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千山暮雪之尋愛留痕》第27章
第27章 生日

 (謙)睜開眼,有一絲光從窗簾外透進來,我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看看時間還早,便閉著眼睛在床上假寐,最近似乎睡眠變好了很多,因為我發現晚上她好像也睡得比以前安穩了,不再做惡夢,也不會再在夢中尖叫,於是我也只是在她入睡之後去看她一眼便回了自己的房間。我怕待得越久越不想離開。

被子裡軟軟的,快陷入半夢半醒的時候,門外樓梯上傳來的咚的一聲讓我把快游離的思維拉了回來,接著便是很輕的埋怨聲,雖然真的很小聲,但是還是傳進了我的耳朵。於是,我徹底醒了。

望望天色還早,這是一年之中我難得想躲在被窩裡的一天。今天是我的生日,記得在國外留學讀書的時候,父母雖然離婚了,但是每年的今天還是會來陪我過生日。可是14年前,當我和那個女人結婚之後,我再也沒有過過生日,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的生日,因為父親離世,母親遠走,我已經沒有一個可以一起過生日的人了,我已經不再擁有幸福。直到七年前遇上她,愛恨糾纏,卻發現她竟成了那個我想讓她為我過生日的人,但是,她卻從不想知道。

我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雕紋,很安靜的聽著樓下傳來的動靜。

自從她回到這裡,每天她似乎都起得比我要早,和丁管家在廚房裡說著什麼,今天不知道怎麼了,似乎壓低了聲音,是有事瞞著我嗎。我揉了揉額頭,我對她回來之後的行為很困惑,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心的嗎?我拒絕去思考這個問題,便離開床進了浴室。

擦乾臉上的水,我面對著洗臉盆前的鏡子戴上了眼鏡,我的偽裝,那時年輕氣盛的我還沒辦法將自己的眼神收斂起來,我怕我的眼睛會出賣自己最真實的想法,於是戴上了眼鏡,藏起了自己,而現在,我的面具完美到有時自己都疑惑自己的真實想法。穿上媽媽曾經幫我買的毛衣,我下了樓。

 又是一天,沒有變數沒有波瀾,所有的事都掌控在我的手中,除了她,抓不住卻又放不掉。

(雪)我坐在梳妝台前,翻著手裡的記事簿,一整天的計畫都在幾天前整理並一條條得列在了上面。我看看對我來說已經不太早的天色,匆匆忙忙得裹上外套從房裡出來。他的房門關得緊緊的,我怕吵醒他,於是輕手輕腳得從樓梯上下來,誰知道,走到他房門口的時候,討厭從樓下突然竄了上來,讓毫無知覺的我嚇了一跳,連手裡的記事簿都扔到了地上,而手臂卻在躲閃的時候撞到了樓梯的扶手上。捂著差點叫出口的聲音,我撿起地上的記事簿便緊張得逃離了「罪案現場」。

廚房裡,丁管家照例在忙碌著,我的出現她已經習以為常。我輕輕得把我的想法告訴了她,在這裡居住的三年裡,她曾經那麼細心的照顧我,我幾乎把她當做一個可以傾訴的長者。不過我只是說了打算,並沒有將詳細告訴她,丁管家也不多問,只是靜靜地在旁邊聽著。

沒多久,我便聽見他下樓的腳步聲傳來,我趕忙結束了這個話題,埋頭攪起了面前的咖啡。他跟平時一樣,什麼都不說,只是沖廚房裡瞟了一眼便去了花園。

我端著他的咖啡和三明治向他走去,早上害我撞到手臂的罪魁禍首,正繞著他的腿很歡樂地轉圈,看見我的表情就像那個拿著報紙一動不動的人一樣,視若無睹。我已經習慣了他的反應,不過我知道雖然面上沒有反應,不過等他喝完我手裡的咖啡,他的雙眉絕對會皺到一起去,然後會遞給我一個嫌棄的眼神,每天如此!

「太甜了。」他放下手裡的咖啡,繼續翻起了報紙。

怎麼可能,我明明試過,怎麼還會甜,我不相信得伸手,想要拿起來嘗一下,手還沒有碰到杯子,咖啡就已經被他拿去喝完了,我呆愣在那邊,這算是「毀屍滅跡」嗎!他一臉的無辜表情,抱著腳邊的討厭離開了花園,而我只來得及對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

「紹謙,晚上我等你回家吃飯。」

(謙)我坐在辦公室裡,面對著寬大的玻璃窗,外面是一片蔚藍的天空。我仍舊記得每天早晨出門後我轉身看見的那個送我出門的嬌小的身影。今天早晨出門時她在我背後對著我喊的話,會不會表示其他的意思,可是馬上我就推翻了這個想法。丁管家和老馬他們從來不知道我的生日,而自從四年前媽媽離開了我,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其他的人知道今天這個日子,我從來沒有告訴過她,不是不想,是不敢,我知道如果不去希望,我便不會失望。

窗外的陽光好得似乎連心都可以照亮,但是,為什麼我的心還是那般灰色。

振飛不知道怎麼突然跑來了我的辦公室,還一臉詭笑得坐在我的沙發上。

「你小子,今天很閒嗎?怎麼沒會開,所以跑我這來和老婆聯絡感情了!」我斜倚在靠背上,手裡閒閒得翻著桌上的文件。

「姐夫,你今天為什麼還呆在公司啊,就沒有活動!」他和拿咖啡進來的海麗交換了一個別有用心的眼神之後,湊到我的辦公桌前。

「今天很特殊嗎?還是你又準備大白天拉我去酒吧!我是無所謂,不過我想你會很麻煩。」我欠了一下身子,笑著看他。

「姐夫,雖然你瞞著我們是你不對,不過,我不計較,這是我和海麗一起買了給你的。」他拿出一個盒子放在我的書桌上。

「什麼意思!」我有些疑惑,但是似乎有猜到一些,可是他們是怎麼知道的?我的眼神開始游移在他們兩個人之間。

「姐夫,額,不是,是莫總,我一次不小心看到你放在桌上的證件才知道的。」海麗越來越扛不住我在她臉上停留的眼神,終於自己招認。

「姐夫,我們也是關心你。我是真心地把你當做我的姐夫,我的哥哥。」振飛拉著海麗坐下,「如果你真要怪就怪我好了。」

我沉吟了片刻

「謝謝!」拿過禮物,我將它鄭重放進了抽屜,「不過希望沒有第四個人知道。」

「難道,童雪不知道?」振飛很快就想到了關鍵的一點,他不愧是一個聰明人,他一臉不可置信得望著我,「她和你一起生活了三年,居然不知道這個?我原本以為姐姐是你不願意告訴,但你一定會告訴她。沒想到。。。。。。」

「我不需要解釋那麼多。」我拒絕去涉及這個問題,「振飛,既然來了,帶海麗去吃午飯吧,海麗你先下班吧!」

我轉過椅背,不想就今天這個日子繼續談論下去。

振飛見我這樣,只好帶著海麗離開,不過臨走前,他在我身後對我說了一句讓我思索了整個下午的話。

「姐夫,既然現在她肯用心為你付出,你是否該考慮去相信她的真心她的感情呢!就像你是選擇拉開窗簾感受外面的陽光,讓陽光治癒你心上的創口,還是躲在窗簾後面獨自舔傷。」

我何嘗不想去相信,我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時間。

(雪)我提著籃子在超市裡細細地挑著,以前的我不知道他的生日,不知道他的過去,不知道他的家庭,也不知道他的喜好,除了知道我不可以惹他生氣,他捏著舅舅的罪證以外,我什麼都不知道,就連現在我也是問了丁管家才知道他愛吃的菜有些什麼。看著超市中琳瑯滿目的做菜材料,我不禁開始發起了愁,最後好不容易才挑了幾樣我可以做出來的菜,在結賬的時候,我似乎有一種為丈夫買菜做菜的妻子的感覺。

回到家,我很認真得洗菜,搭配菜色,我希望他可以感受到幸福的感覺。

下午4點多,門鈴突然就響了,我疑惑得去開門,卻看見他站在我的面前。

「你,你怎麼回來了?」我幫他換上拖鞋不解的問。

「公司沒什麼事情,所以我就先回來了,怎麼,我回來得早晚,你有問題嗎?」他就這樣坐在玄關的矮凳上,歪著頭看我,一臉的不懷好意。

「哦,沒有!丁管家有事回家去一趟,你先上樓換衣服吧!」我將他的皮鞋整整齊齊得放在了鞋櫃上,「你如果餓了,我先幫你熱杯牛奶上去。」

「不用了。」他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什麼,轉身上樓回了房間。我見他回家提早,便趕緊去廚房準備晚飯,只差最後一道菜就可以大功告成,回身拿碟子的時候,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坐在了餐桌旁,直直的盯著廚房裡的我,我慌忙轉過頭,將最後一碟菜裝盤,然後將所有的菜都端上了桌子。

「紹謙,生日快樂!這些菜都是我做的,我想親手幫你過一個生日。」我看著端起飯碗的他,輕聲告訴他。

他不動聲色得拿起碗筷,一筷一筷得夾著桌上的菜。

「咸了。」

「淡了。」

 「老了。」

 「焦了。」

 「大小不一樣。」

 「有沙子。」

 他吃一盤邊挑出一個錯來,挑到最後,我的頭已經快埋到了桌下,原以為我的烹飪水平有所進步,可是似乎在他看來,仍舊是不堪入口的。我沮喪地想要去把菜拿去倒掉,再把丁管家請回來,至少他可以吃一餐好的,在他生日這天。

 但是我一抬頭,卻驚訝地發現,面前的他並沒有放下手中的筷子,而是繼續一口菜一口飯得吃著,甚至還示意我又幫他添了一碗,我一口口得扒拉著碗裡的飯,看著他幾乎把菜都吃光,我還沒有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謙)在辦公室坐了一天,終於再也坐不住,難得提早離開了公司。回到家看到打開門時呆住的小臉,我便覺得有些什麼不一樣。而坐在玄關便看著她為我換拖鞋,我的眼角餘光已經掃到了客廳裡與平常不太一樣的氣氛,她似乎不想我知道些什麼,我便隨了她的心,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一般回了房間。

 換好衣服坐在書桌前,我聽見下面隱約傳來的忙亂聲音。我為心中的猜測有了一絲的嚮往,是真的我所想的那樣嗎?我真的可以有所希望嗎?打開抽屜,撥弄著抽屜裡一隻隻的紙鶴,這是我以前折了送她的,現在她卻每日一隻得放在了我的床前,是想說什麼吧。

 一隻橙色的紙鶴似乎被抽屜夾到,我小心得將它拆開,好避免它被抽屜夾破,可是等我拿出那隻拆開一半的紙鶴,才發現,紙鶴裡面寫著三個字「我愛你」。我的心彷彿這只紙鶴的顏色,橙色溫暖。

 我終於無法再在房中呆坐,悄無聲息得下了樓,在餐桌前坐了下來,從這個角度,我可以看見她在廚房中忙碌的身影,在海邊時,我就覺得她那般忙碌的身影讓我如此著迷。等她將所有的菜端上來,對著我說生日快樂的時候,我已經不知道如何去做出反應,只好機械得接過她遞過來的碗,把筷子伸向桌上一盤盤的菜餚。

 「咸了。」

「淡了。」

 「老了。」

 「焦了。」

 「大小不一樣。」

 「有沙子。」

 我唯有用這樣的方式去掩飾我心中的驚喜,然後埋頭吃光了飯菜。

 (雪)我打掃好廚房,便看見他仍舊坐在沙發上,我好奇得走過去,卻看見他正盯著茶几旁的遊戲機手柄。

 「紹謙,我們打遊戲吧。」我偷眼看了下他的表情,似乎並沒有拒絕的意思,便自作主張的連上了手柄,還強塞了一個在他手中。

 他偏頭看了我一下,接過手柄,一把把我拉坐在地毯上,

 「打就打,這次一定打贏你。」他一副要報仇雪恨的表情,讓我覺得這樣的他是那麼可愛,就像一個20出頭的孩子玩著他感興趣的遊戲,還發誓要打贏。

 「玩這個,你永遠不是我的對手,不信,咱們今天就好好打幾場。」我衝他一挑眉,「不過,輸了可不許摔手柄。」

 我們就這樣坐在地毯上,打遊戲打得天昏地暗,打到似乎所有的愛恨都已經煙消雲散,而我最後困得靠在他的肩上沉沉得睡了過去。

 直到後半夜丁管家的腳步聲將我吵醒。

 (謙)我看著靠在我肩頭睡著的她,嘴角還掛著一抹笑,打贏我就那麼開心嗎!

 我抱起她上了樓,推開房門,將她放在了床上,替她掖好被角之後,我在她唇上印下一吻,然後悄悄得關上房門離開。

 我關掉別墅裡一盞盞的燈,然後回了我的房間。坐在床前,窗外是皎潔的月光,照得整個房間如一片銀色的天堂,我沒有開燈,打開抽屜掏出那個熟悉的錦盒,將它打開在月光下,月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一片旖旎。

 當初我帶她去看《色戒》,我問她電影怎麼樣,她只說裡面的那個戒指很漂亮。為了這句話,我居然真的跑去買了一顆,還找人幫我精心鑲嵌。我從來沒有送過任何一個人戒指,包括慕詠飛。而把她綁在我身邊之後,我送過無數珠寶首飾衣服給她,也從來沒有送過戒指,因為戒指對於我的意義,從來都是神聖而無法輕易送出的。可是我居然還是送了出去,給了一個根本連正眼都沒有看過它的人。

 我寧願用六十萬從她舅舅手中再買回來,也不能讓它落在慕詠飛手裡。那天我將它當著她的面扔在地上,其實是想讓她可以將它留在身邊,以備將來不時之需,可是等我回到那裡的時候,卻發現它還孤零零得躺在地上,她是不屑去撿回來,還是根本忽視到忘記了它的存在。我將它撿起來,放回錦盒之後,便深深得藏進了靠近心口的那個暗袋。

 它是我的心,送出去,便已無法收回。

 就這樣,它在我的抽屜裡一躺便是4年。

 我握著那枚戒指在床上睡去,直到後來越來越厲害的絞痛讓我無法再沉睡。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全身痠軟,而喉嚨卻乾渴難受,只好強撐起自己摸黑下了樓,準備去廚房倒杯水吃粒藥再睡,或許是感冒了吧,仔細算算已經很久沒有生過病了。可是剛拿起水杯,胃部又是一陣絞痛,痛到連腰都弓了下去,眼前的東西也變得越來越模糊,然後似乎聽見玻璃敲碎的聲音,整個世界也瞬間黑了下來。

 (雪)夢中是他打輸遊戲後不爽的表情,我剛準備伸手去捏他的臉,卻突然被急促的腳步聲和嘈雜的人聲吵醒。

 裹上毛衣,我循聲走下樓去,卻發現丁管家和老馬他們正相繼在他房間進出,看丁管家的臉色,我直覺是出了什麼事情,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撥開門口的人便到了他的床前。

 他正躺在床上,和我睡前見到的他那般不同,虛弱而無力,額邊是一滴滴冷汗。床邊是谷醫生正做著仔細的檢查。我只好抱緊自己在旁邊等待著。望著這樣的他讓我覺得這個世界似乎失去了安全感。

 「谷醫生,莫先生到底是怎麼了?」丁管家焦急的問。

 「我檢查過了,紹謙是食物過敏導致的腸胃反應,可能是劇烈的疼痛導致他暈倒。而他暈倒時撞上了沙發,所以有造成腦震盪的可能性,不過要經過具體的檢查才可以確認,但是目前看來應該沒有什麼其他問題。」谷醫生轉身看著我,「童小姐,很久不見了。」

 「是,谷醫生。紹謙他是食物過敏?」我抓緊自己的手臂,抖索著聲音問。

 「對,他晚上吃過什麼了?有沒有香菜,花生之類的東西?」

 「花生?谷醫生你說花生?有,晚上有個菜,我裡面加了花生醬。」我突然想了起來,「難道就是因為這個?」

 「那就對了,紹謙跟他爸爸一樣,吃不了花生,一吃就會過敏,老蔣在的時候,家裡從來不買,後來他們可能也沒怎麼吃過,所以從來沒出現過這種事情。我估計啊紹謙自己也不知道。」谷醫生邊說邊收著手裡的儀器。

 我坐在他的床前,用手撫上他的面頰,我從不知道那點花生醬,會讓你這麼難受。昏睡的你失去了平日鎮靜的樣子,原來失去面具的你比一個普通人還要脆弱。我接過丁管家手中的毛巾,幫你輕輕擦去鬢邊的汗水,我要守著你,直到你醒來,直到你復原,即使你戴回面具告訴我你不愛我,我也不會離開。

 (謙)我做著無數的夢,夢裡有爸爸,有媽媽,有她,還有那個曾經離開我們的孩子;也有慕長河和慕詠飛的叫囂,和振飛海麗那兩張八卦「多事」的嘴;有可愛,有討厭,有許多許多海水,也有漫天的陽光。

 我昏昏沉沉得睡著,時醒時睡,我能感覺到似乎一直有一雙手拉著我的手,有人喂我水喝,有人幫我擦臉,但是又彷彿是一個夢,夢裡面的她將我攬在懷中,將她的臉貼著我的面頰,清涼而又溫潤。就像還是嬰兒睡在羊水中那麼寧靜。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終於醒了過來,窗外的陽光照在我的眼睛上,讓我不得不睜開了雙眼。我挪動疲憊不堪的身體,卻發現似乎手被牽著,低頭望去,是她小小的身子跪在我的床邊,她的手緊緊得握著我的,頭就枕靠在我的肩膀旁邊,沉沉的睡著。

 「莫。。。」進門的丁管家看見我醒來剛要喊,便被我打斷,示意她不要吵醒童雪,「莫先生,您醒了!童小姐該放心了,她在這裡一直守著您,也許剛剛才睡過去的。」

 我往裡挪動了一下身子,合丁管家二人之力,終於讓她躺在了床上,她一定是很累了,一點要醒的徵兆都沒有,我將她攬在懷中,最靠近心口那個地方。

 也許振飛的話是對的吧。

 而我還有幸福的權利。

 (雪)朦朧中我看到面前出現了一片草地,暖洋洋的陽光照在我的身上,我赤著腳走在鬆軟的草地上,隱約有一縷風拂過我的面頰。草地很空很大,周圍什麼都沒有,雖然平靜卻很空蕩。我沿著這片草地,一直走一直走,等我抬起頭,卻是一片樹林,望不見裡面,卻有道身影出現在林中離我不遠的地方,我開始跑向那個背影,忘記了那片看似陰沉的樹林。越來越近,終於我跑到了他身後。即使我看不到他的臉,但是我知道,他就是我的紹謙。

 「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我一把抓住似是要離去的人,轉到了他的面前,「紹謙,不要走!」

我抱住他的腰,鼻端是他身上淡淡的青草味,我將自己貼近他的胸口,不放他離去

「紹謙,我不想再離開你,這片幽暗的樹林雖然讓我害怕,可是你在這裡,在我身邊。」

我拉起他的手,他沒有甩脫,只是用沉靜的雙眼望著我,黝黑的瞳仁中是我的影子。我牽著他的手,一步步離開了這片樹林,一路跑向了我剛走過來的草坪。身後的人腳步停住了,而我也被迫停住,身子撞進了他的懷抱,就這樣我被他抱進了懷中,陽光照在我們的身上,那麼暖那麼暖。

聽見很輕很輕的說話聲,我終於還是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竟然是自己,小小的自己,在一雙黑漆般的眼睛中,倒映著小小的我。

「醒了,起來吃點東西吧,你要再不醒,丁管家該打電話給谷醫生了。」近在眼前的他像是換了一個人般,沒有了之前的沉鬱和疏離,有的是曾經我沒有離開他時,他偶爾對著我釋放的溫柔。我盯著面前的他一下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很迷惘得看著。又或者我還是在夢中?!

 (謙)看著越來越往我懷中鑽的小女人,我不禁彎起了唇角,有多久沒有那麼溫暖的感覺了。她在夢中是夢到了什麼?

 「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她突然嘟囔了起來,我的心一緊,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我也在她酒醉之後聽到了她的這句話,當時的我害怕到不敢去聽她的回答,用一個吻封住了她的雙唇。現在,她的答案到底是什麼,她夢中的那個人又是誰。

 我輕輕得撫摸著她的發絲,有一刻我甚至又想故技重施,但是還是忍住了,直到她口中吐出的那個名字,讓我的心看到了窗外的陽光。

 丁管家端了清粥小菜上來,我本想讓丁管家先下去,可是懷裡的她卻動了一下,然後睜開了那雙眸子,看著還搞不清楚現狀的她呆愣得望著我,我只好由著她去。

 「丁管家,我餓了!」我不理會還沒有弄清狀況的她,只是慢慢坐起身靠在了床頭,丁管家拿過外衣幫我披上。喝著熱粥,心頭和空空的胃也逐漸覺得暖和起來。

 (雪)我終於記起發生過什麼,看著依靠在床頭慢慢喝完了熱粥的他,居然忘記了站在一旁的丁管家,坐起身便撲向了他,我的雙手圍上他的後頸,感覺到無比的安定。

 「紹謙,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過敏的,我不知道,我原本是想幫你過一個生日,可是,我沒有想到最後會變成這樣。」我的心無比的內疚,「以後我會小心的。」

 他的手輕拍上了我的後背,讓我的心情漸漸平息下來。

 「你睡了那麼久,不餓嗎?」他看了一眼準備離開的丁管家,這讓我意識到我居然就坐在他的床上,而似乎剛才我是從他懷裡醒來,我明明一直在他床邊的呀。雖然我說要照顧他,可是最後我卻連睡過去都不記得,而我連自己是怎麼躺進了他的懷裡都毫無知覺,臉上一片熱潮,羞愧得讓我掀起被子便要逃跑,可是一隻腳剛踏上地毯,卻被拉進了他的懷裡,他將我圍在懷中,然後掖好被角,

 「紹謙。。我」

 「別吵,睡覺。」他將下巴靠在了我的頭頂,然後便不再有所動作。

 我偎在他的胸口,那個離心臟最近的地方,隨著他逐漸平穩的呼吸,聽著他規律的心跳聲,我似乎能聽見自己和他逐漸同步的心跳,一起沉入了夢鄉。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