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深淵
被紫色雷電籠罩在住的妖神忽然望向了齊光與安柏所在的方向,那雙陰暗的眼睛閃過一道詭異的綠光,被黑色衣袍罩住的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齊光隱約之中似乎感受到妖神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將安柏護在了身後。
妖神忽然身子飛起,直直朝著安柏與齊光飛去。
與此同時,齊光與安柏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妖神方向飛去,幾乎是剎那間,齊光與安柏已經被妖神抓在手中。
陸離與千暮平等人臉色大變,不說妖神高深的修為可以瞬息之間捏碎齊光的元嬰,就是那追著妖神不放的雷劫都能將兩人轟成渣渣,畢竟一進入雷劫的範圍,雷劫可不會分辨到底是不是渡劫之人。
然而令眾人大吃一驚的是,當妖神將手中的齊光與安柏扔向了那源源不斷劈下來的紫色雷電時,那雷電雖然劈上了齊光跟安柏,但卻收斂了不少。
眨眼之間,齊光與安柏就被當作了渡雷劫的擋箭牌。
安柏連忙凝聚空中的靈氣,試圖拖延雷電,減輕一下雷電的威勢。而齊光也運轉真元,全力抵抗雷電。
然而令他們感到意外的是,那雷電卻沒有劈向妖神時那般不留情面,安柏甚至能從雷劫之中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雷劫似乎不甘心被阻擋,生生轉了個方向,在妖神的腳邊劈出了一道深邃的裂縫。
有了安柏與齊光的阻擋,妖神對付起雷劫就得心應手多了。寂滅紫雷雖然威力無窮,但是也不是無窮無盡的,只要捱過九道天雷,便能渡劫成功。
撐過了九道天雷的妖神心中得意,大笑聲震耳欲聾。
眾人見天雷已經收勢,各自起身攻向了妖神,想將他手中的齊光與安柏救下。
然而妖神身形一躍,退至了白骨小路的盡頭,抓著安柏與齊光往那無底的深淵一扔,大笑而去。
萬丈深淵是妖域最神秘莫測的地方,據說是妖域最深的地方。然而安柏與齊光被扔進的裂縫,卻是深淵之下。
安柏與齊光不知道下落了多久,四周是黝黑的土地,直到兩人掉在了柔軟的土地上時,這才有了一分真實感。
兩人明明是掉落如一個深淵,然而此刻所處的地方卻像是一個洞,抬頭望去,天上的星辰竟然清晰可見,給人一種觸手可及的錯覺。
「安柏,你怎麼樣?有沒有事?」齊光上下檢查了一便安柏的身體,直到確認了對方沒有受傷才放下心來。
「我沒事。」雖然安柏知道齊光只是因為擔心自己,但是任誰被自己喜歡的人渾身上下摸了一遍,都會感到不自在。
「這裡是什麼地方?」安柏摸了摸四周的泥土,轉而問道。
「我也不知道。」齊光搖搖頭,更令他驚訝的是,就連無上天書也無法說清楚這到底是在哪裡。
「那妖神太過分了,居然用完就扔。」安柏氣憤地拍了拍地上的泥土。
齊光失笑,不知道回答些什麼好。
安柏站起身子四處敲敲打打,卻找不到任何出口。抬頭望了一眼天空,唯一一個缺口似乎被布了結界,根本飛不出去。
洩了氣的安柏就地坐下,賭氣般地直接躺在了地上,雙手枕在腦後。
齊光笑著看了一眼安柏,仔細地打量著這個怪異的地方。
「剛才那雷劫似乎很奇怪耶。」安柏翹起雙腿,好奇地說道。「我總覺得好像很親切,暖洋洋的一點都不可怕,反倒是很舒服。」
聞言齊光一怔,剛剛的雷劫雖然沒有讓他受傷,但是體內的元嬰卻開始暴躁不安,似乎掙扎著要衝出體外,這種感覺只有在吸收壽山河時才有。然而自從出了秘境之後,壽山河就像是沉睡了一般,在他的體內沒有任何動靜。
「怎麼了?」安柏坐起身子,將臉蛋湊近齊光。
「沒事。」齊光微笑著搖搖頭,「這個地方古怪得很,不知道有沒有潛在的危險。」
「我覺得沒有。」安柏不假思索地回道,而後又躺回了剛才的地方。「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去。」
「會有辦法的。」齊光在安柏身邊坐下,抬頭四處張望。
「也許是上天注定要讓我們過一下二人世界。」安柏小聲地嘟囔著,越想越覺得可樂,忍不住笑出了聲。
齊光聽著安柏的笑聲,只覺得自己的心口一片柔軟。「什麼是二人世界?」
「就是,就是只有我們兩個人的世界啊。」安柏翻了個白眼,一副你怎麼這麼蠢的樣子。
然而齊光卻覺得他是在虛張聲勢,總覺得話裡的意思一定是他喜歡的。不過他也知道安柏不說,誰也問不出來。
「你要不要躺下來,感覺還不賴。」安柏隨遇而安的個性發揮到了極致,大概是因為知道了這裡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齊光二話不說,學著安柏的樣子在他身邊躺下。
「今晚的星空真美。」安柏感覺躺在這裡,星空也觸手可及,忍不住伸出手去描繪夜空的星星。
「這……」順著安柏的手看去,齊光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怎麼了?」安柏側過頭問道。
「你看那天上的七星。」齊光抓著安柏的手指仔細地描繪著天上七顆連成柄勺狀的星星,「七星連珠,斗柄指東,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北,天下皆冬。可是你看看現在的斗柄方向。」
安柏傻傻地看著齊光與自己緊緊相握的手,胸口撲通撲通直跳,甚至連齊光在說什麼都沒有聽清。當然聽清楚了他也說不出所以然,因為他根本搞不清楚東南西北的方向。
齊光似乎也知道安柏不分東西的特性,並不指望他回答,「現在人間應該是春季,只是我們現在看到的斗柄指向的卻是北邊。」
「咳。」安柏裝模作樣地輕咳一聲,努力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所以呢?有什麼不妥嗎?」
「我記得師父曾經說過一段預言,七星倒貫,時光逆流。混沌重現,眾生之劫。」齊光語氣沉重,抓著安柏的手也並不鬆開,「剛開始我並不清楚這到底算是什麼意思,但是現在看來……」
安柏的心也跟著一緊,「現在這樣就是預言裡的七星倒貫了嗎?」
「很有可能。」齊光點點頭。
「時光逆流是指什麼?」
聞言,齊光心中一沉,時光逆流不正是他之前那特殊的經歷嗎?
「齊光,你怎麼了?」感受到身邊人沉重的氣息,安柏轉過頭緊張地問道。
「我……」齊光只覺得喉嚨一緊,而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半晌才艱難地開口道:「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安柏聞言,坐起身子緊張地湊近了齊光,一副「我已經準備好了,你說吧」的樣子。
「我曾經歷過時光逆流之事。」齊光認真地盯著安柏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從我九十六歲那年從回了十歲那年。」
說完後齊光便閉嘴不言,緊張地看著安柏,似乎在等待他的反應。
「什麼?」安柏瞪大了眼睛,驚呼出聲。「你重生之前居然那麼老了?」
原本安柏驚呼出聲之時,齊光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卻沒有想到他在意的居然是年紀,無語地點了點頭,而後又不甘心小聲地辯解道:「在修真界,九十六歲還很年輕。」
玉虛門的幾位峰主哪個不是六七百歲之齡,還有那千暮平前輩,如今只怕有幾千歲了吧。
「那倒也是。」安柏點點頭,反正就算是九百歲,只要看起來也還是弱冠之齡的模樣就行了,他不在乎年紀,不要乾巴巴的像那老樹皮一樣就行。
「你不覺得奇怪嗎?」齊光沒想到安柏居然是這樣子習以為常的反應,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時光逆流之事是多麼尋常呢。
「有什麼好奇怪的。」安柏聳聳肩。「我早知道了呀。」
嗯,早在表妹將兩萬字的小說發給他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呀。說起來他都快忘了這是表妹筆下的一個世界了,畢竟在這裡待的時間比起前世還要長了那麼十幾年。
「安柏。」齊光苦笑不得,忍不住伸手捏住了安柏的鼻尖,拖長了聲音叫了他的名字,這個時候怎麼還走神了。
「哦,對不起。我不該走神的。」安柏舉手求饒,「所以你覺得這是預言裡的時光逆流?」
齊光心中思緒紛亂,「我也不清楚。」
「那混沌重現呢?」安柏卻沒有感到意外,「是指四凶之一的混沌嗎?」
「也許。」齊光想起師父說起神獸甦醒時擔憂的樣子,不由得將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
「可是為什麼是混沌呢?」安柏發揮了胡攪蠻纏的精神,「為什麼不是已經甦醒了的□鴞,或者是窮奇,檮杌呢?混沌有什麼特殊的?」
齊光一下子也被問住了,知道預言之後玉虛門長老們都想盡辦法破解,尋找阻止預言的辦法,哪裡會有人去想這些?「窮奇已經死了,而檮杌下落不明。」
「混沌也是啊,鬼知道混沌現在在哪裡。」安柏撇嘴,突然想起對人間虎視眈眈的鬼域,改口道:「不對,鬼也不知道混沌在哪裡。」
「你呀,怎麼說都是你有理。」齊光彈了一下安柏的腦門,失笑道。
「本來就是嘛。」安柏撇嘴道,不過大方地沒有跟齊光計較。
「如果不是四凶之一的混沌,那就是天地混沌的混沌了?」安柏一個一個地排除。
齊光眼神一亮,小聲喃喃道:「混沌重現……」
「眾生之劫倒是好理解。」安柏就像是初高中在做閱讀理解般,一句一句地分析著,「就是大家一起掛的意思。」
「你呀。」被安柏這麼一打渾,齊光緊張的心情也消散了不少,「什麼都敢說。」
「那是。」安柏得意洋洋地說道。「等出去了我一定要先吃個夠本,什麼想幹的事情都先干了,說不定哪天就世界末日了。」
「世界末日……也不知道現在人間怎麼樣了。」齊光擔憂地說道,陸離帶來的消息並不樂觀,鬼域因為有赤鳳翎鎮壓,雖然偶有動靜,卻也不嚴重。然而冰原的魔界,據說魔君已經甦醒,魔界入口似乎已經被毀,魔尊似乎有所忌憚,只是派了魔將在人間尋找什麼,但是逃出魔界的魔物也讓冰原不堪其擾。
「難道掌門就沒有說有什麼辦法破解嗎?」安柏見齊光憂心忡忡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齊光的手背。這種預言有點類似上輩子所說的世界末日。
齊光搖搖頭,「預言是根據天地規則運轉推測出來,哪裡有那麼容易逆轉的。」
安柏的臉色卻變得有點難以言語,像是很嫌棄的樣子。「天地規則這是有病所以自殘嗎?」
畢竟天地規則應萬物而生,若是這天地毀滅了,那規則也不復存在了。
「……」齊光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直言天地規則的,畢竟修真者跟天地聯繫密切,若是積下口孽,只怕雷劫之時會橫生枝節,好在安柏沒有這個煩惱。「怎麼什麼都敢說。」
雖然說的還挺有道理的,但是這種話還是在心裡想想就好了。
安柏瞥了一眼齊光,似乎看穿了他內心的想法,無所謂地聳肩。「說了又不會咋樣,他奈我何。」
說完安柏還挺了挺小胸膛,只覺得自己實在是霸氣側漏。
齊光見安柏這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樣,實在是稀罕得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安柏的頭髮,把他那一頭柔順的白髮揉成了鳥窩。
「你放手,都亂了。」安柏護住腦袋,忍不住瞪圓了眼睛,惡狠狠地望著齊光。
「我的錯。」齊光識相地認錯,卻沒有收回自己的手,而是五指張開,慢慢地將安柏的長髮梳順。
修長的五指穿過了安柏柔軟的頭髮,時而觸碰到安柏的頭皮,讓他只覺得渾身戰慄,像是有輕微的電流從頭頂穿過到了腳底。
「我……我自己來。」安柏別開了腦袋,不自在地說道。雖然努力做出氣沖沖的樣子,眼神卻不敢直視齊光。
「你生氣了嗎?」齊光低落地問道,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易碎的瓷器。
「沒有。」安柏扭頭。
「我覺得你生氣,以前也是我幫你梳頭的。」齊光幽幽地說道。
「那是以前。」安柏氣鼓鼓地說道,以前齊光對他來說是飼主,是小夥伴,現在是隨時讓他心跳加速的荷爾蒙散發器,能一樣嗎?
「有區別嗎?」一向好說話的齊光這一次卻不依不撓,「你是嫌棄我老了嗎?」
剛剛安柏聽到他前世九十幾歲時嫌棄的眼神他可沒有錯過。
安柏轉過頭打量著齊光這張粉嫩的臉,「沒有,你才不老呢。」
「那你讓我給你梳頭好不好?」齊光依舊笑得一臉溫和。
「那好吧。」安柏不甘不願地將自己的頭往齊光的方向湊去。又不是沒有梳過。
安柏不習慣束髮,總覺得像是被綁住了一樣,所以他的頭髮都是直接用綢緞綁住,雖然鬆鬆垮垮,但也不會輕視掉下來。
「好了。」齊光滿意地看著安柏白髮上的紅綢帶。「以後我都給你梳頭好不好?」
「哼。」安柏傲嬌地扭頭,「說不定你以後就嫌煩了。」
「只要你不嫌棄我。」齊光伸手攬住安柏的肩膀,認真地說道。
「你不要太笨了,太笨了我還是會嫌棄你的。」安柏一本正經地嫌棄道。
「好,我會努力變得跟安柏一樣聰明。」齊光點頭應是。「所以永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你說什麼?」安柏彷彿受了驚嚇,一下子跳了起來,抓住齊光的衣領,「你再說一遍。」
惡狠狠的樣子好像是要找人尋仇。不知道的絕對會被嚇得後退。
齊光難得臉上沒有帶著笑意,卻顯得更加鄭重嚴肅,他雙手覆蓋上安柏的雙手,將它們合握在掌心,「我們永遠像現在這樣,兩個人在一起好不好?」
原本齊光是打算慢慢來,一點點地扭轉安柏的心思,讓他慢慢開竅。可是安柏說的對,說不定那天就到了預言所說的眾生之劫,想做的事情要早點做了。所以他也不打算按照計劃來了。
「你說的是那個意思嗎?」安柏努力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要上揚,矜持地確認道。
「我的意思是,做我的道侶好嗎?」齊光輕聲重複了一遍,心中的忐忑無法與人言。
「那以後不准限制我吃糕點,不准多看其他女修,男修一眼,要對我好,當然我也會對你好。不能騙我……」安柏興奮地數著,然而卻慢慢小聲下去,因為他發現他想說的,齊光之前就都已經做到了,甚至比他想的還要好。
「好,我聽你的。」齊光點點頭沒有一絲勉強。他知道自己很卑鄙,利用安柏對自己的依賴和他的懵懂無知,妄圖將安柏捆在自己身邊。但是沒關係,名分訂了以後,他會慢慢教他。
「那好吧,我答應你。」安柏按耐住心中的雀躍,以一種淡然的語氣答道。
齊光心中歡喜,緊緊擁住安柏。
安柏剛開始還乖乖地待在齊光的懷裡,不一會兒他就忍不住了。支起身子皺著眉看向齊光,「這種時候,你都不親我一下嗎?」
齊光先是一怔,而後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看上去難得有一分傻氣。輕輕靠近安柏,齊光將自己的嘴唇印上了安柏的唇,輕輕地摩擦。
等了許久都不見齊光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安柏不耐煩地伸出了舌頭舔了一下齊光的嘴唇,描繪著他的唇形。
柔軟的舌頭帶著濕氣與熱意,彷彿在誘惑著齊光,齊光情不自禁地伸出了自己的舌頭,輕輕與之觸碰了一下。
兩人皆是一個激靈,嘴唇迅速分開,怔怔地望著對方。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曖昧旖旎的氣氛。
氣溫似乎在慢慢升高,安柏覺得自己兩頰似乎有點發熱。然而抬頭一看到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的齊光,他一下子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以後我們就是道侶了,這種事情很正常的,你要習慣。」安柏義正言辭地說到,彷彿剛才那個面紅耳赤的人不是他。
「我會的。」齊光溫聲道,不僅會習慣,還會上癮。不過安柏看起來適應良好,讓他也微微放心下來。
如果讓安柏知道此時的齊光是打著慢慢教會自己,讓自己開竅的主意,只怕會嗤笑。齊光醉酒後的便宜他可是佔了不少,不知道是誰□□誰開竅。
身份的轉變似乎沒有改變安柏與齊光之間的相處,只是齊光無師自通,將以前揉臉揉頭的動作全部替換成了親嘴親嘴,讓安柏鬱悶不已,明明不久前還羞澀得很,轉眼就成了個中好手,讓他都沒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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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神利用安柏與齊光度過雷劫之後便消失了,可是千暮平等人卻依舊憂心忡忡,一方面是擔心齊光與安柏,另一方面是基於對妖神的瞭解,他可不是什麼沉得住氣的人,只怕不久後就會出來為非作歹。
不出所料,妖神離開之後,似乎是為了恢復自己的修為,在妖域之內游躥,吞食了許多妖修。一時之間,妖域妖妖自危。
而淮安城眾人發現妖域帶走齊光與釋然之後卻沒有如言退回妖域,被欺騙的怒火跟良心的譴責化作了戰意,紛紛揚言,要與外面的妖域大軍決一死戰。
而曲亦雙與沈君昊也不負齊光所托,揪出了城內煽動人心之人。
煽動人心那人算起來也不是妖域之人,只是他心儀滿園春-色的將離,然而妖域上次偷襲淮安城時,將離卻死在齊光手上,所以他才一心想要置齊光於死地。
被妖域欺騙的眾人此時正是滿腔怒火,自然將氣全撒在了他身上。若不是曲亦雙惦記著將人交給齊光處置,只怕他早就死在眾人的怒火下了。
揪出了作亂之人後,淮安城內的人心空前團結,戰意愈濃。沈君昊一鼓作氣,帶領著眾人殺出重圍。
不死人雖然沒有智慧,行動遲緩,但是卻皮糙肉厚,數量眾多。而修士們靈活應對,配合有度,一時之間雙方勢均力敵。
最後是沈君昊與曲亦雙拚死重圍,斬殺了控制不死人的巫族少女,才結束了這場廝殺。
然而禍不單行,一向寧靜的萬丈林忽然獸聲鼎沸,各種野獸的嘯聲不絕於耳。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烏壓壓的一群飛禽走獸從林中走出,朝著他們逼近。
萬獸狂潮讓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的修士們臉色發白。剛開始他們以為是因為廝殺的血腥味引來了嗜血的野獸,然而他們焚燒了城外所有的屍體,卻不見獸潮有絲毫退散的跡象。
獸潮圍而不攻,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人。若是修士們仔細觀察,可能就會發現,獸潮裡大部分飛禽走獸似乎都微微發抖,似乎不是自願圍攻,卻又不得已而為之。
妖神利用高階妖修的血脈,製造出這一場獸潮,是因為妖域內能吞食的妖修已經滿足不了他的需求,為了盡快恢復自己的修為,最好的方式就是吞食修士。
妖神修為強悍,即使沉睡已久,重傷未癒,依舊足以橫掃南疆。
人間一片混亂,然而這一切似乎跟安柏與齊光無關,冥冥之中似乎有股力量在阻止他們直接插手人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