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一章:荒泉村
咒水上妖氣翻騰,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陵越一行人神色緊張。
百里屠蘇怕煞氣失控,強行打暈自己,江成阻攔不得,只能抱著他離開水潭。
「江成,屠蘇怎麼了?」陵越見百里屠蘇身上妖氣衝天,心下一緊。
「狼妖已死,可是他死之前強行將妖丹打入了屠蘇體內。」
陵越眉頭一皺,風晴雪心急不已,「那怎麼辦,蘇蘇的煞氣本來就很嚴重了,這樣的話,豈不是……」
風晴雪小臉煞白。
「無妨,我的清氣對屠蘇的煞氣有壓製作用,你們不用太過擔心,我現在強行幫他壓制體內煞氣,其他的事情之後再說吧。」
「我有什麼能幫忙的嗎?」風晴雪緊緊跟上。
「謝謝你,晴雪,」江成扭頭,「你先去照顧好蘭生和襄鈴吧。」
江成對陵越點了點頭,讓陵越放心。
陵越雖然心中擔憂,但是卻不得不先做別的事情。畢竟他們一行人給鐵柱觀惹了那麼大的麻煩,總該有個交代,好在狼妖被殺,沒釀成大禍。
這事畢竟是他親弟弟引起,他無奈的看了一眼在旁邊手足無措的方蘭生。
「你下次務必要謹言慎行,這次如果不是江成和屠蘇,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錯了,大師兄。」
「對不起,大師兄。」襄鈴也跟著道歉,並把兔子塞進陵越懷裡,「大師兄,這個給你吃,你別生氣了,我們再也不隨便亂跑了。」
陵越和懷裡的兔子大眼對小眼,兔子的眼睛裡盈滿了淚水,似乎在說:我這麼可愛,你怎麼可以吃兔兔。
陵越無奈的把兔子塞到方蘭生懷裡,「拿去放生吧,你若是想吃肉,可以告訴我。」
方蘭生和襄鈴今晚在屋外聞著江成屋裡的肉味,口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流。
吃不到啊,那怎麼辦?
方蘭生乾脆和襄鈴出去抓了個兔子,剛抓到兔子,就聽見了狼吼,兩個人立馬跑回了鐵柱觀,想找個地烤兔子,可是周圍摸不清,廚房在哪裡更是不知,正瞎轉悠的時候,看見那裡有個洞。
於是方蘭生就和襄鈴跑進去了。
這洞好啊,有坐的地方,有燒火的地方,還有水,適合烤兔子。
結果火一點上,就出大事了。
兩人知道犯了錯,垂頭喪氣,內疚不已。
江成抱著百里屠蘇回了房間,將清氣強行打入他體內,煞氣和妖氣交雜,江成頓時覺得氣血翻滾,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江成將百里屠蘇放平躺在床上,自己擦乾淨嘴邊的血,又換了身衣服,看著昏迷中的百里屠蘇,心中愁煩。
江成心下決定,既然只要走完劇情,那他就拉著百里屠蘇趕緊把劇情點踩完。
煞氣有點棘手,但是只要把屠蘇身上焚寂的部分靈體分出來即可,而歐陽少恭,江成不怕,劇情結束前,他的修為一個打歐陽少恭兩個。如果他真的敢欲行不軌,他就教他做人!
管它什麼歐陽少恭什麼焚寂煞氣,踩完劇情點,還百里屠蘇一片純潔清新的小天空。
第二日百里屠甦醒來的時候,發現江成就坐在床邊。
「你醒了,感覺如何?」百里屠蘇一醒,江成就注意到了。
「很累,」百里屠蘇知道江成不喜歡他掩飾自己的真實感受,「師兄,你守了了我一夜?」
「嗯,看到你醒,我就放心了。」
百里屠蘇心頭一暖,他看著桌子上的蠟燭,意識到現在天還沒亮。
「師兄不如上來一起睡?」
江成也沒客氣,脫了鞋就上去了。百里屠蘇往裡面挪了挪,給江成空出一個大地方來。
「真暖和。」江成感嘆了一句。
百里屠蘇身體虛弱,但是此時一雙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好久沒和師兄一起睡了。」百里屠蘇感嘆。
「……」江成,「你這話說的,我們還睡過?」
「……我不是那個意思。」百里屠蘇憔悴的臉上多了一絲紅暈。
「我知道,開個玩笑。」江成哈哈一笑,「當初在天墉城的後山,我們第一次一起睡,現在想想真是過了很久了。」
「嗯。」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他之後會這麼喜歡江成。
「那個時候你還不愛乾淨不洗澡。」
「……」
「現在知道洗澡的樂趣了吧?」
「……我……」
「嗯?」江成眉頭一挑,難道屠蘇現在還喜歡灰灰樂?
「嗯……洗澡很好……」百里屠蘇覺得,只要師兄能夠開心,自己的節操又算得了什麼呢。
「不錯,不錯,我心甚慰。」
百里屠蘇笑了,江成的發絲就在他的臉頰旁,他一側臉就可以蹭到,他心中安寧,即使身體不適,但是這個時候卻感到由衷的快樂。
「今天狼妖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這妖打不過我們,就妄圖嘴遁,精著呢,就喜歡欺負你這種老實人,下次別聽他亂說,直接揍他。」
百里屠蘇:「我不會受他的挑撥。我知道,無論什麼時候,師兄都會相信我,陪著我。」
「你這麼想,甚好。」江成覺得百里屠蘇真是太可愛了,讓他忍不住想抱著他的臉麼麼噠一下。
「狼妖的內丹被我吞入體內,只怕之後煞氣爆發的會越來越頻繁。
也不知道我現在是人,是妖。」百里屠蘇苦笑,覺得真是什麼樣倒霉的事,都能落在自己頭上。
「內丹可以幫你提升修為,只可惜妖氣太重,但是別擔心,總會解決的。人吃了點不乾淨的東西,難免鬧一鬧肚子,但是很快就好了。」江成安慰道。
[吃了口妖獸的老痰,可不要鬧肚子嗎?]他可看見了,內丹橢圓的還是那股顏色。
百里屠蘇臉色一木,複雜的看著江成。
江成無辜臉:???
「師兄,我困了,先休息了。」什麼人啊,妖啊,煞氣啊,都敵不過師兄一語。
第二天自責的方蘭生和襄鈴來到了百里屠蘇門前,方蘭生敲了敲門,發現裡面有動靜,立馬高興的跳了進來。
一進來就看見江成正好要起身,而床內的百里屠蘇轉頭正看著他。
「啊!」方蘭生慘叫一聲,一巴掌拍在跟在身後的襄鈴臉上,直接把襄鈴摁了出去。
「不能進,不能進,不能進!」
「為什麼不能進啊,我要找屠蘇哥哥!」
「哎呀你屠蘇哥哥忙著呢,你不能進去。」
「忙什麼啊?」
「你你你小孩子不要問這麼多,大人的事情知道了不利於身心!」
方蘭生心裡苦啊,這昨天煞氣都嚴重成什麼樣了,晚上還玩,這這這難道是采陽補陰?呸呸,采陽補陽?
難怪只要江成在,屠蘇的煞氣就能控制。
他和襄鈴內疚自責了一晚上都沒睡著,結果昨晚兩人說不定快樂的賽過神仙。
江成坐起來穿上衣服,失笑的和百里屠蘇說,「蘭生自己都是個孩子,還說別人是小孩,不過他這小腦瓜裡想什麼亂七八糟呢,要是被大師兄知道了,還不知道要誤會成什麼樣。」
百里屠蘇先是茫然的看著門口,又懵懂的看江成,不明白這說的是什麼,他仔細咀嚼,終於回過味來了,鬧了個大紅臉。
「不過你也是心大,」江成看著百里屠蘇的樣子,搖了搖頭,「你如果喜歡我,我躺在你身邊睡了一晚,你都沒什麼想法,真的喜歡我?」
百里屠蘇愣愣的看著江成,「喜歡。我……我昨晚很高興,很滿足……沒有別的想法。」
江成眉眼含笑,轉頭走了,百里屠蘇心跳不已,按住自己的胸口久久沒動。
鐵柱觀那邊的事好不容易解決了,陵越鬆了口氣。
回到屋裡看見百里屠蘇坐屋裡發呆呢,「屠蘇,你身體怎麼樣了?」
「好些了。」
「那我就放心了,只可惜師門有事,我要趕回去,無法陪著你和江成。」
「大師兄不必憂心,二師兄會照顧我的。」
江成進來,端著碗養神潤肺的藥,遞給了百里屠蘇。「大師兄,你要走了?」
「嗯。蘭生他孩童心性,還需要勞煩你多加照料,昨日他差點釀成大貨。」
「大師兄放心,昨天的事情只是個意外,蘭生雖然看起來懵懂無知但是心中有數,這種事,之後必定不會再做。」
「大師兄,你走的話,幫我給師尊捎點東西。」江成說完,掏出了一個巨大的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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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經常囑咐我在外面找到了好吃的一定要記得帶回去孝敬他,如今我收集了不少,勞煩師兄了。這一袋和這一袋是紫胤真人和你的,剩下的這些小袋子是給師兄弟的。」
陵越:……
陵越最後扛著半人高的大包走了,走之前鐵柱觀觀主瞅了陵越好幾眼,畢竟來的時候手空空走的時候一大包,和來打秋風似的。
「師弟托我給掌教真人帶的東西。」
鐵柱觀觀主明白了,點了點頭。
陵越提著包,趕緊御劍溜了。
百里屠蘇在白天時,煞氣都會發作,每次發作的時候都痛苦不已,看的江成十分揪心。
「我出去幫蘇蘇找藥。」風晴雪想起幽都的秘法,趕忙往外跑,方蘭生和襄鈴頓時也追了出去。三個人出去了很久都沒有回來。
「師兄,讓你擔心了。」百里屠蘇無力的躺在床上,嘴唇沒有血色。
「說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百里屠蘇看著江成,「能在最後這段時間和師兄在一起,我很高興。」
江成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想揍百里屠蘇一下,「亂說什麼,有我在,你怎麼可能有事。」
「如果……我這次挺不過去,師兄把我的屍體帶回烏蒙靈谷,葬我娘身邊,然後隨身帶著我的一縷頭髮可好?」
「你……」
「師兄,我一直希望能和你走遍天下,若我不在了,師兄便帶著我的頭髮去,也算瞭解了我的心願。」百里屠蘇眼神溫柔,沒有任何不甘。
江成氣岔氣了,同時也心疼不已,他知道百里屠蘇死不了,但是還是因為百里屠蘇這幅樣子心痛難忍。
江成看屠蘇一臉蒼白的模樣氣若游絲的模樣,決定先帶屠蘇去荒泉村,那裡是劇情的下一個轉折點,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在那裡,屠蘇的情況應該得到控制了才行。
江成留了一封信,抱著百里屠蘇御劍飛行。
江成的速度極快,一眨眼就到了荒泉村。
「你們這,可有大夫?」
村人指了個方向,江成大步流星,正好遇見了要出門採藥的洛雲平。
「我師弟身體不適,我聽村人說你是大夫?」
洛雲平一愣,顯然注意到了百里屠蘇身上瀰漫的煞氣和妖氣,他指了指屋內,「你們先進去,我去熬藥。」
百里屠蘇這個時候已經神志不清,他不知道為什麼江成會帶自己來這裡,只覺得他病急了亂投醫,一個凡人的大夫怎麼能解決他的身體狀況?
百里屠蘇不忍心江成的好意落空,只覺得心中悲傷,他恐怕命不久矣,希望師兄不要因為他的離去而傷心。
「你放心,很快就沒事了。」江成一眼看出洛雲平不是人,而是一顆板藍根,心中頓時有了估量,除了遠處山洞裡的妖氣外,荒泉村唯一有修為的人就是洛雲平,十有八九,他就是關鍵人物。
百里屠蘇不知道這一切,看著江成的模樣,心中悲慼,卻還是帶著笑容看著江成。
「相信我。」江成又說。
百里屠蘇點了點頭,吃力的握住江成的手,江成不明所以,但是還是順著百里屠蘇的動作。
百里屠蘇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江成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上。
「怎麼了,胸口痛?」江成擔心的問。
「不是,」百里屠蘇溫柔的看著江成,「我還有最後一個願望。師兄,你摸我的胸吧。」
江成:………………………………………………………………………………………………
洛雲平端著藥,一隻腳踏進了屋裡,聽到這句話,差點把藥給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