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徐伴讀:殿下求放過!
徐錦文看小順子只是盯著他發呆, 那眼神怎麼看都怪怪的, 忍不住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小順子,你嘛兒呢?」
小順子趕緊回過神,低咳一聲,要是耽誤了殿下的大事,可就壞了:「徐伴讀啊,你既然好奇, 那麼小順子我……就把我畢身所學都告訴徐伴讀你吧。」
徐錦文眼睛蹭的一下亮了:「畢生所學?」這麼好?但是……「小順子啊,你不是說你不是斷袖麼?你咋還學這個?」
小順子:「……」徐伴讀, 你可以不用在這時候這麼聰明的。
小順子趕緊糊弄了過去:「這徐伴讀就不用多想了,你只要知道,我告訴你的, 絕對有效。長話短說,徐伴讀可知道,想要討一個男子的關心,第一步是什麼?」
徐錦文茫然地搖頭:「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也不會這麼愁了。
要殿下是個女子吧,他還能送點小禮物,但是殿下不是啊?
再說他送的那些禮物,殿下自己都能買,哪裡還用得著他送啊。
小順子神神秘秘地湊過去:「其實很簡單, 那就是……」
……
一個時辰後,等周修堯從御書房與周帝以及文武百官商議出宮微服私訪的官員名單之後回到玉心宮,發現除了躲在暗處的暗衛之外, 唯二的兩隻都不見了。
周修堯抬了抬手,暗衛立刻出現了。
單膝跪地:「殿下。」
周修堯:「徐伴讀呢?」
暗衛:「回稟殿下,徐伴讀一個時辰前,與小順子在這裡攀談了一會兒之後,就去了御膳房,至今未歸。」
周修堯奇怪:小東西去御書房做什麼?莫不是餓了?
周修堯揮揮手,先回了寢殿換下了太子服,穿了一身墨袍,沐浴一番之後從後殿出來,就嗅到了一股子鮮湯的味道。
周修堯挑眉,走出去,果然看到徐錦文正站在矮桌前,正嘿嘿朝著他樂,身後則是放著一個湯盅,那喜滋滋的小模樣,看得周修堯心下一軟,走過去,故作不知道:「徐伴讀怎麼這麼高興?」
徐錦文搓了搓手:「屬下看到殿下,就很高興啊。」
第一步:要嘴甜。
甜甜甜,最好是能甜到心肝去。
周修堯意味深長地看了小東西一眼,看來,教導一番還是很有用的。
周修堯:「孤看到徐伴讀,也很高興。」
徐錦文眼睛一亮,看來小順子說得不錯,果然主子最喜歡挺好聽的話,再加上他徐氏牌的愛心參湯,絕對能夠討了殿下的歡心,萬一殿下一高興……就很滿意不用他再主動那啥了,那就……更加美美美了。
周修堯在矮几旁落座,故意道:「這是徐伴讀幫孤帶的午膳?」
徐錦文在對面落座,搖頭:「自然不是,這是午膳前的開胃湯。」當然了,還是他親手做的。
徐錦文如今自信心爆棚,沒想到他第一次燉湯,竟然這麼成功!
他自己都要被自己給感動哭了。
周修堯垂下眼,瞧著擺在面前的湯盅,本來還沒多想,可是想到小東西先前得意喜滋滋的模樣,一個想法湧上來,他愣了下,垂下的鳳眸底有微光浮掠,薄唇抿了下,掩飾住了眼底的暖意。
小東西……倒是想起來給他做湯?
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啊。
周修堯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心底卻是起了波瀾,從小到大,還未有人主動給他這般費心親手做一頓參湯。
即使知道小東西這是被自己先前一番「威脅」才想出來的。
或者被小順子提點。
可看到這些,周修堯若非知道時機好不到……
周修堯強壓下心底的情緒,出聲時嗓音有些瘖啞:「開胃湯?那孤倒是要好好嘗嘗了。」
徐錦文沒想到殿下這麼給面子,立刻掀開了,頓時一股鮮香撲鼻而來,其實像是處理這些雞還有各種雜事都是御廚先一步弄好的,他們可不敢讓徐錦文胡來,就算徐錦文說是自己喝的,也沒敢。
就是最後各種調料是徐錦文親手放的。
也是他守著火候看著的。
徐錦文一本滿足:「殿下你一定要好好嘗嘗,老好喝了。」徐錦文特不要臉的老王賣瓜自賣自誇。
周修堯嗯了聲,還未拿起湯勺,就看到小東西特別積極道:「殿下別動,屬下來屬下來。」
想要增加兩人之間的感情,偶爾溫情小意膩歪是非常有必要的,最快速的辦法,就是親手喂。
徐錦文覺得自己從小順子那裡掌握到了很多「好主意」,自然特別積極的打算嘗試。
周修堯:「……」小東西突然這麼熱情,讓孤著實招架不住啊。
周修堯沒說話,指腹在桌上輕點了幾下,應了:「那徐伴讀就喂吧。」
徐錦文鬆了一口氣,剛剛他還真擔心殿下不許他喂。
於是,徐錦文激動地抖著小爪執起了湯勺,舀了一勺,深吸一口氣,期待地餵了過去。
周修堯瞧著遞到面前抖抖抖的手,眼底掠過一抹笑意,不過還是喝了。
只是等湯入了口,周修堯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隨後不動聲色地喝了下去。
徐錦文偷瞄了一眼,看周修堯垂眼喝完,期待地問道:「殿下,怎麼樣?今日的開胃湯……可還好?」
周修堯嗯了聲:「不錯,徐伴讀繼續喂吧,比孤往常喝的都要不錯。」
徐錦文激動了,差點嗷嗷叫:這是屬下燉的!屬下燉的!
不過為了保持最後的神秘,徐錦文按捺下自己激動的小心情,一勺接著一勺地餵了過去,而周修堯也極為給面子的喝完了,最後不吝誇獎了很多次,美得徐錦文從寢殿出去時,步子都是飄的。
只是徐錦文剛捧著空了的湯盅出去,就看到小順子一臉菜色的匆匆跑了進來,行色匆匆一副被嚇到了的模樣。
看到徐錦文出來,想說什麼,對上徐錦文滿面春風的小臉,謹慎道:「徐伴讀啊,效果……如何啊?」
徐錦文比了個拇指:嘿嘿,不錯不錯。
小順子一臉絕望:「那、那就好……我還有要事稟告殿下,徐伴讀你看……」
徐錦文揮揮手,顛顛走了。
只是走出幾步,總覺得哪裡似乎不對啊,不對啊,小順子看到他提著膳盒從殿下的寢殿出來,怎麼都不好奇啊?他可沒告訴小順子自己是煮給殿下喝的啊?
不過想想也許小順子只是問自己味道如何?
他先前是告訴小順子自己學了之後,先自己喝的。
這麼一想,徐錦文就放心了,心情極佳地去準備午膳了。
小順子貼著門,戰戰兢兢地在殿門口問道:「殿、殿下,奴才……能進來嗎?」
聽到殿內的聲音,小順子才貼著牆,小心蹭了進去,進去之後,就直接噗通跪下了:「殿下……奴才有罪。」
周修堯還坐在矮几旁,手裡拿著一個書簡,但是並未看進去,聽到小順子的話,淡定挑眉:「哦?你何錯之有?」
小順子快哭了:「奴才有罪,奴才不知道……不知道徐伴讀竟是鹽巴與糖不分,那參湯……是甜的。」甜雞湯……他已經無法想像那滋味了。
簡直太……
看徐伴讀剛剛搖著膳盒的模樣,看樣子殿下竟然還全喝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明年的今日不會是他的忌日吧?
周修堯道:「哦?甜的麼?孤怎麼覺得是鹹的?」
小順子嚇了一跳,可明明是甜的啊……剛開始他還沒發現,等徐伴讀送過來了,他處理最後的湯汁時,才感覺到大事不妙。
不知想到了什麼,大著膽子抬頭,就對上了周修堯頗為深邃的鳳眸,帶著意味深長的警告。
小順子瞬間明白了過來,立刻改口:「對對對,是奴才記錯了,明明是鹹的……對,就是鹹的。」
周修堯滿意道:「記住了,是鹹的。還有,以後徐伴讀做的……只許孤一人喝,懂?」
小順子立刻點頭保證,等走出寢殿時,還覺得腳步發飄,但是更加讓小順子做出了一個決定:他一定要緊跟徐伴讀的腳步啊,這絕對是未來的太子妃啊。
小順子幾乎已經能預感到自己升職加俸走上太監生涯巔峰的那一刻了……
徐錦文被周修堯一日之內誇了好幾次,誇得飄飄然的,到了半夜竟是難得第一次沒睡著。
思來想去,覺得自己昨夜還是太慫了。
不行,他要想辦法扭轉自己在殿下心裡的形象啊。
至少……下次霸氣一點,讓殿下知道,他演技還是很棒的,不能表現的像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慫包。
但是想是一回事,真的實踐起來……太難了。
徐錦文谷欠哭無淚地在黑夜裡眨巴了一下眼,覺得要是讓殿下陪著他演練,萬一到時候自己再次暈了過去。
徐錦文已經無法想像那畫面了。
於是,徐錦文深吸一口氣,悄咪咪地轉過頭,躲在錦被裡,只露出一雙大眼在黑暗裡偷偷瞄周修堯。
只可惜太黑了,他眼神也不如練武之人,自然什麼也沒看到。
不過他還有特殊的辨別技巧。
徐錦文一點點朝著周修堯蹭地近了些,兩人的錦被幾乎貼在了一塊,徐錦文側著耳朵聽周修堯的呼吸。
在心裡默默數著,數著呼吸特別的綿長平穩,徐錦文比了個手勢:殿下肯定睡著啦!
徐錦文深吸一口氣,決定趁黑「行兇」。
都是殿下,睡著的殿下怎麼著都比清醒的殿下好應付一些吧?
徐錦文抱著美好的想法,動作極輕地撐起了半邊身體,努力湊過去,只是隨著靠近,心臟也噗通噗通的劇烈地跳了起來。
徐錦文有種做賊的恐懼感,卻也帶了些隱秘的興奮感。
他還真沒親過男子,呸,是沒親過任何人。
所以……好奇心一起,讓徐錦文摩拳擦掌,殿下說得對,演戲嘛,又不是真的,先拿殿下練練手,既幫了殿下,以後遇到自己喜歡的,出手不含糊不慫啊!
徐錦文越想越覺得自己真是太……太聰明了。
徐錦文也不慌了,努力睜大眼湊過去,只是左看右看,床幔遮住了外面的光,今晚又不是圓月,有點黑,徐錦文只能大概看到周修堯的方位,但是卻分不清薄唇在哪兒。
徐錦文也不敢伸手去摸。
趴在那裡左歪頭又歪頭,都不知道怎麼下嘴。
徐錦文忍不住急了,若是再耽擱下去,萬一殿下突然醒過來,那就尷尬了。
徐錦文一咬牙,一狠心,閉上眼,決定逮著哪裡親哪裡好了。
於是,徐錦文湊了過去,真的等越靠越近時,又忍不住先屏住了呼吸,總覺得心臟跳得太快,就要跳出來的感覺。
只是真的能親過去,唇碰到涼涼的肌膚,徐錦文心反而定了下來。
這……這也不難嘛。
哈哈哈哈,要不是時機不對,徐錦文真想叉個腰,得瑟一番。
徐錦文借黑親了一會兒,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啊,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嗓音近在咫尺地響了起來:「徐伴讀,你這是對孤的下巴有什麼意見?打算在孤的下巴上咬幾個印,以示主權嗎?嗯?」
徐錦文還在努力,突然聽到這一聲,身體一僵,隨即下一瞬,迅速往後一退,錦被一蓋,縮回了龜殼:剛剛他什麼都沒有聽到,他肯定是在做夢,肯定是的!
殿下不是……不是睡著了嗎!
周修堯單手撐著腦袋,瞧著錦被裡鼓起的一個包,摸了摸被啃得濕漉漉的下巴,這小東西把他下巴當骨頭啃了嗎?
周修堯:「出來。」
徐錦文打起了小呼嚕:「……」聽不到聽不到,徐伴讀睡著了,剛才那個都是徐夢遊幹的好事,絕對不是徐伴讀干的!
周修堯瞧著作死之後就開始慫的小東西,慢悠悠開口:「沒想到徐伴讀白日裡說著對孤沒心思,原來……趁著夜黑風高打算對孤……」
徐錦文嚇了一跳,這、這這誤會可大了去了!
要是讓殿下以為他覬覦殿下那可怎麼辦?到時候殿下誤會自己,不讓他跟在身邊了,他豈不是……要失去自己的腿子一號位置了?
徐錦文趕緊老老實實坐起來,耷拉著腦袋道歉,意圖解釋:「殿下你聽屬下說,屬下絕對對殿下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屬下就是……就是怕面對清醒的殿下會慫,就想著先練一練,到時候不慫對不對?順便還能練一練,以後遇到歡喜的,到時候游刃有餘,說出去也有面子對不對?嘿,嘿嘿嘿……」
周修堯本來還因為徐錦文的主動心情頗好,不過是逗一逗,聽到這後半句:「…………」
徐錦文傻笑著,只是周圍的氣氛卻突然詭異了起來。
半晌,他就聽到周修堯奇怪地笑了聲,隨即低沉的嗓音帶著意味頗深,莫名讓徐錦文戰戰兢兢:「拿孤練手?」很好。
徐錦文:「……」QAQ他為什麼覺得自己又說錯話了,殿下求放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