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老人與海

　　歐陽少恭帶著鬼面人的面具，足以遮住半張臉的面具擋住了他的表情，只剩一雙黑色的眼睛看著青玉壇壇主，那雙一向溫和好看的眸子裡如今竟然帶著絲絲的怒火。

　　「沒想到讓那百里屠蘇給逃了，不然搶到焚寂……」青玉壇壇主同樣摘下面具，憤怒的說道，眼睛裡裝滿了殺機，「那個該死的傢伙，竟然敢隨便插手……哼……」青玉壇想到江成最後慘死焚寂劍下的模樣，心中出了一口惡氣。

　　歐陽少恭黑色的眸子如同無光的黑夜，看去竟然深不見底，他聽到青玉壇壇主這樣說，嘴角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但是看起來卻有點詭異和扭曲。在青玉壇壇主看過來的時候，歐陽少恭的目光又恢復了平靜。

　　「壇主請回吧，在下還有一些私事要處理。」

　　「百里屠蘇都帶著焚寂逃走了！我們當務之急是要先找到百里屠蘇，奪回焚寂！」

　　「之前幫壇主煉丹，有一味藥材並不適合，我曾在天墉城看到相關書籍，如今想回去再次查看一番，避免給壇主的丹藥出現什麼意外。」歐陽少恭淡淡一笑。青玉壇壇主眯著眼睛，黑色的眸子意味深長的打量了一番歐陽少恭。

　　「那你就快去快回吧，不要耽誤了奪取焚寂的大事。」

　　「那是當然。」歐陽少恭微微一笑。青玉壇壇主戴上面具，帶著手下抄小路躲開了天墉城弟子的搜尋。

　　熟不知青玉壇等人剛離開，原本溫和笑著的歐陽少恭立馬變了臉色，一雙黑色眼睛中寒光四射，他的手狠狠的拍在旁邊的一棵大樹上，那大樹被歐陽少恭的力量震得簌簌作響，幾隻沉睡中的鳥兒受到了驚嚇，驚慌的拍打著翅膀飛走。

　　歐陽少恭面色陰沉，他心中充滿了對青玉壇主的殺意！在他眼裡，青玉壇壇主簡直是壞了他的大事！他的面色更加陰沉，簡直恨不能將青玉壇壇主殺之而後快！

　　他本來並未想參加奪取焚寂的這次行動，奈何想到江成這個不確定因素，終究是決定來看上一看。歐陽少恭生性多疑，原本便對百里屠蘇心心唸唸的二師兄心下忌憚，那個人和他一樣看起來翩翩君子，溫潤如玉，但是……

　　歐陽少恭覺得江成這個人不簡單，他好像看穿了他外表下隱藏的真正面目，每次被那雙黑色的眼睛掃過的時候，歐陽少恭都會覺得背脊一陣不適，他許久不曾有這種危機感。

　　歐陽老闆城府頗深，他哪怕是想破了腦袋，也不會料到，江成他只是在暗搓搓的估摸他的芳齡而已。

　　一個容易開腦洞的褒姒遇到一隻外表高深莫測，內心單純魔性的逗比，總是容易將他深化深化再深化，直到深化的自己心驚肉跳，隨意的腦補出他的各種強大和不同尋常。

　　畢竟那麼多人，都覺得他歐陽少恭溫和好接觸，只有江成在看見他的時候，會下意識的保持距離。歐陽少恭自認自己倘若想與人結交，那麼沒有人可以拒絕……難道，江成也是個心機頗深，早已經洞察他是懷有其他目的才接近百里屠蘇的嗎？

　　……歐陽少恭慶幸今晚自己來了天墉城，因為他親眼看見，江成將肇臨的靈魂給硬生生的送入了輪迴，沒有缺少一魂一魄，直接撕扯開了輪迴的通道，將肇臨安穩的送了進去！

　　歐陽少恭看到這一點，心下的震驚根本無法用語言描述。他苦苦掙紮了千年，甚至不擇手段，就是為了活下去……在他以為沒有希望的時候，他突然看見一個人，不知道用了什麼神通，竟然可以逆天改命，直接篡改了一個人的命格。

　　歐陽少恭瞬間心下火熱的看著江成！原本著重攻略百里屠蘇怒刷好感度的目標被他拋在了腦後，他終於體會到了，滿眼裡只有江成的百里屠蘇的感受，那真是心裡一陣陣的火熱恨不能唱起來跳起來扭起來。對於歐陽少恭來說，就像是一個絕望的人突然看到了希望，一個在沙漠中瀕臨死亡的人突然看見了水源。

　　歐陽少恭花了大力氣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立馬換上衣服，帶上了面具。打算近距離看江成到底死用的什麼樣的法術。

　　結果……

　　心中甚至都策劃好找機會結交並一步步攻陷江成讓他對自己掏心掏肺以及未來三個「五年計畫」的歐陽少恭……就看見……

　　青玉壇壇主拿著焚寂一劍把江成給刺死了……

　　一劍把江成給刺死了……

　　把江成給刺死了……

　　給刺死了……

　　死了……

　　死……………………

　　了………………………………………………………………………………………………

　　臥槽！

　　歐陽少恭簡直就像是剛找到了希望結果瞬間被人在面前直接拿著把大錘子把希望給敲的七零八碎的王二狗，他看著一地希望的碎渣想拼都拼不起來。

　　剛才有多麼喜悅，現在就有多麼心痛！

　　剛才有多麼興奮，現在就有多麼憤怒！

　　剛才有多麼想載歌載舞，現在就有多麼想毀天滅地。

　　千年來積壓的怨氣和恨意幾乎翻騰而出，要不是他習慣於不把心中最真實的心情表現出來，他恐怕早控制不住……做出什麼了……

　　歐陽少恭只覺得心中悲憤，恨不能對青玉壇主做出醬醬釀釀各種殘忍的事，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坑隊友的，歐陽少恭將青玉壇主死亡的事情盡快的提上了議程。先扎小人再扎小人讓他後悔今天所謂讓他感受到失去一切的痛苦！

　　歐陽少恭站在原地想了想，緩緩的用手整理了自己的面具，一雙眸子再次變得沒有絲毫波瀾。他還要再回天墉城看看，他不相信江成會輕而易舉的就被焚寂弄死。

　　歐陽船長注意到焚寂在衝向江成的時候，他身體的僵硬，這其中很定有什麼玄機隱秘，心性多疑不放過絲毫蛛絲馬跡的老船長必須要回一次天墉城。歐陽少恭扭頭看向崑崙山上的天墉城，他一定要找機會，潛入放著江成身體的房間，一查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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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成從門縫裡擠進去，無所事事的坐在自己屍體旁邊，他沉默了很長時間，才從半空中站起來。

　　江成：哪怕是靈魂狀態也不能洩氣！努力的修煉修煉！

　　江成一直是個勤奮踏實肯幹的好孩子，所以他在空中比劃起了在天墉城學到的劍術。勤能補拙的江成從來不搞歪門邪道。就在他剛演練完第二十遍晦冥劍的時候，突然聽見窗戶被打開的聲音，江成神色一變，立馬轉頭。

　　結果剛轉過頭，一個帶著鬼面面具的人竟然和他面貼面

　　江成：我了個大曹！

　　江成蹬蹬蹬在空中連退七步，到了自己的屍體後面。

　　剛才那個人的臉直接插進了江成臉裡，靈魂狀態沒有實體，結果江成整個人差點被這個不速之客給分解穿了過去。江成平靜了下自己的呼吸，才恢復了平靜。剛才那一步太驚悚，一回頭就發現自己的半張臉已經插進了別人的腦仁了，江小叔差點嚇的大叫。

　　可是來人哪會知道江成這麼一個靈魂狀態的傢伙存在，他避開了天墉城的守衛，小心翼翼的潛了進來，打探清楚江成的屍體停放在哪裡後，才直接偷偷潛到了江成的停屍房（==）。

　　江成在逗比完之後立馬恢復了冷靜並撿起了自己的智商再次插到腦殼裡，他目光犀利的打量著來人。這個人和之前妄圖搶奪焚寂的鬼面人的裝扮一模一樣，如果說真的有哪些不同的話……

　　江成眯著眼睛，手摸著下巴。

　　這個人的皮膚比之前鬼面人的領頭人光滑了不少，露在外面的下巴頦白皙的和姑娘似的。

　　江成猜不透鬼面人為什麼要針對他，如果說之前江成死掉，是為了救百里屠蘇，那麼這一次呢，江成覺得自己都死透了，那這鬼面人還來這裡做什麼？

　　江成心中不停的推測著，當務之急就是仔細觀察鬼面人的行為，最好是能找出蛛絲馬跡，順勢找到他背後的主謀。江成不喜歡這種彎彎道道的事情，就和他不喜歡歐陽少恭一樣。

　　江成表示自己這種傻白甜喜歡的是像百里屠蘇和肇臨那種傻愣愣的人，而不是心眼子太多的人。

　　那鬼面人並沒有摘下面具，他跳進房間裡後，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先掃視了一遍房間，確定沒有什麼意外之後，才將一雙黑眸投注在了江成的臉上。

　　如今是半夜，月光溫柔的灑在江成的臉上，死去的他他面頰看起來格外的白，黑衣人背著月光，隨著他逐步的靠近江成，江成臉上的月光也慢慢的被他的影子遮蓋。

　　江成微微皺眉，看著鬼面人的動作，接著江成神色一凜，發現對方竟然抬起了手。江成渾身緊繃，一雙大眼目不轉睛的盯著鬼面人的手，在發現鬼面人的手離他的臉越來越近的時候，江成幾乎是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江成有一種預感，一個巨大陰謀，不僅僅是針對百里屠蘇，更是針對他的，正在一點點的展開，如今他就像是位於網裡的魚，而收網的人，江成根本無法得知。江成心下打鼓，只覺得自己心臟跳得越來越快，他的唇抿成一條線，一雙眼睛平靜而帶著點焦慮。就在江成渾身緊繃蓄勢待發對方一有什麼過激的行為，他就撲上去咬死他的時候，那人竟然只是用手指蹭上了他的臉頰。

　　江成驚訝過度導致岔氣，一臉痛苦扭曲的盯著站在地上，只是將手放在他臉上的人。

　　江成：……臥槽這什麼走向？！！！說好的大招呢？

　　當然歐陽少恭並不知道，他的所作所為都被另一個人看在眼裡，他的手指貼著江成的臉，過了良久才緩緩的開口，「江成。」

　　原本在空中揉肚子的江成聽見這聲音，頓時收斂了所有的吊兒郎當，一雙大眼犀利敏銳的看著歐陽少恭，他好像看透了這面具下的真面目。

　　江成皺著眉打量著鬼面人，黑眸中有著深思和冷靜，他眯著眼，突然冷不丁的肯定的說道，「歐陽少恭。」

　　江成對人的聲音很敏感，更何況像這般好聽讓人的難忘的聲音，更是上心了幾分。

　　在知曉鬼面人的真實身份就是歐陽少恭以後，江成有一種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的感覺，以前所有不和諧的地方都串聯成一條線，江成沉吟了半晌才挑眉一笑，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帶著點冷意。

　　「當初在山下初見他，便覺得這個人不簡單，雖然只是感覺，我不會憑感覺去判斷一個人，所以對於他的所作所為並未有太多關注；而後他進了天墉城，不知識機緣巧合還是精心設計，竟然與百里屠蘇的關係越來越好，哄的那個傻小子恨不能和他同穿一條內褲……這麼一說，我覺得之前百里屠蘇煞氣失控誤傷陵越師兄的事情，可能都有他的影子，如今他竟然帶著鬼面人的面具還來尋我，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算計。」江成只覺得歐陽少恭這人身上疑點重重。

　　江成說完之後過了良久。

　　[系統你吱一聲，我說了這麼多你都不捧個場。]B格剛max的江成突然面容嚴肅的吐槽了句。

　　[……在聽，在聽……]系統乾巴巴的說道。江成注意到系統的反應，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恐怕他的猜測，約莫有幾分是對的。

　　江成在一旁唇角帶笑的看著歐陽少恭，打算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你在姦屍，我在奸你；你在明，我在暗。江成覺得自己佔了優勢

　　如今就讓我江成來扒開你的外表看看你裡面到底藏著什麼黑水！

　　歐陽少恭並不相信江成就那麼死了，他總覺得江成肯定不會輕易死去，畢竟擁有那種逆天丹藥的人，怎麼可能會被輕易的殺死，歐陽少恭一直堅信，江成有後招，他甚至開始懷疑這屍體是不是江成的了。

　　據說有一種秘術，用一種膏藥塗抹在臉上，就可以隨意的改變人的容貌。歐陽少恭曾經見過一次，如今他便想要試一試，這到底是不是江成的身體，而他又是不是真的死了。

　　要是江成沒死……老船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讓人心驚膽顫志在必得的微笑。

　　歐陽少恭專心致志，卻不禁心裡帶著點期望的將手放在了江成的臉上，並順著他鬢角摸了一摸。這是大夫專門給人看病，並且檢查他的臉是否是原本面容的必須過程。但是在江成眼裡，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江成只覺得那帶著面罩子的歐陽少恭伸出手指，從他的下巴開始摸，江成原本從容不迫的臉，突然眉頭跳了跳，隨即他的眼睛眯起，更細緻的打量起了歐陽少恭。

　　本以為會看見歐陽少恭放什麼大招或者是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行為的江成突然露出了便秘一樣的表情。

　　歐陽少恭用手指尖來來回摩挲他的臉，怎麼看怎麼有點調情愛撫的意味。

　　江成臉越來越黑。臉上的觸感他能夠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他這邊已經感受到那手指冰涼的觸感還有挑逗一樣在他臉上遊走偶爾還會或輕或重的壓一下，然後再用指甲觸摸一會兒。

　　草老子女朋友都沒這麼摸過窩。江成啐了一口，覺得莫非古人在行大招之前都這麼變態？還是他想的太變態了。江成搖了搖頭，打算看看歐陽少恭的下一步。

　　歐陽少恭在確定江成的臉並沒有任何的造假成分之後，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沉吟片刻，手指下滑，到了江成的喉結。

　　[系統你告訴我他不是基佬。]江成內心吐血的向系統問道。

　　[……]系統沒說話。

　　[系統你說這個世界是正常的BG]江成再次含淚懇求。

　　[……]對不起這個世界唯一的直男只有李潘安李二狗，而且還因為是直男被大家打死了-w-

　　江成眉頭緊皺了起來，他的眉頭一跳一跳的，他覺得他快要到極限了。

　　結果剛做好心理工作的江成就看見，歐陽少恭的手指竟然開始解他的上衣。江成額頭上多了幾個十字，還沒等他的十字長滿，就感受到歐陽少恭冰涼的指尖在他的胸膛上來回的遊走，江成的菊花頓時收縮成了一顆小豆子。

　　江成目光大變，臉上一片冰冷，他的笑容帶著絲狠意，陰森森的開口：

　　「我一直認為我是一個心很寬的人，甚至寬廣到可以裝下一個宇宙，但是……不代表我沒心眼是個傻逼！」江成磨了磨牙，臉上狠毒之意竟顯。

　　從穿越到現在，受到的不順，江成一直雲淡風輕的面對，可是不代表他沒脾氣，莫名其妙穿越，莫名其妙被操控人生，還要莫名其妙被殺，最後還要淪落到被強姦屍的下場……

　　「尼瑪忍了這麼久，我忍不了了。」江成憤怒的撩起自己的下袍夾在了自己的褲腰帶裡，他扭了扭脖子，發出啪啪的聲音，江成手中掐訣，嘴裡唸唸有詞，在準備工作完成後目光銳利如一把驚世寶劍，寒光閃爍。

　　系統驚覺江成的行為，頓時心下不妙，急忙的出聲想要阻攔江成的所作所為。他根本不能做出這種舉動，否則……系統幾乎咬碎一口銀牙，想要阻止江成這種玉石俱焚的舉動，可是江成已經離歐陽少恭極近！！！

　　來不及了！！！！系統一臉驚懼，聲音顫抖的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