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風雨之夜

　　江成目送著百里屠蘇離開，自己伸了個懶腰，隨意的站著看了一圈山洞。

　　「既然百里屠蘇走了，我在這裡也沒意思了，不過能在這幾年內結丹，還真是件喜事。」他走到禁地內每一件的東西之前，手輕輕一拍，那東西便頓時消失不見，而他的背包裡，則多了一個個Q版圖標。

　　等江成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完畢後，又走到了他和百里屠蘇共同見證的那株幼苗面前。

　　百里屠蘇每天都會給這株幼苗澆水，剛開始江成還有些驚訝，後來便習以為常。

　　「我要走了，你好好加油。」

　　幼芽的葉子哆嗦了幾下，像是在點頭答應。江成看見它這反應，樂了，伸手摸了摸它幼嫩的葉子，走出了禁地。

　　--

　　江成出了禁地後，先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看到自己房間內一塵不染，就想到估計是肇臨這個呆小子來幫他打掃的。他心下感動，想了想覺得這個時間，肇臨應該在膳堂和其他兄弟一起吃飯，三年沒見，也不知道那小子有沒有什麼變化。

　　江成換了身衣服，就向著膳堂走去。想到肇臨吃驚的表情，江成就覺得心情不錯。

　　陵越將百里屠蘇接出禁地後，便直接帶著他去了膳堂。

　　「這次芙蕖為了慶祝你出關，親自下廚為你接風，你可有口福了。」

　 原本熱鬧的膳堂，在看見百里屠蘇進來後，頓時消了聲。這裡與劇情不同，不知怎麼的，天墉城弟子知道百里屠蘇被魔物控制差點殺了大師兄，所以被罰禁地三年。

　　百里屠蘇早已經習慣了大家的冷漠和排斥，所以只是表情冷淡的看了他們一眼，就跟著陵越單獨坐了一桌。他裝作聽不見見周圍的竊竊私語，目光冷漠的看著桌子。

　　「屠蘇師弟面壁期限已經過了。他和其他師兄弟一樣，一切如常。」

　　百里屠蘇注意到其他師兄弟雖然在悶頭吃飯，但是每個人的表情都不是很愉快，那種排斥厭惡的神情很容易就能從他們的表情上看出來。

　　百里屠蘇冷著臉，沒有說話。

　　「屠蘇，你回來啦，怎麼樣，辛不辛苦啊？」他早已習慣別人對他的冷漠，所以跟著大師兄落座後，聽見芙蕖的問候時，一雙眼睛化去了幾絲冰冷看向芙蕖。

　　聽見芙蕖的關心之語，百里屠蘇心下感動，只是面上卻沒有任何表情，但比他剛進膳堂的時候，卻溫暖了幾分。

　　他其實想回答，不辛苦。但是想到了江成說的，要他落魄一些，他又不想故意欺瞞，索性沉默不言。只是那雙黑眸卻訴說著他的感動。

　　「屠蘇……你是不是胖了？」芙蕖仔細的打量著百里屠蘇，百里屠蘇一愣低下頭掃視了自己一番。

　　難道真的餓像江成師兄說的那樣，他的肉太多了？

　　百里少俠下巴上的肉彈跳了幾下，：你們不要這樣說人家啦，人家是精瘦肉！

　　「我知道了，肯定是在禁地裡吃不到東西，所以身體浮腫了。」

　　百里屠蘇：……

　　其實……他不是很喜歡這個解釋，但是……就這樣吧。

　　百里屠蘇沉悶著臉不說話。

　　芙蕖以為百里屠蘇想到了山洞中的寂寞，更加心疼起了他來，立馬拿起勺子給百里屠蘇盛飯。

　　「這是我做的菜，你嘗嘗，這些年，我的劍術精進了不少，而且啊，還學會了廚藝。」

　　原本因為百里屠蘇的到來而安靜下來的膳堂，突然熱鬧了起來。

　　「二師兄，你回來了！」

　　「二師兄！」

　　「二師兄！」

　　……

　　這和百里屠蘇來的時候的死寂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對比。

　　百里屠蘇聽見大家的話後，立馬抬頭向著門口看了過去。

　　肇臨率先跳到了江成面前。

　　「二師兄，你自己出去修行了好久啊！終於回來了！」

　　「再不回來，我怕你們都忘記我了。」江成笑著打趣。

　　「怎麼會呢！」肇臨傻兮兮的笑著，撓了撓頭，「大家都很想你。」

　　「對啊，對啊！」應和聲一片。

　　芙蕖看見江成回來了，眼神也一亮，「二師兄！太巧了！二師兄來這邊吃飯吧！」

　　「為什麼呀！為什麼二師兄要過去和百里屠蘇坐啊，二師兄要和我們坐！」肇臨立馬咋呼起來。

　　「我是師姐，你必須要聽我的，肇臨你快點出去練劍吧！難道你要不聽師姐的話？」

　　「……哼！師兄，我晚上去找你！」肇臨說完，才不情不願的走了。

　　現在膳堂裡就剩下了陵越，芙蕖，百里屠蘇，江成。

　　江成眨了眨眼，想到，他就是來找肇臨，不過這小子走的也太快了吧。另外他還真沒有料到百里屠蘇會在這裡。

　　[江成師兄：肇臨你走的也太快了……難得我一出來就來找你……]

　　百里屠蘇垂下眸子，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麼。

　　「二師兄，我今天做了菜，你也過來嘗嘗吧。」

　　「你自己做的？」一聽見芙蕖親自下廚的江成頓時走了過來，看著成色不錯的菜品，他坐在了百里屠蘇對面。自江成進來，百里屠蘇就一直看著他，江成對著百里屠蘇勾唇一笑，百里屠蘇眼神微動，默默的低下了頭。

　　「嗯。今天屠蘇也回來了，你看屠蘇，他因為太久沒吃飯，臉都腫了。」

　　「……確實腫了。」江成看著百里屠蘇拉長的臉，很厚道的沒笑，而是慢悠悠的說道。百里屠蘇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話，而是抬起眼瞥了一眼江成。

　　[江成師兄：臥槽百里小胖啊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感受一下芙蕖犀利的吐槽！啊哈哈哈！笑尿了！根本停不下來！]

　　江成看見百里屠蘇黑眸中絲絲涼涼的感情，頓時不笑了，他把目光放在了菜品上。

　　芙蕖給百里屠蘇夾了一塊兒菜放在了碗裡，「屠蘇，你多吃一點，不夠我再給你做。」

　　江成不像百里屠蘇，他早已經動起了筷子，放在嘴裡後，咀嚼了一下，嚥了下去。

　　百里屠蘇抱起碗，吃了一口。

　　……好鹹……

　　[江成師兄：芙蕖你把鹽罐子掉進去了嗎？]

　　百里屠蘇看著江成面不改色的從廚房裡給自己拿了一杯水，面色從容的咕咚咕咚喝水。

　　百里屠蘇悶頭拔飯。

　　多吃米飯少吃菜，多吃米飯少吃菜。

　　其實芙蕖做的不如江成做的好吃，百里屠蘇在禁地裡，被江成養叼了嘴，如今吃一些味道普通的飯菜，有些不太適應。他看了眼江成，發現江成正含笑看他。

　　裡面有一種「你懂我懂」的意思。

　　「芙蕖，我在來之前已經吃了些東西，這些……」江成笑容變大，咳嗽了一聲，「留給屠蘇師弟吧，你看……他吃的多急。」

　　「屠蘇師弟恐怕自己在山洞裡……」

　　「對啊！二師兄你看屠蘇，都餓腫了！」芙蕖心疼的說著。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接的漂亮芙蕖！

　　最佳天然黑Get！

　　「……」百里屠蘇米飯卡在喉嚨裡，芙蕖見狀，一雙眼睛裡裝滿了心疼，「屠蘇，你多吃一點。」

　　百里屠蘇的碗裡立馬堆滿了小山一樣的菜，他抬起頭看著江成笑的春風拂面的臉，心中感情無法用語言形容，眼神看起來有點可憐。

　　江成咳嗽了一聲。

　　[江成師兄：死道友不死貧道。百里蘇蘇，這是愛啊！]

　　百里屠蘇黑眸靜靜的看著江成，低下頭悶頭吃飯不作聲。

　　聽見江成那邊歡快的心聲不停的傳過來後，他用碗擋住了自己微微勾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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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江成再去後山的時候，已經過了接近一個月，他剛到就發現百里屠蘇表情有些落寞的正在吹葉子，他沒過去打擾，就站在原地，等著百里屠蘇一曲完畢才走了過去。

　　每次都可以聽見蕭聲琴聲還有鼓的聲音，想想還真的覺得挺奇幻的。這是出門自帶BGM嗎？

　　阿翔先發現了江成，它飛過去親切的落到了江成手臂上。

　　「在想什麼？怎麼看起來愁眉苦臉的？」江成走過來。

　　「二師兄。」百里屠蘇沒想到江城會來，黑色的眸子突然亮了幾分。

　　百里屠蘇在想，他從禁地出來後，便被師兄弟們各種奚落排斥，反倒不如在禁地的時候清淨。在禁地，還有二師兄一直陪著他，但是現在，又變成一個人。

　　生活裡除了練劍修行，好似就沒了別的事情。雖然要專心練劍，但是他還是有些懷念和江成在一起的時候。

　　玩鬧修行兩不誤誒嘿！

　　「二師兄，你當初為什麼來天墉城？」百里屠蘇沒有回答江成的問題，反而問道。他來天墉城是因為師尊救了他。比起修行練劍，他更希望可以做個普通人，就像當初他對歐陽少恭說的那樣，所以對於其他弟子沉迷於修行，難免有些不解。是為了修仙嗎？

　　「……」被系統逼良為娼的算不算？江成想了想，決定不把這個負能量滿滿的答案告訴百里屠蘇。

　　「我聽其他師兄弟說，你當初是想拜入師尊門下……但是因為我……」百里屠蘇一雙黑眸一直看著江成，說道最後的時候，止住了，一雙眼睛移開，似是不敢看江成反應。

　　這個問題在他心裡盤庚了很久，只是一直都沒有問出來。一來他是迴避，二來他也擔心，江成會因為再次想起這件事而不快。

　　「往事無須再提。當初是因為紫胤真人救了我，心下想要報恩，所以才會想要拜入他門下。後來機緣巧合，拜入了涵素真人門下，我並不覺得是一件遺憾的事情。我沒有怪你，一切是緣分。如果不是紫胤真人救你，恐怕我們還不一定可以彼此認識甚至是成為朋友。」江成還真的把這茬忘了，本來想找個積極點正能量點的答案給百里屠蘇，結果沒想到百里少俠又開始亂想，生怕自己惹了別人不快。

　　這責任心良心爆棚的淳樸呆子。

　　不過真的是萌萌噠！

　　[江成師兄：百里屠蘇萌萌噠！]

　　「……」百里屠蘇嘴唇動了動，眼中有感動之色，他極力的壓制住，點了點頭，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師兄將來打算做什麼？」百里屠蘇總覺得，江成對修行之事，好似並不上心。江成師兄很努力，可是……百里屠蘇總覺得，他像他一樣，並不是因為喜歡才去做。

　　他更加相信，江成將來希望做一個大廚或者是……其他什麼輕鬆的工作。

　　江成坐在拱橋一側的扶手平面上，想了想也沒有欺瞞，說出了自己真實想法。

　　「我想等時機差不多了，下山走訪名山聖地，四處走走，看看這天下，品嚐一下各地的特色食物和風俗。」江成眼中有著嚮往之色，「別告訴別人，要是被師尊知道，他鐵定要罵我逆徒了。」江成摸了摸鼻子，訕訕道。

　　「原來如此。」百里屠蘇點了點頭，他聽著江成的敘述，又想起江成在禁地的時候，給他提起的風土人情和傳奇人物，心中也冒出了想要和江城一樣走訪天下的願望。

　　他也想要下山看看。

　　「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下山。如果哪一天，我不再為焚寂所擾，二師兄，我可否和你一起下山？」百里屠蘇面色平和帶點緊張的問道。

　　「你當然要和我一起了。」江成理所當然的回答。畢竟他的終極任務可是要保護百里屠蘇不死。

　　「嗯。」江成的話讓百里屠蘇心裡一暖，他緩慢的點了點頭，嘴角有著很淡的笑容。

　　雖然天墉城的師兄弟對他很排斥，但是有師尊，師兄，二師兄，還有芙蕖。

　　這個時候百里屠蘇並不知道，將來發生的事情，讓他在煞氣嚴重的情況下，被迫下山。現在對未來美好希冀，被淬不及防的摧毀。

　　江成一直在想方設法的問系統要劇情，可是系統嘴巴關的緊緊的。系統也不知道出了什問題，不在以播放的方式展露給江成發生的一切事情，而是像講故事一樣，平白的對他敘述。

　　江成：你這樣平白敘述好無聊QAQ

　　最主要的原因是能夠知道的信息少了很多。江城不知道為什麼系統要遮遮掩掩，當下他只能抽絲剝繭，努力自己奮鬥分析。

　　而百里屠蘇又恢復了日常的生活。

　　雖然說他仍然被天墉城的眾弟子冷落，但是卻比原劇情中好了不少。也許是習慣了和江成在一起，剛剛回到自己房間居住的百里屠蘇有些不適應。

　　果然，還是和二師兄在一起，比較輕鬆一些。

　　百里屠蘇如此想到。

　　每天修行，還能聽二師兄講述奇聞異事，而且二師兄做的東西……很好吃。比膳堂的廚娘做的還好吃。

　　他的焚寂放在房間中，百里屠蘇今天一白天都沒有看見阿翔，晚上的時候，阿翔才飛回來，百里屠蘇沒辦法，只能拿著一碗五花肉到院子裡去給阿翔喂食。

　　不知道江成師兄現在在做什麼？自從兩人從禁地裡出來，好像兩人見面的次數就少了，而江成也變成了眾人面前那個溫和有禮的二師兄，不像在禁地的時候，會偶爾跟他開個玩笑。

　　他突然覺得，禁地的生活其實比自己獨自修行的日子好很多，最起碼現在不用整日都會想到江成師兄。

　　百里屠蘇在自己的房間裡打坐，窗外的風聲蕭索，突然他猛的睜開眼睛。

　　「誰在那裡？」百里屠蘇從床上跳下來，推開房門到了院子中。

　　只有幽幽的燭火閃爍。偌大的院子中空無一人。

　　師尊閉關，師兄外出。如今劍閣只有百里屠蘇一人。

　　百里屠蘇目光冷凝的掃視了周圍一圈。等他回到房間的時候，表情頓時一變！

　　焚寂不見了！

　　他目光如電的環視房間，突然聽見了窗戶後面傳來細微的聲音，他立馬隨著聲音追了過去。

　　百里屠蘇只能看見一個黑影在前面飛快的跳躍奔跑著，百里屠蘇心下一沉，加快速度追過去。

　　白天肇臨因為在和眾弟子練劍的時候偷懶被涵素真人當場抓住，被罰去藏經閣抄書。

　　原本在房中看奇聞異事的江成突然聽見系統的預警：

　　[友情提示：您的好友肇臨即將死亡！]

　　江成砰的一聲放下了書，面容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