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請繼續演你的黑歷史

　　短節目結束後， 雅科夫這邊一群人回酒店的路上一路無話，除了維克托臉色都不太好。

　　勇利是又糾結維克托在想什麼， 又糾結自己自由滑會不會抽得更厲害。波波維奇是沒發揮好加上覺得維克托狀態有點滲人所以不敢說話，而尤里則是因為氣氛太嚴肅被感染了， 至於雅科夫……

　　老教練心裡那個愁啊， 覺得看那些記者們興奮到扭曲的臉，這是要上頭條的節奏！要是好事也就算了，比如維克托成功轉型之類的倒是無所謂，說維克托跟勇利之間有了矛盾……畢竟是實話也勉強可以接受，但要是扒得深一點，那些破事上了頭條樂子可就大了！

　　考慮到現在正值特殊時期， 因此哪怕維克托搞了個大新聞雅科夫也沒說他什麼， 他現在看著勇利跟維克托站一起就胃疼， 該解散就解散了。

　　維克托站原地不動， 勇利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反應，覺得可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就跟波波維奇打了個招呼：「我和尤里先回去了。」

　　波波維奇嚥了下口水， 眼神都不敢往旁邊瞟，謹慎地點點頭：「好的。」

　　眼看著就剩下了自己和維克托， 波波維奇試探性開口：「我們也走？」

　　「不。」維克托說，「你先回去吧， 我出去散散心。」

　　都是大人了，看維克托也是冷靜的狀態，波波維奇也沒什麼不放心的， 叮囑了一下有事聯繫就分開了。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轉身，維克托就往勇利的房間走去「散心」了。

　　這次聽到敲門聲後發現門外是維克托，勇利就淡定多了：「又有什麼事？這種時候就不要亂走了，突然切換回去要怎麼解釋？」

　　年長的維克托不開心地說：「好不容易見面了，這就要趕我走？」

　　勇利嘆了口氣，把他放了進來：「只是擔心遇到需要解釋的情況，到時候你又要死機會影響比賽狀態而已……」

　　維克托更不愉快了：「勇利總是更關心比賽！你喜歡的只是作為花滑選手的我吧！」

　　「……這台詞聽著耳熟……你記憶恢復到哪裡了？」勇利嘴角抽搐。

　　維克托不肯說，不過他不說勇利也猜得到。

　　他和維克托極少的幾次吵得很厲害的經歷裡，其中有一次就是維克托不小心受傷後開始糾結退役的問題，大概是傷病的緣故，維克托當時稍微有些陰晴不定，然後莫名鑽了牛角尖懷疑退役後他就沒以前那麼愛他了……

　　等維克托傷癒復出後，再回想自己之前跟電視劇女主似的台詞，尷尬得恨不得失憶，沒想到現在維克托又要演一遍你到底愛我哪裡是不是真愛。

　　考慮到維克托再恢復一點記憶就會發現自己重蹈覆轍又演了一遍黑歷史，勇利忍笑忍得很辛苦。

　　尤里本來集中注意力看了幾個小時比賽現在很累了想睡，結果發現這邊劇情貌似很精彩，漏進耳朵一點片段竟然就讓他睡不著了！

　　可惜維克托突然就意識到尤里的存在了，讓他去找隔壁的雅科夫，尤里只好遺憾地出去了。

　　尤里走了之後，維克托就徹底放開了。他給自己找到了證據，振振有詞：「勇利比我記憶中要冷淡了好多！果然是退役後就暴露了吧！」

　　「呃……」勇利咳嗽了一聲，「這個我能解釋……我們都結婚那麼久了，不可能一直跟熱戀一樣啊……」

　　勉強安撫好了維克托，勇利鬆了口氣：「你是不是該走了？」

　　維克托的笑容又開始冒黑氣：「這是要趕我走？我正事還沒說呢。」

　　勇利心想剛才演了快十分鐘電視劇原來還不是正題啊！

　　好在談起專業話題維克托就正常多了：「你今天的狀態不太好，是不是又在滑的時候胡思亂想？」

　　「也沒有……」勇利心虛了一下。

　　維克托笑眯眯地說：「雖然現在你的教練不是我，但你的成績也有我一份。自由滑如果你還是這個狀態，大概就要破你在這個世界的紀錄了——最低記錄。這種驚喜的話我不想要哦？」

　　勇利冷汗都要下來了，只能連忙保證自己自由滑一定不會亂想。

　　若是放在以前，經歷過把勇利弄哭事件的維克托是不會選擇用這種會給勇利壓力的方法來激勵勇利的，但後來因為雙方信任度的提升，那次大獎賽決賽時也證明了這種辦法效果不錯，維克托也不再避諱了，偶爾用用挺好的。

　　至於勇利，他平時的確能以頗為輕鬆的狀態來應對兩個維克托，可一旦這位用教練的身份與他對話，他就沒辦法再保持遊刃有餘了。

　　無論如何，在花滑這方面，他還是不希望讓維克托對他有丁點的失望。

　　不知道是不是維克托的談話起作用了，勇利自由滑總算發揮正常，讓雅科夫鬆了口氣。他本來那天見到被維克托趕到自己這邊來的尤里後，還擔心萬一兩個人沒談攏又要出問題，現在看來雖然這兩個人還是表現得彷彿對方是空氣，至少成績不會被拿來說事了。

　　至於維克托就更不用說了，他的自由滑一結束就確定了能拿金牌。倒是勇利因為短節目失誤加世錦賽競爭比大獎賽還激烈的緣故，只得了第四名，連檯子都沒站上去。

　　作為上輩子連大獎賽都是快退役了才進決賽的人，勇利儘管有點遺憾但還是接受了現實，這輩子比賽抽的很少已經讓他很感激神明了。而且本來他現在也沒到全盛期，硬件條件又不是重活一次就能疊加的，就算沒發揮失常，輸給這幾個人他也心服口服。

　　男單第一到第三名去進行頒獎儀式了，同樣沒能站上檯子的波波維奇總算找到機會躲開維克托來安慰勇利。

　　他其實很想說「沒上檯子也好，不然跟大獎賽的親熱到把另一個人忘一邊相比，你們這次的狀態一起頒獎很容易又上頭條」，好懸關鍵時刻智商回來了，沒說出口。

　　勇利看著正在屏幕中露出標準營業式微笑的維克托，深深地嘆了口氣。

　　世錦賽結束後就沒什麼大型比賽了，雅科夫知道尤里沒來過美國後，徵求了大家的意見，乾脆留在美國多呆兩天就當放假旅遊。

　　可憐的老教練還不知道，因為他選擇了留在美國，第二天勇利和維克托幹了件能上社會版頭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