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北國(九)
當眾人發現周圍的魔氣皆已散盡的時候,齊光已經牽著安柏的小手走回住處了。
突然發現自己靈氣能夠運轉自如的眾人目目相覷,環視四周,最後都將感激的目光投向了千暮平。
沒辦法,在場的人,看起來最有能力做這件事情的就是一袖子揮飛了五位魔君的千暮平了。
不知不覺當了一會擋箭牌的千暮平哭笑不得,卻也沒有出聲反駁。
在眾人狂熱的眼神中,千暮平負手望向遙遠的天際,疑似傳說中的神獸已經出現了,那麼預言中的七星倒貫,眾生之劫是否也漸漸逼近了?
收起心中的萬千思緒,千暮平又望向了遙遠的南方,睡了那麼久,小白也是時候該醒過來了。隨即身形一閃,千暮平便如天際的流星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離恨天前殿,休整過後的眾人齊聚一堂。
「師父,這個時候我們怎麼可以離開?」胡不歸的話音剛落,急脾氣的葉夭夭便驚呼出聲。
「夭夭。」胡不歸制止的眼神望向了葉夭夭,示意她稍安勿躁。
「各位賢侄,實不相瞞,此次魔界中人確實是衝著我的愛徒葉蓁蓁而來。」胡不歸真誠地望向懷瑾,「其中原因,錯綜複雜。血月獄的勢力還延伸不到中原,再加上十方秘境開放在即,所以才會想出這個辦法。」
懷瑾看著胡不歸言辭懇切,也不知如何應對。
「我已經取得玉虛真人的首肯,只是這一路就麻煩各位賢侄了。」
「胡宮主言重了,懷瑾定不負所托。」既然是師父決定的事情,懷瑾應承下來便毫無壓力。
而當事人葉蓁蓁和葉夭夭的意見似乎已經沒人注意了。
葉蓁蓁此刻還未清醒過來,自然沒有任何發言的機會。而葉夭夭已經按耐不住性子跑到胡不歸身邊,希望自己師父能夠改變主意。
「師父,師妹身負秘密,前往中原我能理解。但是現在離恨天處境堪憂,我身為離恨天一員,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離開北國呢?」
「難道蓁蓁一人前往北國你就放心嗎?」胡不歸悠悠地說道。
「不放心,可是我更放不下離恨天啊。」葉夭夭自幼跟葉蓁蓁一起長大,保護柔弱多病的葉蓁蓁彷彿已經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自然不放心她一人。
「夭夭,你修為停滯已久,是時候出去見識見識這個世界了。」
「為什麼一定要是現在呢?」外出歷練,等離恨天度過這個難關之後不行嗎?
「我意已決,你不用再問了。」胡不歸揮揮衣袖,「你還是好好準備,即日啟程吧。」
即使再不情願,葉夭夭也知道師父決定的事情難以改變,施了一禮便告退了。
而殿上胡不歸坐在椅子上久久不曾離開,低著頭神色莫測,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懷瑾道友。」回去的路上,葉夭夭正好與看望師弟師妹回來的懷瑾迎面對上。「還沒有謝過懷瑾道友兩次救命之恩。」
說罷便朝著懷瑾行了一個大禮。
「葉道友言重了。」懷瑾微微側身,錯開了葉夭夭的禮。
「懷瑾道友這是去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剛從師弟師妹處歸來,無事。」
「懷瑾道友可真是好師兄。」葉夭夭感慨地說,想起門下在她暴力之下哭爹喊娘的師弟師妹,她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對他們太嚴厲了。「玉虛門眾弟子好福氣。」
「分內之事。」懷瑾淡淡地說道,既然身為大師兄,出門在外自然要照顧好同門師弟師妹。
「此次中原之行,還望懷瑾道友多多關照哦。」葉夭夭巧笑,煙波流轉之間,風情萬種。
「自然。」懷瑾點頭應下。
望著懷瑾離開的背影,葉夭夭撇嘴嘟囔道:「冰碴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在北國長大的呢。」
而在離恨天的一個房間內。
「好可愛的小娃娃,齊光這是你的孩子嗎?」陸離好奇地看著坐在椅子上吃著點心的安柏,一會看看他,一會轉過頭看看齊光,越看越覺得兩人長得像。
「快跟我說說,他娘是誰?是凡間女子還是修真之人?長得好看嗎?怎麼你們沒有在一起?」陸離喋喋不休地問道。
「小娃娃,你喜歡吃什麼?我去幫你弄來啊。」問完後,陸離也不等齊光回答,便又圍在安柏的身邊,好奇地打量著。
「肯德基,麥當勞,冰淇淋。」安柏嚥下糕點,看著蠢乎乎的陸離,突然升起了幾分戲弄的心思。
「這……這些都是什麼啊?」陸離一聽愣住了,撓了撓頭,樣子傻的不忍直視。
「沒聽過?」安柏抬起頭望向他,「那算了。」
「別啊……」一見小娃娃好像十分失落,陸離頓時就急了,彷彿自己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多麼罪大惡極,「你別傷心啊,這要是這世間有的,我都會幫你弄來的。」
「哦,謝謝你。」原本只是想要戲弄一下陸離,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在意自己,安柏突然就覺得有有點不好意思了。「沒關係,我們可以先吃這個。」
說罷,安柏便遞給了陸離一塊豌豆黃,然後又遞給了齊光一塊,沒關係,沒有麥當勞,肯德基還有紅豆酥,豌豆黃……
「好,謝謝謝謝。」沒想到自己還被一個小孩子安慰了,陸離拿著豌豆黃愣愣地道謝。
「對了,你還沒有回答我問題呢。小娃娃的娘是誰啊?我認識嗎?你什麼時候認識的啊?」瞥到旁邊的齊光,陸離又突然想起自己剛才一股腦的問題。
「……」齊光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說的好像他有給自己機會開口似的。
「誰跟你說安柏是我的孩子了?」齊光慢悠悠地開口。
「哦,原來小娃娃的名字叫安柏啊。」陸離點點頭恍然大悟,「不錯的名字。」
「那他娘……」這時才反應過來齊光剛剛說了什麼,陸離瞪大了眼睛,「你在哪裡偷來的孩子?我跟你說如果被人知道了,那這件事可就麻煩了。」
聞言,安柏和齊光都是滿頭黑線。
「你就不覺得安柏吃東西的時候很像誰嗎?你就沒有覺得我身邊少了什麼嗎?」
「像誰?」陸離盯著安柏時不時嚼動的臉頰,一絲不苟的樣子總是覺得有些熟悉。繼而他又環視了四周,「少了……少了毛團。」
「毛團呢?」怪不得陸離總覺得齊光看起來有點怪怪的,原來了少了毛團。
「你是說,小娃娃就是……」陸離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嗯。」齊光點點頭。
「你那是什麼眼神?很奇怪嗎?」安柏不服地瞪了回去,他能化形值得這麼驚訝嗎?
「沒,沒……」陸離連忙擺擺手,他可是見識過毛團的連環爪的人,「這樣挺好,挺好。」
而接下來陸離更是以一種自以為隱蔽的眼神上下掃視著安柏。
「你到底是來幹嗎的?」忍無可忍的安柏終於開口了,要是現在還是毛團的狀態他肯定一巴掌就過去了。
「哦,對了,我是來幹嘛的?」這是陸離才想起自己似乎是有正事要找齊光的,「齊光……」
看著陸離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的樣子,齊光突然覺得一陣惡寒,不由自主地往安柏的方向挪了挪,「有話好好說。」
「那個,這個回去不是剛好就是宛彤生辰了嘛,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帶點有北國特色的東西回去給她當生辰禮物。」這次前來離恨天,宛彤剛好閉關煉製丹藥,所以並沒有一起。
「所以?」
「那個你不是早來了一些時候嗎?我就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建議?」
齊光聞言,轉過頭與安柏對視一會,貌似他們早到的那些時日都待在山洞裡了,哪裡的建議?
「好建議沒有,不過我手上倒是有件東西,十分適合宛彤。」齊光想起閒置在空間裡的三足鼎,於是開口道。
「真的嗎?是什麼?」
「三足鼎,正適合喜歡煉丹的宛彤。」一陣光芒,一個小鼎出現在了桌面上。
「哎呀,上次玉炎真人送的符咒好像用完了。」齊光突然換了個話題。
「我煉,我立馬回去煉一堆給你。」陸離連忙回道。
「那好吧。」齊光勉為其難地將鼎推到了陸離的面前,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與安柏相視而笑。
陸離如獲至寶地捧起了三足鼎,宛彤那麼喜歡煉丹,一定會喜歡這個禮物的。只是……
「我怎麼覺得這個鼎有一股雞肉味呢?」陸離狐疑地看著三足鼎,又抬頭望向齊光。
齊光一臉茫然地聳聳肩,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而安柏白皙的臉蛋都已經染上了粉紅了。
用三足鼎燉雞湯什麼的,他一定不會告訴陸離的。
「你不是說了要煉符的嗎?還不快去。」安柏瞪著陸離,惡狠狠地說。
「哦,哦,這就去。」陸離收起三足鼎,飛快地跑回自己的房間。
「想笑就笑。」安柏渾不在意,反正用三足鼎燉湯的是齊光,也不知道他在笑誰。
「不笑,沒什麼好笑的。」齊光立馬收斂起笑容,一本正經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