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傅明把張雪蓮的肚子搞大後， 為了和林芸結婚，便夥同張冬梅騙張雪蓮打胎。張雪蓮知道是兒子後，不肯打， 偷著生下孩子。這時，張冬梅為了老傅家的根， 費勁唇舌使出渾身解數把張雪蓮母子接到家裡。結果沒幾個月發現孩子是腦癱，雙方為了推卸責任鬧的不可開交，那時候傅明已經跟林芸結婚了， 林芸也生下了一個女兒。這一鬧，把傅家、張冬梅以前做過的所有缺德事都給扒了出來，傅家在秦城名聲是徹底臭了， 而爬上表哥床的張雪蓮也沒好到哪去。這種情況下，張冬梅跟張寶成、張雪蓮就是老死不相往來、相見分外眼紅的地步。這種情況下， 傅明、張雪蓮要是還能搞到一塊去， 葉心只能說「服」！活該她在傅明那吃個虧， 傅明不是人啊，他是極品奇葩！

　「哎， 你怎麼一猜就中！我都沒法跟你說了！」苗春華手碰了碰葉心。

　什麼？口中說服跟真聽到事實和自己想的那感覺真不一樣。傅明跟張雪蓮又搞一塊了？

　「唉， 人不要臉什麼都能幹出來。老實說，我這次挺同情張冬梅的，以後就帶著她那倆小孫子過吧。」

　不是葉心想知道傅明怎麼樣了， 苗春華這沒頭沒尾的讓人著急。

　「媽，你說清楚啊！」

　苗春華笑笑，那笑裡也不見多得意， 不過也是長長舒了口氣的感覺。

　「具體的過程我也不知道，現在就是姓傅的被當初搶走姓傅的那個給蹬了，張雪蓮又懷孕了，他們就結婚了，上個月在小酒店裡擺的酒，法院老姐妹專門來給我報的信。」

　「依張冬梅那性子是肯定不會她兒子吃回頭草的，這張冬梅不虧也是姓張的，肯定是使了什麼法子，姓傅的太不是東西啦！現世報！」

　……

　苗春華罵完，葉心一個人在那兒琢磨了一會兒。苗春華說的沒錯，傅明這個人唯利是圖，是不會做對自己無利的事。按照常理，他就算不會對張雪蓮避之如蛇蠍，也會恨之入骨，結果又跟張雪蓮那啥了，這真是不太尋常。

　葉心聽完跟苗春華想的一樣，有點不舒服，噁心。

　但晚上吃過飯，又沒忍住跟元清提了一句。

　元清坐在床邊拿著葉心的小指甲剪剪腳趾甲，聽見她說扔了指甲剪把她壓在下面。

　「手，你的手……」葉心大叫。

　元清舉著自己的手，用下巴在她胸上用力地蹭了一下：「看你還眼瞎不？你說，你老公是不是甩那個渣渣、你前夫幾百條街？」

　他從來沒提過，可不代表他沒想過，她要是找個好人也就罷了，這麼個渣渣，他都不屑跟他比，可又不得不跟他比。

　元清聲音裡就有氣。

　葉心不曉得自己為什麼嘴賤要跟他說，說出來時也沒覺得怎樣，但現在，不知怎麼搞的，鼻尖一酸，眼圈就紅了。那段經歷，誰都可以說，但從元清嘴裡說出來不一樣。

　元清等著她求饒，再誇他兩句呢，沒想到等了一會兒不見回音，反而瞧著她眼裡水光越來越多，顧不得手剛摳過腳了，伸手去摸葉心下巴，葉心扭著頭不讓他捏，他這才覺得她好像生氣了，忙下床去把手洗了。回來，看見葉心在穿外套，好像要出去的樣子，忙問她去哪。

　「去超市。」

　去超市幹什麼，這都幾點了？

　「我也去。」她眼睛紅紅的，他放心讓她去？

　「不用，我自己去。」

　元清豈會讓她走，身子往門後一靠，把門頂緊了。

　「你讓開。」

　「不讓」

　「讓開。」

　「不讓！」

　倆人動起手來了，葉心伸過來爪子，元清握住、拽出、推開。葉心不開門了，轉身去幹別的，她不管幹什麼，元清都跟在後面，離她特別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葉心趁他不注意，猛地衝向門口，結果被元清拽住抱起來重重扔在床上。

　「我討厭你——唔……」

　踢出去的腳被元清抓住，他身子順勢壓在她身上，死沉死沉的。

　「砰」的一聲，葉心的靴子被元清脫了一隻扔在地上，很快另外一隻也被他脫扔了。

　「你聲音小點，爸媽在外面看電視。」元清提醒她。

　葉心抬眼看上方的男人，本來就深的雙眼皮從這個角度更加深邃了，可眼眸裡卻閃爍著一種戲謔、控制的光芒，好像篤定她跑不了一樣。

　「我前夫雖然渣，我也就遇到一個渣，你說你渣過多少人？」既然要說，她也跟他算算。他那些女人，她也不想想！

　底下的人一雙杏眼睜得大大的，裡面燃燒著一團怒火，燒的那眼珠子更黑更水了。

　那麼倔強地看著他，元清控制著自己慢慢道：「我渣別人還不是因為你不讓我得手，你要早給我我早就是居家好男人。」

　他還有理了？

　葉心沒忍住，眼淚奪眶而出，卻拚命睜大了眼睛防止眼淚流出來。

　她哭了，元清怔了一下，不自覺地身子往上抬了一些。他剛鬆開了一些對葉心的箝制，便聽「啪」的一聲，同時左邊臉頰火辣辣的一片。

　反了天了！他跟她鬧著玩的！

　元清捂著臉，葉心劇烈掙扎想離開他。

　元清有所防備，腿夾著她腿，用一隻手把她兩隻手按在頭頂，氣樂了，低著頭去親她。

　葉心見躲不開，一抬頭重重咬在他肩上。

　元清吃痛，想拽開她，拽不開，疼得厲害，抱住她用力一翻。

　葉心頓覺一陣翻轉，停下來時已經頭朝下趴在了元清腿上。

　「啪啪」兩聲，屁股左右兩邊各挨了一巴掌。

　葉心脊背一僵，就要哭出聲來，突然聽見穿過臥室門傳來的電視廣告聲，記起來她爸她媽和葉純熙都在外面客廳看電視，活生生咬住了嘴。

　元清見她一動不動，把她翻過來，看見她鼻涕都出來了。

　「你個禽、獸……」葉心哽咽道。

　倆人在一起後幾乎沒吵過架，元清對她百依百順的，猛然挨了打，葉心心裡翻騰著一片澀海，澀到不能忍。他怎麼能這麼對她，露出真面目了吧？

　「看你把我咬的。」元清吸氣，把襯衣解開一些，一圈烏紫的牙印。

　他不管她的屁股，只管他自己，葉心更傷心了。

　元清摸摸她的頭髮：「對，我是禽、獸。這個禽、獸就愛你。哪怕根本看不起那個渣渣，還是無時不刻想跟他比一比，誰叫他搶在我前面佔有了你。你說，到底是我好還是他好？」

　說到最後，元清捏住她下巴，逼她看他。本來這個問題他打算一輩子也不問的，但聽她提起姓傅的，他就有些吃味了，最後竟然控制不住了。

　「你還打我，你個壞蛋，誰對你好你欺負誰。」

　怎麼都成了她沒理了，她說什麼了？她幹什麼了？葉心想質問元清，質問什麼？她記不起來了。她已經忘了是怎麼開始的了。

　情人、情侶、夫妻之間不常是這樣嗎？從一件事到另外一件事，一粒芝麻都能擴展到世界大戰，兩個人在一起以後還從沒紅過臉呢，這說明兩個人關係進入到更深一層的地步？

　葉心顯然沒想到這一層，她覺得元清不可理喻，霸道蠻橫，又變成了原來那個欺負她的流氓和混蛋。

　「這幾十年，能降得住我的就你一個，你還東想西想……以前是有過，可是她們都比不上你，在我心裡沒有任何痕跡。哪像你，比人民幣都讓我掛心。」像是看到了葉心心理的想法，元清接著道。要不是這樣，他怎麼會費盡心機的想得到她。以前是爽過，可那些爽，爽過之後更噁心了。他想都不想再想。

　葉心聽他把她跟人民幣相提並論，怔了一下，覺得有些好笑，但心裡奇怪的甜絲絲的。現在她正在跟他生氣，不應該笑出來，控制自己繃著臉。

　元清瞧出來了，伸手咯吱她，葉心沒繃住，想跳下去，被元清揪住重新放在床上，這一次他揉她臀了。

　「你說，我好還是他好？」

　葉心想了想，她明明是跟他八卦的，腦殘了才會跟他說。

　「他好……」

　屁股上的肉快被抓掉了。

　「信不信我現在就辦了你！」

　「二哥你最好。」

　「真的？」

　「真的。」

　「我哪好？」

　「……」

　「你先跟我說說……你有多少女朋友，談過幾個？包養過幾個？約過多少次？給她們買過什麼東西？花過多少錢？」

　「……」

　元清算是知道了，就算你跟你的女人心心相印，一些話題也千萬不要碰。

　「寶貝，想吃宵夜嗎？我去煮。」

　「不管多少個，能吃到我煮的宵夜的，只有你一個。」元清又補了句，能吃到他做的飯的也只有她一個，他想她明白。

　吵架真是無聊，葉心抬起身子，往後坐了坐。

　元清不依不饒地靠了過來：「寶貝，想跟你做，現在就想。」

　他臉皮厚比城牆還厚。

　元清被她剜了一眼，眼珠子向上，抖了抖肩膀坐好：「我以前是有些不正經，可那是沒人管，現在有你管著我，以後不會了。哎，你前頭跟我說什麼來著？純熙她親爸呀，人各有命，他自己要作，咱們也攔不住，就是苦了孩子了。」她不是想聽聽他的看法嗎，對傅明那種人，元清只想弄死他，這兩句也是看在葉純熙面子上。

　其實他做這一切，說白了全是為了葉心。

　葉心黯然。

　元清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去煮元宵去，你吃幾個？」

　葉心揮了揮手：「隨便。」

　「隨便什麼呀……哎呦，我嘴疼……」元清摸著自己的臉道。

　他叫什麼叫？她屁股還疼著呢。

　葉心雖然這麼想，還是走到元清面前，彎腰看他的臉。

　臉有點紅。

　葉心看的是元清的眼，元清看的也是她的眼。彼此都看到對方眼裡的不甘。可那又怎樣？已經發生的事誰也沒法改變，不兜那麼大一圈子，說不定他們還沒法在一起。

　「親我一下。」元清道，他沒法忍受跟她吵架後冷戰，哪怕知道過一會兒就好了，但一會兒他也不相等，所以他又補充了一句：「你不親我我就親你。」

　葉心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他想多了，哪有那麼嚴重。順手拉開他的襯衣，看他肩膀上她的牙印。

　感覺她的手指摸在上面，元清不想出去了：「你不想吃我就不去煮了，我們休息吧。」

　葉心：……

　苗春華吃到了女婿煮的元宵，但絕不會想到自己一時嘴快會讓女兒女婿小吵了一架。葉心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在茶飽飯足、一個人獨坐之際會想一想，實際上在春節的時候這個機會是很少的。

　因為新添了女婿，女婿跟葉家的親戚們還算舊認，這個春節家裡就熱鬧起來了。只是沒想到，來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關心上了葉心什麼時候生孩子。這些親戚說話也沒個避諱，只當是為了葉心好，一遍又一遍的明著說、暗著說，完全不管葉純熙在不在場，以為葉純熙聽不懂呢。

　大年初五，葉心發現女兒苦著臉，就留元清在家招待那些姑婆，自個兒帶著葉純熙出去透氣。

　其實她現在過的很好，老公聽話，女兒懂事，她有自己的事業、朋友，不用理會那些姑婆。哎，反正一年到頭在家呆不了幾天，就當沒聽見好了。

　葉心一面排解自己，一面用琳瑯滿目的商品來滿足自己，葉純熙拉了她好幾下，她才注意到後面有人。

　竟然是傅明。

　葉心立即向傅明後方看去，發現只有傅明一個人鬆了口氣。

　「你看見你爸爸多長時間了？」葉心問。

　葉純熙：「從你買鞋子的時候我爸就在後面跟著了。」

　傅明跟蹤她？

　葉心警惕起來，拽著葉春熙就走。

　傅明追上，攔住葉心：「你別走，我就跟你說幾句話。」

　「走開！」這個人太危險了，他被林芸掃地出門，現在又被張雪蓮纏上，說不定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

　「這麼多人我能對你幹什麼？」傅明抓住了葉純熙。

　葉純熙尖叫：「爸爸！」

　大年初五商場裡也有很多人，都朝這邊看過來，葉心拽過葉純熙：「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