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程友松挺高興的， 以為自己送溫暖送到地方了。

　葉心覺得自己瘋了， 明知道是個火坑，還要往火坑裡跳。

　但火車已經開動了。

　……

　不提火車載著葉心和小豆兒往燕城方向奔馳，先說元清回秦城之前，李進京覺得他回來之後肯定能喜笑顏開，散盡愁氣， 沒想到事實與他想的正好相反。

　元清人是回來了，去的時候一個人，回來還是一個人，從回來之後就沒笑過， 又變成了工作狂，自己加班不算，逼著全公司上下一起加班，銀都現在是頭頂一片烏雲，大家走路都不敢發出聲音，苦啊！

　火車抵達燕城時已經接近下午五點了， 葉心打車去了北池子。既然衝動之下做了決定， 那也是決定，她不是半途而廢的人。

　不想房子裡空無一人，沒有看見劉阿姨， 也沒有看見徐志強， 更不用說元清了。

　屋子裡雖然有暖氣， 但卻沒有人氣。

　葉心叫小豆兒客廳裡等著， 她先去廚房看了看， 好像很久都沒有開伙的樣子。

　還是先上樓把行李放下，葉心推開臥室的門，嚇了一跳。她屋裡亂七八糟，東西還是她的東西，但都胡亂地堆在床上，葉心看到枕頭下邊露出一角紅色，走過去用手一拉，一條蕾絲花邊的內褲被她拉了出來，她正準備丟下，忽然看見那內褲中間皺巴巴的擰成一團，再仔細一看，上面似乎有……

　葉心慌忙扔了內褲，這個狗東西！

　床上的被子也是拉開的，看樣子昨天晚上還有人睡在裡面。

　葉心連忙拉著小豆兒出去，小豆兒的房間倒還好，跟走的時候一樣。

　葉心把東西放下，挽起袖子慢慢收拾。

　……

　李進京今天又苦到沒法回家陪他的雙胞胎兒子，元清從早上七點忙到下班，又馬不停蹄地開往世紀花園招待一批客人。

　您就沒覺得您那張不帶一絲笑意的臉，根本不像是招待人，而像是給人上刑嗎？您看見底下的人喝個茶手都在哆嗦了嗎？

　李進京一面腹語，一面看了看時間，快八點了，元清只請人喝茶不請人吃飯，這可不行，他也沒吃飯呢。

　李進京打算提醒一下元清，別再折磨這些可憐的人了，剛彎腰，聽見了一陣鈴聲，從元清口袋裡傳出來的，但元清好像沒聽見。

　「元總，手機……您手機響了。」

　李進京發覺元清跟神遊太虛似的，等他提醒了兩遍，才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但他看了一眼，就立即站起來向外走去，完全不管那一屋子人了。

　元清覺得自己手心在發熱，電話是她打來的，她竟然給他打電話了，但電話裡傳來的卻是一個細細的聲音。

　「叔叔……你在家嗎？」小豆兒按照葉心教她的問。

　元清太激動了，竟沒有發現小豆兒問話的詭異之處。

　「叔叔不在家，叔叔在工作呢，你媽媽呢？」雖然是小豆兒打的，但小豆不會主動給他打電話，一定是她讓小豆打的。

　元清完全沒想到自己坦誠的回答避過了一個陷阱。

　「叔叔，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這句話就更奇怪了，但激動中的元清仍舊沒有發現，他腦子理想的全是她現在給他打電話，是不是全知道了，她既然知道是冤枉他了，那會不會還他一片青天白日？

　「叔叔暫時不回去了。」元清以為小豆兒問的是他什麼時候回秦城。秦城，假如她給他一個傷心的結果的話，那他可能以後就永遠不回去了。

　小豆兒：「叔叔，你不回來吃飯呀？我媽媽做好飯了。」

　元清心想，葉心做好飯也不會有他的飯。

　他唇角露出一個苦笑：「叔叔已經吃過了，你們吃吧。」

　小豆兒細細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那好吧，那我就跟媽媽一起吃了。可惜媽媽做的水煮牛肉了，她說你最喜歡吃。叔叔再見。」

　小豆兒掛斷了電話，元清收了手機裝到口袋裡，往回走去，走了兩步，察覺到不對。

　李進京正出來找他，見他發瘋似的朝門口跑去，忙大聲叫：「元哥，你往哪去啊？」

　元清頭也不回：「我有事，我先回去，你忙著！」

　「我……」

　我也想回家呀！李進京苦著臉。

　元清一邊跑一邊給小周打電話，跑到樓梯下面，小周正好開著車過來。

　「回北池子。」

　「元總，什麼事這麼急？」小周察覺到元清非常的著急，還有點緊張。小周懷疑自己感覺錯了，因為他從未見過元清緊張。

　「……嗯……你快點！」元清模糊地應了一聲，他才反應過來，但不敢說出來，怕自己感覺錯了，空歡喜一場。

　小周以最快的速度載著元清回北池子，直到看到院子裡的燈光，元清的心臟才落回了原地。

　小周突然醒悟了過來，原來如此。

　「回去吧。」元清用力合上車門，已經恢復了平日的神態。

　她回來了，就說明她願意跟他開始。這一次，是真正的開始，她不會走了。

　……

　小豆兒掛了電話後，葉心就叫她洗手準備吃飯。

　最後一道菜上桌，葉心用勺子舀了一勺水煮牛肉放在小豆兒碗裡。元清口味跟別人不太一樣，他不喜歡吃西紅柿牛腩那種酸度的菜，但他喜歡放一點點的酸，這個水煮牛肉裡她就放了少許的西紅柿。可惜，人已經吃過了，不回來了。

　葉心也給自己舀了一勺子，剛吃了一片牛肉，外面的大門突然響了一聲。葉心站起來，打算出去看看，她剛離開座位，就看見一個人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階，推開了房門。

　「叔叔……」小豆兒叫了一聲，但無論是元清，還是葉心，都沒有聽見這一句話。葉心望著元清，元清從一進來就直直地盯著她。兩個人似乎聽到了彼此的呼吸聲。

　那些見面後會說的話，葉心早就想過的，此時一句也說不出來，壓根忘了，半響，她好像聽見了小豆兒喝湯的聲音，才蹦出一句：「你吃了嗎？」

　她雖然笨，卻絕不至於連句話也不會說，可今天，真的感覺嘴好笨。

　元清深吸了口氣，以平常的步伐走到餐桌旁邊，低頭看一桌子他愛吃的菜：「還沒有。」

　其實他根本想不起來他今天晚上吃飯了沒有，但他現在很想吃這一頓飯。

　「那我給你盛飯。」葉心走向廚房。

　元清想跟著去，抬腳的瞬間改變了注意，他在餐桌旁邊坐了下來。

　他很想吃她親手給他盛的飯。

　飯很快來了，滿滿的一大碗。送到元清手裡，元清就自然地接了過去。

　三個人一起吃飯，就像從前一樣。

　元清吃了三大碗米飯。葉心看他吃的塞不下去了，把牛肉湯都給喝乾了才放下碗。

　吃完飯，小豆兒坐了一天的車，早就累的不行了，葉心先抱她上樓讓她睡覺。記起碗筷還沒收拾，急忙下樓。

　元清正在洗碗，只剩最後一個了，葉心看著他利索地瀝淨碗裡的水，擦乾了之後放在碗櫃裡，手指修長有力，動作行雲流水。

　「孩子睡了嗎？」元清忽然道。

　「哦……放在床上了。」葉心突然緊張起來，看著元清一步步向她走來。

　「可能睡著了，也可能……」

　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滾燙的唇已經貼上她的，葉心後退幾步，身子就抵在了廚房的門上，元清貼著她，不自覺地把她的身軀跟牆緊緊壓在一起，舌頭撬開她的唇齒，汲取蜜液來安慰自己苦等已久的心靈。

　「不要……」葉心困難地擠出兩個字，卻淹沒在他更用力的狂潮之中。

　不停湧出的蜜液出賣了她，被那瘋狂和灼熱所悸動，一堵堵理智的牆瘋狂倒塌，葉心不知覺地抓住元清的手，十根手指交織在一起，分開，又交織；分開，攬上脖頸。

　距離如此近了，卻還覺得不夠，皮膚像是生出了自我意識，從未如此渴望過貼近，每一寸的摩挲都能帶來顫慄和快慰，但還是怎麼都不夠。

　衣服一件件地掉在地上，卻無人察覺。直到葉心被托起放在灶台上，被灶檯面板猛地冰了一下。

　「別……孩子……」不知道小豆兒睡了沒有。

　元清離開她的脖頸，一向冷清的眼裡似乎閃爍著一層水光：「等著我，我去看看！」

　葉心不自覺地點頭。

　元清大步上樓，到了小豆兒門前放慢腳步，推門開燈看了一下，見小豆兒已經睡著了，慢慢地退了出來。但他下樓的速度比上樓的速度慢了許多。

　元清下到樓梯拐角，看見葉心站在樓梯下面。

　元清情不自禁地加快了速度，葉心被自己的腳帶著上樓，跑了沒兩階樓梯，就被元清一把攔腰抱起。

　他抱起她的時候表情也是嚴肅的，但仔細看，眼裡卻有閃亮的星光。

　元清抱著葉心到了葉心的房門前面，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轉向他的房間。

　「去我屋裡。」葉心急道，她不喜歡元清的房間，太大又有點壓抑。

　元清站著沒動，他剛才記起來他把她的房間搞成什麼樣了，他差點以為她不會回來了，那麼長時間！

　「我已經收拾過了！」葉心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

　從她捶的地方開始，一股酥麻的力量炸雷般的擴散到全身，元清一腳踢開了門，抱著她衝了進去。

　分不清是誰先主動，也分不清楚是誰先動手，一雙手同時在對方身上遊走，爭前恐後的解開扣子，拽掉衣裳，解開皮帶。肌膚飢渴症終於得到了緩解。

　葉心一個翻身，騎在了元清腰上，這一次她要佔據主動權。

　「唔……好重……但真是美極了……」元清只發出了第一個音節，後面兩個字卻嚥了下去，她好不容易自投羅網了，他可不能再把她給嚇跑了。

　葉心凝視被她騎在下面的人，許是放開了的原因，濃眉上揚，薄唇也在上揚，眼裡盛滿了星光，叫人不禁忘了他平日的嚴厲和霸道，甚至生出一種想把他給佔有、蹂、躪的感覺。

　實際上她也這麼做了，伸出手去勾元清最後一件衣物。

　隔著兩層布，她都感覺到那東西在跳。身體的閥門像是被擰開了，記憶潮水般席捲全身，食髓知味，怎能放開？

　葉心用力一勾，纖長的指甲不慎滑過濃密的森林，元清猛地一顫。

　葉心抬臀，最後一道屏障馬上就要除掉了，但她的手突然被元清按住了。

　「寶貝兒，我先去洗個澡。」

　嗯？？？

　突然被打斷引發的**削減讓葉心稍微找回了些理智，頓時覺得有些羞赧，她望瞭望元清，發現元清正望著她笑，不由生出想捶死他的心思，但元清一個翻身就把她壓在了下面。

　「等我。」元清重重在她唇上吻下，等結束這個吻，葉心又不知身在何處了。

　元清在浴室裡籍借涼水來冷卻身體的滾燙、思索，不過並未花很長時間就出去了。

　葉心趴在床上閉著眼睛，但並未睡著。不知道怎麼回事，累了一天的這個身體竟比第一次的時候還要緊張和興奮，就是沒有一點睡意。

　當剛才她那麼積極主動，現在不想了，所以葉心閉著眼裝著沒聽見元清出來了。

　可等了一會兒，還不見元清來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