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空間

　　「汪？」安柏看齊光似乎盯著某一個地方出神了，疑惑地叫了一聲。

　　聽到這熟悉的叫聲，齊光才從回憶中抽回神，前世的事情已經沒有辦法改變了，有幸重來一次，他自然要護周邊人周全。而當務之急，是要提高自己的實力。

　　「謝謝你，毛團。」要不是因為毛團這一聲，他還不知道要沉浸在過去多久。

　　「我們要去一個新的地方，你不要害怕哦。」不再注視著太清果，齊光抱著毛團往山洞的深處走去。

　　狹小悠長的通道似乎一直沒有盡頭，山洞陰森幽暗，壓抑的環境讓安柏的心情也變得壓抑起來，感覺渾身都不舒服。不過抱著他的齊光卻似乎對周圍的環境沒有任何感受，腳步平穩，不徐不緩。

　　為了不給自己增加心理壓力，安柏只好閉上了眼睛，眼不見為淨。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柏只聽見齊光一聲輕笑，「好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我們到了。」

　　聞言，安柏將信將疑地睜開了眼睛，眼前的景象跟剛才幽長的通道完全不一樣。

　　不過十幾丈寬的山洞裡，只有中間一塊光滑的石頭屹立著，而石頭後面的石壁上密密麻麻不知道刻著什麼東西，而旁邊一顆珠子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安柏看著石頭那一邊，山洞彷彿被隔成了兩個半圓，他們站著的這一邊跟石頭所在的另一邊，就宛如兩個世界。

　　「待會我會在那塊石頭上坐幾天，你自己不要亂跑知道嗎？」齊光看著石頭，眼裡閃過一絲懷念。

　　「餓了就吃點食物，渴了就吃點果子，不要跑丟了知道嗎？」齊光將安柏放在了地上，又將樹葉包著的食物擺在他旁邊。想想了，又將自己的外衫拖下來疊好，將安柏放了上去。

　　「聽懂了嗎？」齊光蹲在地上，伸出食指點了點小毛團的頭。

　　「汪……」安柏被點得差點站不穩，只能隨便叫了一聲。

　　得到了回應的齊光心滿意足地揉了揉安柏的白毛，又將目光轉向了石洞的另一邊。

　　安柏蹲在齊光的外衫上，目不轉睛地盯著一步步走向石頭的齊光。齊光的背影雖然很瘦小，但是腳步堅定，望過去就像是即將走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在齊光走了幾步之後，安柏彷彿看到了一陣微弱的光芒慢慢地朝著齊光湧去，瞬息之間便跟齊光融為一體。等到齊光再進了一步，那奇異的光芒又消失了。

　　安柏動了動鼻子，可是已經感受不到齊光的氣息了。

　　果然，這個世界一點都不科學。慢慢地趴在了衣服上面，安柏又一次感歎道。

　　無所事事的安柏調整了自己的姿勢和方向，盯著齊光打發時間。只見齊光在石頭前慢慢跪下來，重重磕了三個頭，才利落地爬上了石頭，面對著石壁盤腿坐起來。

　　看著猶如老僧入定般的齊光，安柏又開始散發了他的思維。如果不是因為齊光看起來那麼瘦小，安柏一點都不相信對方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子。因為他實在是太溫柔了。

　　安柏的表妹表弟們經常說他是一個溫柔的大哥，事實上他自己並不知道什麼是溫柔。但是齊光一個十歲的小孩卻讓他感受到了切切實實的溫柔，是一種捧在手心裡，用心呵護的溫柔。

　　尤其是當他的眼睛瞥到了擺在自己面前好幾包樹葉包著的食物的時候，內心對齊光的喜愛之情就更深了幾分，也慶幸他的運氣實在不錯，一睜開眼睛就遇到了一個這麼好的同伴。

　　而當安柏對著齊光一動不動的背影胡思亂想的時候，齊光卻猶如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十分奇特，原本坐著的齊光此時卻漂浮在半空中。彷彿無限廣闊的空間裡，飄著無數的星雲，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一陣紫色的光芒閃過，一朵奇異的雲團慢慢凝聚成人性。

　　「歡迎來到星雲空間，孩子。」低沉的聲音從那個人性的雲狀中傳來。

　　「晚輩齊光，拜見前輩。」半空中的齊光規規矩矩地朝著星雲鞠了一個躬。

　　「好孩子。既然你出現了在這裡，那就說明你跟我一樣，是個天生缺少魂魄之人。」聲音的主人似乎對齊光十分賞識，「穿過了之前那條通道，說明你是個心志堅定，不為外物所動之人。」

　　是的，剛才那條令安柏感到壓抑的通道並不只是幽暗陰森那麼簡單，事實上那不足百米的通道隱藏了無數的陰靈，這些陰靈最擅長製造環境，一旦路過者新生動搖，便會被陰靈趁虛而入，奪取肉身。

　　前世不過十歲的齊光在通過通道的時候，就曾陷入陰靈編織的幻境中醒不過來。幻境中他是一個身體健康的小孩，父母和睦，家庭幸福，到處都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若不是老管家的出現喚起了他的記憶，可能他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而重生而來的齊光神魂強大，心智也極其堅定，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這一輩的目標是什麼，分得清什麼是虛什麼是假，是以並沒有花費太多功夫。

　　為什麼安柏卻沒有陷入任何幻境呢？自然是因為他渾身無靈力波動，在陰靈的眼中相當於透明的，要不齊光也不會直接帶著他進來。

　　「缺少魂魄者莫說修煉，性命也難保。我不肯屈服於命運，一直不懈地追求屬於自己的修煉之法，最終悟出了這一套《煉神訣》，煉神訣煉神聚魄，吸取天地靈氣補全自身不足。」低沉的聲音原本還在為齊光介紹著這一套功法，卻在神識探知到齊光的身上的時候頓住了。

　　「哈哈，好一個天縱奇才。」低沉的聲音突然爆發出一陣快意的笑聲，在這無垠的空間裡散開去。「沒想到你一進入空間便已經自行領悟了功法，運行自如毫無障礙。」

　　原來，星雲上的神識已經探到了齊光修煉出來的一魂一魄，雖然還十分微弱，但是已經是進步神速了。上萬年的等待，尊者留下的神識已經漸漸開始虛弱，要不然也不會現在才發現齊光的異樣。

　　「等了太久了，我差點以為我等不到這一天了。」聲音極低，像極了自言自語。

　　「我的時間也已經到了，現在這空間就交給你了，能走多遠，就看你自己的了。」聲音漸漸微弱，原本聚成人形的雲團也慢慢分散，最後又恢復了它們原本的模樣。

　　「前輩再造之恩，晚輩沒齒難忘。」雖然知道對方看不到了，但是齊光還是深深鞠了一躬。

　　隨後又閉上了眼睛，開始了自己的感悟煉化之路。

　　前世，他從神識的口中知道，要修煉《煉神訣》須自己在空間感悟，能得到法訣的多少就看自己的悟性了。雖然他自小被贊天資聰穎，但是畢竟是個從未接觸過修真的小孩，直到他在空間中差點被餓死，在求生的欲/望和為父母報仇的信念的激發下，才算真正領悟了這一部法訣。

　　空間中的星雲瘋狂地朝著齊光用來，像是找了歸宿般湧入了他的身體。一時之間，齊光周圍光芒大漲，陣陣青色的光芒照亮這個無垠的空間。

　　而閉著眼睛的齊光自然沒有看到，在一陣青色的光芒中，一束紫色的光芒夾雜其中，跟隨著星雲一併進入了齊光的身體裡。

　　紫色的光芒一進入齊光的身體，瞬間就消失在了齊光的識海裡，即使神魂強大如齊光，也來不及捕捉這一異樣的存在，彷彿從一開始這紫色的光芒就不曾存在。

　　空間裡的齊光似乎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他正一點點加深自己跟這個空間的聯繫，而週身的靈氣和幸運也飛速運轉著。

　　山洞裡感受不到日昇日落，就連在外面等待的安柏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了。

　　衣服旁邊的食物只剩下半隻烤雞，還有一些果子。

　　嗷嗚咬下了一個甘霧果，安柏嘴角白色的毛髮瞬間就沾上了橘黃色的果汁。吃了一個果子，安柏數了一遍剩下的果子，只有八個了。

　　也不知道齊光什麼時候才出來？他好餓，好想吃烤雞。

　　安柏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往烤雞的方向飄去。為了方便小毛團吃，齊光將所有的烤雞和烤魚都撕成了一小塊一小塊鬆垮地包在樹葉裡。

　　只剩下最後半隻了，放著好像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他好像已經餓出幻覺了，應該可以吃了吧？

　　要是吃完了烤雞，齊光還不出來，他是不是會餓死在這裡？

　　盯著烤雞漫無目的地胡思亂想，最後安柏還是抵制不了誘惑，埋頭在烤雞肉裡。

　　不一會兒，半隻烤雞肉就進入安柏的肚子裡了。舔了舔嘴巴，安柏覺得這半隻烤雞根本墊不了肚子。

　　哎！安柏忍不住在衣服上打了個滾，為什麼這副小小的身子，食量比他做人的時候還大呢？

　　就在安柏啃完了剩下的八個果子，餓得不想動彈，呼喚齊光千百遍的時候，石頭上的齊光終於睜開了眼睛。

　　星雲空間已經被他煉化，放置於他的識海之中。星雲空間是戰天尊者開闢的一個獨立的空間，可放世間萬物。前世，他正是將天雷引入空間，全力一擊，才能盡殲玄魔。但是天雷實在太過霸道，而他只是凡胎*，承受不住天雷的壓力，最後空間爆裂，元嬰盡碎。

　　伸手一揮，石壁上的畫盡數被毀，一陣微妙的波動，這個空間似乎被撤去了某種禁忌，又像是兩個半圓重新合成一個圓圈，這個山洞終於成為一體了。

　　在齊光揮手撤去結界的時候，安柏就感受到了齊光的氣息，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微弱的其他人的氣息。只可惜現在的安柏已經餓得抬不起爪子了，自然也就沒有精力去注意這一些了。

　　「汪……」微弱的叫聲瞬間吸引了齊光的注意。

　　「毛團，毛團你怎麼了？」齊光轉身就看到了趴在他的衣衫上，無精打采的小毛團，急得他立馬蹲下來抱起小毛團，全身檢查了個遍。

　　「汪……」餓……

　　查不出不妥之處的齊光瞄到了旁邊攤開的，被舔的乾乾淨淨的樹葉，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你呀，還真的是……」齊光可還記得不久前他調侃了一句小毛團食量大之後，對方生氣不理自己這件事，於是後面的話就被嚥回肚子裡了。

　　「我們這就出去幫你找吃的。」看著小毛團懨懨的樣子，齊光也顧不得打趣了。

　　「汪汪……汪……」要烤雞，烤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