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美人
「嗷嗷。」小白虎看見安柏將獵到的一隻紅色的小鳥重新放回去的時候,急得直朝他嗷嗷叫。
「叫什麼叫。」安柏拍拍身子,輕輕踢了一下小白虎肉嘟嘟的屁股,嫌棄地開口,「你又不會烤鳥,抓了有毛用。」
短手短腳的小白虎被踢得一個趔趄,卻以為安柏是在跟它玩,屁顛顛地朝他挪了過來,翹起肉嘟嘟的屁股。
「傻。」安柏蹲下來,拍拍小白虎的屁股,而後又順手把它撈了起來,「走吧,趕快去找齊光,早點找到他就早點有好吃的。」
慢悠悠在樹林裡梭巡,安柏不禁慶幸自己這副身體不需要進食,餓上十天半個月也不會有事,就是心裡不爽而已。
樹木高聳入雲,遮天蔽日,空氣總彷彿帶著濕潤的氣息,走了沒一會,小白虎的毛髮都帶上了細小的水珠。
「前面好像有人,我們去看看。」安柏抱著小白虎興奮地說道,腳下的動作也不禁加快,內心不停地祈禱出現在面前的那個熟悉的身影。
越過一顆巨大的古樹,安柏看到了一個熟人,然而並不是他期待的那個身影。
「噓。」安柏摀住小白虎的嘴,悄悄躲入一顆大樹之後,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古樹之前,菩提寺的釋然依舊一身灰色的僧袍盤腿而坐,手中的菩提子不停轉動,雙目緊閉,似乎似在唸經。
而讓安柏生出看好戲的心情的,則是歪著身子,半個身子靠在釋然身上的一個粉衣女子。
從安柏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女子的側臉,膚若凝脂,腮邊一縷散發隨風飄揚。一身粉色廣袖長裙,露出了白皙的脖頸。
即使見慣了修真界的美女,安柏也不得不感歎一句好個絕色美人,然而再看看釋然心無旁騖,不為所動的樣子,安柏內心的惡趣味油然而生,輕咳一聲。
聽到聲音的女子轉身,朝著安柏看去。
粉面含春,眸若秋水,望向安柏的眼神彷彿含著無限春/情。
「阿尼陀佛。」原本緊閉雙眼的釋然睜開眼睛看向了安柏,不確定地開口問道:「安柏小施主?」
「我已經長大了。」一聽到這個稱呼,什麼美人都被安柏拋到腦後了,安柏瞪圓了眼睛不滿道。
「安柏施主,別來無恙。」釋然立馬改口。
「釋然道友。」安柏滿意地回了個禮。
「釋然哥哥,這是你的朋友嗎?」粉衣女子湊近釋然,嬌嬌柔柔地開口道。
聲音甜而不膩,簡直能軟進人的心裡,讓人身子也不禁酥酥麻麻。
「阿尼陀佛。」釋然眼觀鼻鼻觀心,聲音沒有一絲波動。「這是安柏道友。」
別的一句也沒有多說了。事實上安柏一直跟在齊光身邊,然而身份神秘,來歷成謎,大家對他的瞭解也著實不多。
「安柏小施主可真是年輕有為呢。」粉衣女子站起身子,微微朝著安柏欠了欠身,「小女子灼華這廂有禮了。」
然而安柏此時已經沒有心思欣賞美人的綽約多姿了,腦海裡已經被「小施主」這個稱呼刷屏了,都說了他長大了,長大了!!
「叫我安柏就好了。」安柏面無表情地說道,只可惜繃著一張娃娃臉,確實沒有什麼震懾力。
「釋然,你一睜開眼睛就到這裡了嗎?」安柏自來熟地在釋然身邊蹲下,「你有沒有見過齊光?」
「我是一睜開眼睛就到了這裡,並沒有見到齊光道友。」釋然一板一眼認真地回道。
「哦。」安柏瞬間搭慫下腦袋,顯得有些喪氣,「那你知道怎麼走出這片樹林嗎?」
「暫時還沒有找到出路。」釋然有些慚愧地說。
「我知道怎麼出去呀,釋然哥哥你都不問我,我還以為你不著急呢。」灼華在釋然的另一邊蹲下,嘟著嘴輕聲說道。
「釋然哥哥,你叫一聲灼華妹妹,我就帶你出去好不好?」灼華目光流轉,氣若幽蘭,嬌媚中又帶著幾分俏皮。
然而回應她的是菩提子轉動的聲音,還有釋然嘴裡默唸經文的聲音。
安柏差點就憋不住笑出聲了,此情此景他突然就想起一句話:媚眼拋給瞎子看。
「灼華姐姐,你就告訴我怎麼走出這片樹林吧。」安柏輕咳一聲,眨巴著眼睛說道。既然叫了他小施主,那他不好好利用這張娃娃臉都對不起她了。
「榆木疙瘩,要是能像這位小弟弟一樣識風情多好。」灼華輕笑,對著釋然嗔怪道。
安柏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滿胸口想要爆粗的衝動,小弟弟泥煤,你才是小弟弟,全家都是小弟弟。
「罷了,你若是像那些花花公子那樣滿腦子風花雪月,我也瞧不上你了。」灼華認命般歎了口氣,眉頭微蹙,十分可人憐。
「走吧,跟著我走,我帶你們出去。」灼華起身,掃了掃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逕自轉身。
釋然與安柏對視一眼,也起身跟在她的身後,一直保持著幾步的距離,不遠不近地跟著。
安柏抱著安靜如雞的小白虎,與釋然並肩而行。剛剛一眼,他也從釋然的眼中看到了警惕,看來他也沒有很放心前面風姿卓越的女子。
畢竟神秘的樹林裡突然出現一位神秘的女子,智商正常的人都會多留幾分心思。
然而女子似乎沒有察覺到安柏與釋然的懷疑,帶著兩人在樹林裡兜兜轉轉。
就在安柏與釋然都快被繞暈的時候,三人才終於走到了樹林的邊緣。
「前面就是南疆最繁華的淮安城了。」灼華突然轉身嬌笑道:「這片樹林其實就是淮安城的入口,若是沒有人帶路,走一輩子都走不出這片樹林。」
淮安城是散修聚集的最大的一座城市,小城看上去與凡間繁華的都城並無太大區別,只是城內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修為,服務的對象也是一些散修。散修不像門派弟子,有門派資源,為了找到適合自己的法訣跟法器,他們大都會選擇跟其他散修交易,於是才形成了淮安城這座繁華的都城。
「多謝灼華姐姐帶路。」安柏立馬識相地道謝。
「阿尼佛陀,多謝施主。」釋然也雙手合十,朝著灼華輕鞠一躬。
「釋然哥哥你太客氣了,叫我灼華就好了。」灼華輕笑。
「不知道灼華姐姐可知道有什麼快速尋人的辦法?」安柏收起看戲的心情,連忙向灼華詢問道。
「安柏弟弟可是要找自己的心上人?」灼華笑得別有深意,輕輕朝著安柏眨了一下眼睛,調侃道。
聞言安柏白玉般的臉龐不受控制地飄上了兩朵紅雲,開口也變得磕磕絆絆。
「姐姐……姐姐說笑了。是失散的哥哥。」
「既然不是心上人,那你臉紅什麼?」灼華以寬大的袖子掩面,笑彎了眉眼。
「……」臉它自己要紅的,不管我的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灼華正了正臉色,「這淮安城內來來往往大都是散修,蹤跡飄忽不定,想要找到一個人只怕猶如大海撈針。」『
安柏聞言,頓時洩了氣,搭慫著肩膀好不可憐。
「別這樣啊,你找不到可以讓他來找你啊。」灼華伸出玉筍般的食指點了點安柏的肩膀。
「對哦。」安柏點點頭,腦海裡開始盤算起如何在淮安城內散發關於尋人的信息了。
一行三人在灼華的帶領下,款款步入了淮安城。
而城內的某個角落裡,太陽穴青筋暴起的齊光突然睜開了雙眼。
識海裡的元嬰似乎開始暴躁不安,就如上次接收了《壽山河》的傳承那樣,神魂似乎還是不穩,隱隱有了裂縫。
堵塞的經脈經過一夜的疏通,已經有了細微的變化。靈氣運轉週身後匯聚於丹田,一遍又一遍地循轉著。即使每一吸收靈氣都讓齊光疼得滿頭大汗,他卻不敢有絲毫放鬆。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了。走進來的依舊是昨晚的綠衣女子綠蘿。
今日她換了一身淡綠色的長裙,外罩一件輕薄的長衫,發間的步搖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著,猶如翩翩飛舞的蝴蝶。
「公子,先洗漱一下,待會便可以吃早膳了。」綠蘿端著一盆水,木盆便掛著一塊白色的毛巾。
將水放在了床邊,綠蘿擰乾了毛巾,伸手正要幫齊光擦臉。寬大的袖子順著她白皙的胳膊往下滑,露出了一截皓腕,景泰藍的手鐲更襯得她膚白如雪。
齊光避開身子,直接接過了毛巾,「不敢勞煩姑娘。」
簡單擦了兩下之後,齊光便將毛巾放回木盆之中,垂眸盯著棉被。
「公子再休息一下,早膳一會就來。」綠蘿也不甚在意,輕笑著端著木盆便離開了房間。
看著綠蘿的背影,齊光的目光更顯幽深。
幽深的長廊裡,端著木盆的綠蘿與一位紅色抹胸長裙的女子迎面對上,只見那女子身上的長裙繡著大片的芍葯花,腰間一根錦帶隨意環著,卻勾勒出她不堪一握的細腰,膚若凝脂,朱唇似血。
清新柔美的綠蘿與風流嫵媚的紅衣女子相對而站,相得益彰,幽深的走廊似乎也熠熠生輝。
「我說綠蘿妹妹這是打算改行做婢女了嗎?」紅衣女子輕啟朱唇,吐氣如蘭。
「將離姐姐說笑了。」綠蘿微微一笑,似乎根本不將紅衣女子的話放在心上。
「也就綠蘿妹妹心軟,事事親為。」將離食指盤著胸前的碎發,漫不經心地開口道:「那些修士哪位剛開始不是一本正經?只要憐媽媽的一炷香,不都原形畢露了,哪裡就值得妹妹廢這麼大的心思?」
「姐姐,這種事情,兩情相悅豈不更美?」綠蘿嬌羞一笑,目光流轉間似乎無限深情。
「罷了,我也說不動你。」將離站直了身子,「可是師門那裡,這個月要求的數目可是又增加了,綠蘿妹妹還要再加緊些才行。」
「多謝姐姐提醒。」綠蘿彎下膝蓋,朝著將離行了一禮。
望著將離步步生蓮的背影,綠蘿輕輕一笑,喃喃自語,「齊公子到時可不要讓奴家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