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二章：壓制焚寂

　　江成修為逐漸提高，每天晚上都會幫助百里屠蘇梳理體內糾纏成一團的力量。

　　在這期間百里屠蘇的煞氣雖然偶爾有爆發，但是好在江成總是能夠及時的壓制住，再加上如今百里屠蘇心境平和，沒有往日那種對煞氣的排斥和厭惡，因此控制起來也比之前也遊刃有餘。

　　有一次煞氣和石人的力量糾纏在一起，百里屠蘇的一雙眼睛變得血紅，大有被控制的前兆。

　　江成蹙眉，沒想到石人的力量雖然壓制了煞氣，但是這幾日積壓的煞氣也一直在試圖突破阻礙，如今江成剛打開一個缺口，來勢洶洶的煞氣立馬開始和百里屠蘇爭奪身體的主導權。

　　煞氣順著百里屠蘇的雙手，瞬間開始往江成身上竄，顯然是對江成積怨很久。

　　百里屠蘇雖然神識被侵蝕，但是仍然保持一絲神志，意識到這次煞氣來的比之前更氣勢洶洶，忍住逆流的力量，嘴角逼出了一抹鮮血，想要撤回自己的雙手，江成本來屏氣凝神，神色凝重，但是注意到百里屠蘇維護自己的行為，突然搖頭，制止了百里屠蘇的動作。

　　「放心。」江成波瀾不驚，接著突然眼神微微一亮，停滯許久的瓶頸被衝破，接著江成露出了一個輕快的笑容，水木靈氣化成一條巨龍，瞬間將氣焰囂張的煞氣一口口蠶食。

　　百里屠蘇耳邊響起焚寂憤憤的怒吼，可是仍然被江成狠狠的壓制下去了。

　　一物剋一物，焚寂從來都沒有這麼憋屈過，被欺負了的煞氣也顧不得自己的弱勢，連忙圍著焚寂繞圈圈安慰他。

　　馬上要被控制心神的百里屠蘇立馬被江成的靈氣所控，眼中的紅色煞氣也逐漸消散。江成朝著百里屠蘇挑了挑眉，似乎有些得意，用眼神告訴他，「有我在，一切都沒問題」。

　　百里屠蘇被煞氣折磨的痛苦的心神不禁也被影響，感覺到了一絲輕鬆。雖然痛苦，但是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抹極淡的微笑。

　　完事後的江成立馬葛優癱躺在了床上。而糰子百里屠蘇也是盤著腿，雙手無力的撐住床鋪，氣喘吁吁。看到江成筋疲力盡的樣子，擔憂的問，「師兄，你沒事吧？」

　　畢竟煞氣入體，連師尊都要閉關許久才能痊癒，師兄的力量恰好能夠中和焚寂的力量。

　　江成突破了瓶頸後神清氣爽，但是身體還是有些疲憊，「還好，就是有些累。」

　　百里屠蘇站起來，想要看看江成的狀態，結果他的身體狀況比江成更差，站起來還沒走幾步就直接膝蓋一軟，向前撲過去，嚇得江成趕緊伸手接，畢竟百里屠蘇現在這幅小小的模樣，總是讓江成習慣性的把他當做小孩子。

　　百里屠蘇直接撞進了江成的懷裡，江成也順著百里屠蘇的力道，直接抱著他躺在了床上。

　　「你沒事吧，屠蘇？」江成顯示問屠蘇，畢竟他現在這幅普通人的身體，就像個瓷娃娃。

　　「對不起，師兄……我剛才……」百里屠蘇尷尬的說。

　　「無妨，」江成諒解的說，「如今你我都筋疲力盡，不如就這麼躺著吧，一會兒我們一起去洗個澡。」

　　百里屠蘇聽見江成的話一愣，然後他想……一起洗澡？

　　是一起各自去洗澡還是……在一起洗澡？

　　百里屠蘇以前是絕對不會想這種問題，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他總是會對關於江成的事情想上很多，而他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師兄對他這麼好，而他也這麼敬愛師兄，心心唸唸的全都是江成，想要和他更親近一點也是正常的行為。

　　百里屠蘇還沉浸在自己的腦洞裡，絲毫沒意識到現在的姿勢，他就這麼老老實實的躺在江成懷裡，江成先是痴呆臉的放空自己，等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微微低下頭瞧百里屠蘇，結果百里屠蘇雖然內斂卻一臉蜜汁嚮往……

　　江成：……厲害了。

　　他覺得最近百里屠蘇越來越不可小覷，畢竟他以前即使是發呆，也總是面無表情，現在的發呆，臉上的表情總是……很一言難盡嗯。

　　江成在心中把自己好一頓誇，覺得自己真是厲害，都把一個面癱少年傳染的像他一樣沉浸在腦補的歡樂中。

　　畢竟他對師尊和大師兄也是這樣又敬又愛，可是礙於身份，總是將尊敬擺在第一位，反倒是江成，從來不在乎身份問題，沒有任何師兄的樣子，總是和師弟們鬧成一團。

　　江成無聊了，就偷偷的伸出手，把百里屠蘇的發尾搓成了一個毛線團，亂糟糟的纏在一起，在搓完之後又有點心虛，趕忙和百里屠蘇說，「走，屠蘇，我們去洗澡。」

　　江成今天感動於百里屠蘇的維護，同時修為提升也讓他十分高興，因此便想要和百里屠蘇一起泡個澡，增進一下感情。

　　江成下床，準備好了熱水，就開始脫衣服。

　　百里屠蘇確定果然是要和他一起洗澡後，果然抿著唇難為情了一會兒，畢竟師兄表達感情的方式總是很直白，他雖然很喜歡，可是還是覺得很……害羞。

　　江成心中桀桀怪笑，覺得果然古人就是面皮薄，但是卻又挺好玩。

　　百里屠蘇還在一邊糾結一邊無法抑制心中冒出的興奮，緩緩的脫衣服，結果江成早把自己脫了個乾淨。

　　百里屠蘇還在用緩慢猶豫的脫衣服動作詮釋著古人的靦腆，一抬頭就看見赤條條的江成，頓時手一鬆，腰帶掉在地上，團成了一小團。

　　江成君子坦蛋蛋，看著百里屠蘇的小傻子模樣，頓時好笑的笑了一聲。

　　「怎麼了，屠蘇？」

　　真‧直男‧江成將這歸咎為百里屠蘇沒見過其他男性成熟的身體，所以有些不知道怎麼應對。

　　而百里屠蘇在愣著盯著江成的身體，目光不自覺的從下滑到下，然後突然生硬的轉移視線。

　　江成不解的望著百里屠蘇古怪的樣子，突然了悟的笑了起來。

　　[江成師兄：……果然，百里屠蘇是因為自己的尺寸太小，所以自卑了麼。]

　　百里屠蘇抖抖耳朵，表示自己沒聽明白。

　　等百里屠蘇回過味來的時候頓時眼睛裡只剩下眼白，心想……師兄……他怎麼能說這種話題，這未免，未免也太……

　　不過……

　　百里屠蘇一邊脫衣服一邊也被江成誤導……開始不自覺的想自己的……是不是……真的太小。

　　想到這裡，百里屠蘇鼓勵自己，沒事，自己只是因為現在身體變小了而已。

　　改變總是潛移默化的，以前的百里屠蘇生活很單純，從來不會想這些問題，但是現在他被江成影響，腦海中思考問題的角度被扭了一個大彎，像是在一條奇怪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

　　「脫完了？走，泡澡去。」

　　江成說完，就抱著百里屠蘇一腳跨進了大木桶裡，平時百里屠蘇進浴桶，江成都給他放一個小木板凳，讓他踩著進去，結果今天江成沒準備，所以直接抱著百里屠蘇進了木桶。

　　「啊……真舒服啊，果然出了一身汗後洗個澡最舒服了。」

　　百里屠蘇被江成放在大腿上，渾身僵硬的坐著。

　　江成拍了拍百里屠蘇的身體，「沒事，今天雖然放的水多，但是我扶著你，一定不會掉進水裡。」

　　畢竟百里屠蘇如果站起來，水都能到他的脖子下面。

　　可是百里屠蘇卻不是因為這個而渾身僵硬，他只是覺得自己越來越奇怪了，奇怪到了讓他費解。

　　畢竟……不是沒有和師兄一起洗過澡，而是那個時候，兩個人在木桶裡，並沒有這麼親密的接觸。

　　他覺得肌膚接觸的地方滾燙，讓百里屠蘇的臉都熱了起來。

　　真是太奇怪了。

　　就像師兄和自己不是同一個性別一樣，雖然不習慣於見到同性的身體……可是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他總覺得不自在，不是討厭，而是一種更加躍然難以描述，讓人的心跳加快的……感覺。

　　百里屠蘇最後想不出結果，只能告訴自己一定是因為太期待和江成在一起，所以真的有親密接觸的時候，反而才會興奮的失去冷靜。

　　邏輯滿分的百里屠蘇放鬆下來。心想果然如此。

　　江成成舒爽的一塌糊塗，根本不知道百里屠蘇腦補了什麼。

　　一邊洗澡一邊從身後打量百里屠蘇的江成左看右看，突然……

　　[江成師兄：果然小孩子腋窩裡就沒有毛啊……]

　　百里屠蘇向上翻了翻眼睛，沒說話，他表示習慣了，任何的吐槽都沒辦法給他造成傷害了。他和以前不一樣了，他擁有的是金剛石般堅硬的三觀和承受力。

　　[江成師兄：不過身體變小的話……原來的腋毛去哪裡了呢……]

　　百里屠蘇的手一頓，他拿著澡巾蓋在另一隻手上，陷入了沉默。

　　百里屠蘇：……對……我的……腋毛去了哪裡？

　　[江成師兄：明明記得之前山洞裡洗澡的時候胳肢窩裡一小團，現在乾乾淨淨的，難道變小的時候，腋毛斷掉掉地上了？還是倒生長全縮進身體了？真是奇怪啊……]

　　狗子臉百里屠蘇：……

　　他不想知道為什麼江成會知道他有腋毛，也拒絕去想自己的腋毛去了哪裡。

　　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想的太少了。之前洗澡他真的是很單純的洗一洗就好了，但是現在他發現，身體需要仔細清洗的地方太多了。

　　百里屠蘇來天墉城的時候，已經可以獨自洗澡，因此每次大師兄只是幫打打好水。也沒有叮囑過要好好洗腋窩或者是腋毛團。

　　百里屠蘇突然沉重的想：難道……只有我自己從小到大沒有仔細的洗過腋窩嗎……

　　也許師兄從小就知道要洗……

　　可是……他記得大師兄告訴自己，他和他的弟弟是孤兒，在遇見師尊之前一直在流浪……

　　那麼……

　　百里屠蘇把臉埋在水裡，拒絕想下去，只是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整個認知都顫抖了一下。

　　江成快快樂樂的洗完澡，而百里屠蘇反而越洗越沉重，搞得江成以為百里屠蘇不喜歡和別人一起洗澡卻不好意思拒絕，覺得自己果然應該在做什麼事情前先問問百里屠蘇。

　　兩人換好衣服，百里屠蘇看著平靜，實則仍然在神遊，衣服都穿反了。

　　江成擔憂的問，「屠蘇，你沒事吧，如果你不喜歡與人一起共浴，直接告訴我即可，這次是師兄僭越了。」

　　「沒有，我喜歡。」百里屠蘇下意識的回答，接著臉一紅，尷尬的補充，「我沒事，師兄。」

　　江成看出百里屠蘇說的是真話，但是卻不知道百里屠蘇在想什麼。不過江成看著百里屠蘇恢復了正常就沒再追究。很久很久之後的江成十分後悔，真的，他很後悔沒有及時的拯救純潔耿直的百里屠蘇，而是放任他在一條錯誤的道路上越飛越遠。

　　江成把木桶抬出去，百里屠蘇也沒閒著，拿著抹布把濺在地上的水擦乾淨。

　　收拾完一切的江成伸了個懶腰，然後拿出了百里屠蘇的焚寂。

　　「屠蘇，你可介意我借焚寂一用？」

　　「師兄請用。」

　　「你介不介意對焚寂做點其他事情？」

　　「其他事情？」別人都對焚寂避之不及，又或者是利慾熏心的人則想要掌控焚寂，除了這些，師兄還能對焚寂做什麼？

　　「要不要踩上兩腳？」江成友好的建議道，其實他想這麼說很久了，但是之前一直要維護自己溫潤如玉高大上玉樹臨風美男子的形象，所以便沒有說，但是他想他和百里屠蘇都這麼熟了，再加上今天焚寂特別凶殘，都把百里屠蘇逼出血來後，於是就說了心裡話。

　　江成超凶.jpg

　　「……」百里屠蘇真的是愣了，甚至有些結巴的反問，「踩上兩腳？」

　　「對，你想他折磨了你這麼久，甚至還威脅到你的生命，我們現在雖然沒辦法解除你和他的伴生關係，但是踩上兩腳總可以吧，出出氣。」

　　焚寂氣的閃起了紅光，可是剛才一番拉鋸戰，讓焚寂此時也翻不起太大的風浪，於是被江成彈了一下，就恢復了平靜。

　　百里屠蘇：「這……」

　　用來踩焚寂發洩不滿這件事，從來沒有在百里屠蘇腦子裡出現過，不，不僅是百里屠蘇，任何人大概都不會這麼做。畢竟……這可是赫赫有名的凶劍啊！

　　「真的不試試？其實挺解氣的，等你徹底擺脫了焚寂，將來還不是天高任鳥飛，想要什麼劍沒有？」

　　「……」百里屠蘇張了張嘴。

　　然後……他就鬼使神差的同意了江成的建議。

　　大概是以前當做詛咒噩運的凶劍，如今卻被百里屠蘇一腳踩在腳底，導致百里屠蘇心情十分複雜，這表現在他的臉上，眼神都糾結了起來。

　　「干的漂亮！」江成鼓勵的拍了拍百里屠蘇的肩膀，「你可以試著再用腳碾一碾。」

　　百里屠蘇心中複雜的無法描述，可是在腳踩上焚寂的瞬間，他卻覺得有什麼東西似乎咔嚓一聲碎掉，從他的心中消失了。

　　焚寂不再是凶器，不再是盤踞在他心頭的夢魘，在這一刻……雖然沒有真的擺脫焚寂，但是他卻感到了一種輕鬆。

　　「我們雖然暫時無法消滅他，卻可以在精神上戰勝他，」江成再接再厲，「屠蘇，你看……你已經把焚寂踩在腳下了，我想等你徹底擺脫焚寂影響的那一天，肯定也不遠了。」

　　百里屠蘇被江成的說法逗樂了，他雖然不知道這一天什麼時候會到來，或許他從不認為自己可以擺脫焚寂，哪怕師尊和大師兄和他說過多次，總有一天。

　　但是短短二十年，「總有一天」已經磨去了他的期望。

　　如今……和江成在一起，他卻覺得……即使沒有辦法擺脫焚寂也沒關係，因為焚寂之於他，已經不再是詛咒，不再是噩夢。

　　他坦然的接受了這樣的命運，並且能夠等閒視之。

　　更何況，他現在和江成在一起，也許……真的會有一天，能夠擺脫焚寂。

　　即使沒辦法擺脫……他也不再擔心，因為……他和師兄在一起的快樂，足以抵消甚至是超越焚寂帶來的痛苦。

　　百里屠蘇的小腳丫碾著焚寂，超脫豁達的想著。

　　焚寂：我有一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