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領證那天， 傅明的目光幾乎要把葉心撕碎，葉心曉得他心中的苦，笑的很燦爛。

　傅明原來還狡辯沒那麼多錢，後來不知怎麼又答應了。葉心過了很久才知道當時他的公司即將獲得一筆風投，傅明算算到賬的時間， 冒險借了一筆高利貸——就是因為這筆高利貸葉心後來才知道的。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房子過戶以後， 傅明過來收拾過一次東西，葉心猜著他親自來說不定是想找事，那一天特意請小周幾個幫忙看房子， 自己就沒過去。聽說傅明是有些悻悻的，不過那早不在葉心的考慮範圍內了。等傅明搬走他的東西后，葉心就把他剩下的東西全扔了， 家具家電一概不動，直接找了中介開始出售房子。由於是學區房， 加上採光、房間佈局、裝修都很好， 一個禮拜後就被一對江浙夫妻以四百八十萬的價格訂下了。

　傅明跟林芸，還有跟張雪蓮的事，葉心沒打聽過， 他們愛怎麼糾纏怎麼糾纏。一夢醒來， 恍若隔世。

　房款到賬後， 葉心沒急於再買房子，帶著卡去找林雨彤。

　林雨彤盯著那卡半響， 給葉心推了回來：「葉心， 你還有機會， 我不行了。」

　「我不會再有愛情了，我根本不相信有這玩意兒，我跟誰都一樣，我這一輩子就跟老陳耗著了，我們誰也離不了誰。」

　葉心：「但你至少可以讓你自己過的快樂一些，自由一些。」

　林雨彤吸了吸鼻子，搖了搖頭：「如果是錢能解決的，早就解決了，我有錢。」

　葉心望著林雨桐：「那就少掙點錢。」

　林雨彤：「葉心，你不會明白的，錢跟權力是一樣的，一旦沾上了，是沒法鬆手的。永遠想要更多。」

　葉心：「雨彤，你何苦讓自己這麼累？」

　林雨彤擠出個笑：「我總得有點追求吧，你放心，其實除了這點，我過的比一般人過的好得多，沒你想像的那麼慘。」

　葉心：「我沒想你多慘，我就想讓你過的好一點，就像你幫我一樣。」

　林雨彤摟住葉心：「心，我謝謝你，真的，沒有誰隨隨便便拿出一千萬給別人。你是個奇葩你知道嗎？十億個人裡面我遇到的只有你一個。但我就喜歡你這個奇葩！原來我不覺得你能離成這個婚，結果你離了；你爭財產的時候，我不覺得你能幹過傅明，雖然我是你的好朋友，但我說實話我覺得你不行，結果你又做到了。你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你有這種勁頭你幹什麼都會成功的。」

　葉心低頭笑：「我好像是第一次聽你這麼誇我，你多說幾句唄！」

　林雨桐望著葉心，覺得她真的變了，就像回到了那些年，她還沒有結婚的日子，但又有所不同，那種風采是經歷過風雨後煥發的容光，是歷經囚籠之後散發的自由氣息，也是經過生活磨礪後的從容和堅定。

　這一瞬間，林雨彤是真的有些羨慕葉心了。可是她卻缺乏勇氣，或者說沉迷於自己的欲、望，反而把自己困在了那狹小的牢籠裡。

　林雨彤：「你跟元清準備什麼時候辦喜事？」

　傅明這才叫不長眼，離婚後前妻迎娶高帥富，比起他那少奮鬥十年，人家三代都不用奮鬥了。

　葉心眼珠一轉：「辦什麼喜事呀，走一步說一步吧。」

　林雨彤眼睛瞪大了，敢情葉心不想跟元清結婚啊。

　「哎，好不容易從婚姻的牢籠裡逃出來，你還不讓我享受享受啊！」葉心笑道。

　林雨桐一想，也是：「那你好好的考驗考驗他，不過我得提醒你，考驗的時間不能太長了，要不煮熟的鴨子就被人搶走了。」元清那麼搶手。

　葉心笑笑，搶走就搶走唄，能搶走的都注定不是自己的。女人呀，靠誰都沒有靠自己踏實。

　「你不用這錢我就收起來了。這樣吧，晚上找個地方，把小周他們也叫上，我請大家吃飯。」雖然小周等人是為林雨彤效力，可葉心也真的挺感謝的，現在一切都完了定下來了，有時間請大家吃飯了。

　「呵呵，我倒想去，不過我估計你沒時間。」林雨桐看向葉心的身後。

　葉心回頭，看見元清牽著葉純熙走了過來。

　對了，葉心離婚以後，就拿著戶口本去派出所把小豆兒的名字改了，小名不變，大名改成葉純熙。《周頌酌》：「時純熙矣，是用大介」。純，大的意思；熙，光明的意思，希望她這一生，光明磊落，有所成就。

　這些日子，葉心一直住在北池子元清的住處，小豆兒早跟元清熟了。過來叫了一聲「媽媽」。

　葉心看她抱了個兔子布偶，看元清：「你又給她買玩具？」

　元清過來時看林雨彤表情，直覺她倆沒說什麼好話，見葉心這態度倒是安了心，揉了揉小豆兒的頭頂，沉聲道：「我喜歡給她買！」

　瞧瞧，瞧瞧，這語氣，秒殺一條街的鑽石王老五，林雨彤沖葉心擠擠眼。

　元清：「快到吃飯的點了，是回家吃還是外面？雨彤一起吧？別客氣。」

　林雨彤敢跟他客氣嗎嗎？而且他這話的意思不就是「不一起」才是正常的嗎？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你想請小周他們，改天吧，最近他們也忙著加班了，等忙完了正好。」林雨彤拎著包利索地走了。

　元清在葉心對面坐下：「你要請小周吃飯啊，我和李進京腿也不都跑細了嗎？怎麼沒見你給我們貼秋膘？」

　葉心好笑：「請，想吃什麼說。」

　元清不說話了，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我想回家吃。」

　剛才還人模人樣的，轉眼就猥瑣了，葉心也是服他。

　是，她是還沒兌現諾言，可這不是沒時間嗎？

　葉心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眼睛一邊：「那就回家吃吧。」

　她不會抵賴的，無以為報，讓他盡興就好。

　反正能摸的他都摸過了，還差這個嗎？

　元清高興的眼角都出現褶子了，天天提心吊膽的怕她跑了。

　元清買了很多菜回去做飯，葉心從進了他家，基本上就沒做過飯，這一點來說，元清真是無可挑剔。

　晚飯時，除了小豆兒說話，元清和葉心都沒怎麼說話，元清也不像以前給葉心夾菜。好像有一種感覺，就是兩個人都在等著時間過去似的。

　這種成年男女約、炮的行為，真讓葉心覺得有點恥。

　時間有時候過的慢，有時候又過的特別快。

　葉心給小豆兒洗完澡，小豆兒爬到床上了，她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元清這裡雖然給小豆兒準備了房間，可小豆兒晚上都跟她睡，今天晚上怎麼辦？

　葉心關了大燈，只留床頭一盞小燈，靠在床頭看小豆兒睡覺，這孩子跟怕她走了似的，睡著了還伸出一條腿搭在她身上。

　門把手突然動了一下，但沒推開。

　接著門上響起了輕輕的「篤篤」聲。

　他今天怎麼斯文了，不直接進來呢？葉心想。

　更奇怪的是腳步聲突然消失了。

　手機「叮」的一聲，葉心拿起來一看：你門鎖上了，到我房間來！

　原來如此！

　葉心眼瞪了一會兒手機屏幕，輕手輕腳地把小豆兒的腿放下去，關了床頭燈，慢慢向門口摸去。

　她剛拉開門，就被人心急火燎地拽了出去。

　「你別在這兒……讓孩子聽見了……去你屋……」葉心著急道。

　「行，聽你的！」元清很乾脆，對待自己的房門就沒那麼溫柔了，直接用背撞開。

　葉心快被元清拽飛地面了，滿頭滿臉的都是元清的口水，這麼長時間，她從來沒進過元清的屋子，壓根也沒看清這屋裡到底都有什麼，只覺得他把她往後一推。

　霹靂巴拉一陣響，感覺到屁股底下有東西，葉心超出體能極限的跳了起來。

　什麼玩意？

　元清也怔了，他沒買鞭炮啊！雖然他很想慶祝，那至少也得等明天早上吧。

　燈一開，葉心看見床邊一坨粉紅色軟趴趴的東西，還有幾個破布條一樣的東西。

　這不是羊駝嗎？

　元清怎麼會有她扎的羊駝？葉心記起了她在美寶時的那次。

　看見葉心的眼睛睜大，元清眼睛下面，眼窩外一圈那個地方突然紅了起來。他從來沒臊過！元清一把奪過葉心手裡的殘廢羊駝，義正言辭道：「我告訴你，這個可不是你的。你那個早就癟了，這是我自己……」

　我去~越說越說不清了，直接上吧。元清把那羊駝往後一扔，重新把葉心撲在床上。

　「心心小寶貝小甜心小可愛……」

　這些詞跟不要錢似的從元清嘴裡蹦出來，葉心面紅耳赤，覺得趴在她身上的就是一老流氓，忍不住的她就掙紮了幾下。

　元清哪能管得住自己的嘴，正高亢呢，猛地被葉心的膝蓋頂了一下，痛得他齜牙咧嘴，更是一串污言穢語的罵，激動的用腿壓住她腿，摩挲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得先脫衣裳！

　元清抓住葉心睡衣下襬向上掀，剛掀起來，他鼻子就一熱。原來葉心洗過澡直接套上了睡衣。她也想到今天晚上了，倒不是有別的想法，就是覺得反正都要那個了，速度快點完事兒。

　元清平時雖佔的有便宜，可大多都是偷偷摸摸半遮半掩，這次跟一輪明月掛在天上似的，他一手握著一個，覺得根本握不過來，什麼36D，這才是真材實料！一時間元清忘了脫葉心的衣裳了，只想著先吃哪一個好。半響沒能做出抉擇，正待閉著眼睛憑直覺行事，還沒下嘴，就聽有人拍門。

　還有哭聲。

　「媽媽……媽媽……」

　元清一下趴在了葉心身上，臉埋在那兩座想埋骨其中的山峰之間。

　「起來呀。」葉心紅著臉著急推他。

　元清不動，雖沒看，大手卻死命揉搓幾乎要從指間滑出的膩滑，腰也用力。好像想趁這個時間把一切搞定。那股瘋狂叫葉心變了顏色，知道強強不過他，百般無奈只好低低叫他。

　「二哥、二哥……」

　連葉心自己也未察覺，她的手落在了元清濃密的頭髮上，插、入了他的發間。

　元清原想著讓那孩子隨便哭去吧，反正他得先上了再說，這都等多少天了，可那幾聲「二哥」落到耳朵裡，軟軟弱弱的，聽著沒什麼殺傷力，卻硬是讓他提不起勁來，越來越洩氣。

　「怎麼跟你睡個覺那麼難呢？你特麼是上鎖了嗎？」元清煩躁地從她身上翻了下來，仰面躺在床上喘氣，薄綢褲子高高頂出一個巨型帳篷，頂端都透了。

　小豆兒在外面哇哇大哭，葉心顧不得元清了，幾步跑到門口，拉開門就衝了出去。

　「操——」

　元清一腳把地上的羊駝踢飛了。不知過了多久，元清聽著外面沒哭聲了，走到門口，把門拉個縫一看，對面門底下黑乎乎的，已經熄燈了。

　元清想用力關門，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把門輕輕關上了，然後對著飄落在地上的羊駝一腳，羊駝飛了起來，他又追上，一隻胳膊摟著趴在了床上。

　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了，小豆兒還緊緊抱著葉心的胳膊。葉心沒有想到，時間過去了一個月了，小豆兒還記得傅明跟張雪蓮在車裡的那一幕，她看見她跟元清在一起就會緊張。必須想辦法對孩子進行心理疏導。

　葉心想完又盯著手機，她擔心元清會再給她發短信，可是她好像多想了。

　說不定他生氣了。

　生氣了也挺好的，這個人……性、欲太強。想到這兒，葉心忍不住咬住了嘴唇，剛才被他頂的現在還火辣辣的疼著呢，這還是他沒進去……葉心猛地搖了搖頭，不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