的煞氣還沒解決，我的幽都之術可以勉強壓制一二，作為朋友，在他痛苦的時候，當然不能袖手旁觀。今晚的事情可以保密嗎，江師兄？」

　　「當然。」

　　風晴雪走後，江成把剩下的半壺茶喝完，然後嘆了口氣，晴雪是個好姑娘啊。

　　江成起身打算回房，恰好遇見了華裳。

　　華裳並沒有看見江成，而是直接去了瑾娘的房間。江成剛走幾步，就聽見瓷器碎裂的聲音，他一怔，聽見了華裳的尖叫，這聲音很小，但是卻沒有逃過他的耳朵。

　　他顧不得其他，直接推開瑾娘的房門。華裳倒在地上，而瑾娘手上沾著血，她聽見破門聲，轉身跳窗逃走了。

　　江成沒去追瑾娘，而是先去查看華裳的情況。華裳身受重傷，卻一息尚存，他替華裳止住血後，木屬性的清氣就源源不斷的湧入華裳的體內，幫她維持一線生機。

　　江成用天墉城特有的傳音符，通知了百里屠蘇。百里屠蘇立馬找到了歐陽少恭和正在飲酒的尹千觴。

　　歐陽少恭正在裡面為華裳療傷，尹千觴在神色肅穆，不復平時的灑脫和漫不經心，一臉焦慮，來回踱步。方蘭生和襄鈴大氣不敢出一聲，只能在一旁等候。

　　「華裳怎麼樣，少恭？」歐陽少恭剛出來，尹千觴就一個箭步到了他面前。

　　「華裳並無性命之憂，可是不知道瑾娘用了什麼法術，她一直昏迷不醒，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恐怕……」

　　「這該死的瑾娘，」尹千觴一掌拍在桌子上，直接將桌子拍成兩半，「華裳看她無依無靠，為她提供落腳之處，她竟然這樣對華裳！！」

　　「只要找到瑾娘，想必華裳姑娘就不會有事了。」江成出言安慰。

　　「江兄弟，多謝你對華裳的救命之恩。以後你就是我和華裳的恩人，若有需要的地方，我尹千觴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千殤兄言重了，華裳姑娘也是我們的朋友，救她乃朋友之義，只可惜我當時沒有攔住瑾娘。」

　　「當時華裳身受重傷，若不是江兄弟，今夜瑾娘恐怕凶多吉少。不知道當時可看清瑾娘逃走的方向？」

　　「並未注意。」

　　「千殤，我打算去一趟青玉壇，瑾娘曾是雷嚴的婢女，也許在那裡可以找到線索。」歐陽少恭說，「巽芳和桐姨也被雷嚴帶走了。」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尹千觴和歐陽少恭決定明天啟程前往青玉壇，百里屠蘇因為即將到來的月滿之夜，不得不留守江都。

　　江成回到房間，沒有上床睡覺。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我之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江成在救華裳的時候，系統就向她示警，他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華裳的死亡，也是命中注定的一環。

　　[你既然猜出來了，那……]

　　「沒辦法，聖父是種病，長在骨子裡治不好了。」

　　[簡直藥丸。]系統心累的說。

　　[我現在沒辦法在你身邊太久，我必須回去幫你遮掩。]

　　[只要主線劇情不變，其他的問題雖然麻煩，但是不適大問題。我如今要走，積攢的能量沒辦法幫你換取完整的劇情，只能告訴你屠蘇必須要去的幾個地方。]

　　[之前因為你的關係，百里屠蘇的煞氣一直沒有爆發，這個時候上邊已經注意到了，按照原有的發展，屠蘇的煞氣會越來越嚴重，為了遮掩這裡的異常，我會讓屠蘇的煞氣按照原來的樣子失控，你做好準備。]

　　「……我知道了。」江成想到龍角中的魂魄，告訴自己最後一切都會好起來。

　　結果到月圓之夜，百里屠蘇的煞氣果然來勢洶洶，晴雪的幽都秘法沒有作用，江成也嘗試過，但是他的力量似乎被壓制，江成借此帶屠蘇前往鐵柱觀養傷，風晴雪襄鈴方蘭生等人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