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們就是關係不正常
身穿黑色大衣的封澤站在他身後,衣服完美的剪裁勾勒出他俊挺的身形,餐館明亮的燈光照在他身上,微微彎起的嘴角帶了一絲笑意,禮貌地說道:「這杯酒我代他喝。」
眾人還在愣神階段,封澤已經喝下整杯酒,又說道:「抱歉,易止我先帶走了。」他把杯子放回到桌上,拉起顧易止的胳膊就離開餐館。王浩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一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表情:「怎麼又是他,易止最近好像跟這個人走得挺近啊,他是誰啊,隊長,你認識嗎?」
齊振望了一眼室外,看見顧易止正被封澤塞見車裡,笑了笑說道:「是不錯的朋友吧。」
「易止什麼時候認識這麼帥的朋友,介紹給我啊!」安慧兩眼冒心地說。
「人都走遠呢,還花痴呢。」王浩沒好氣地說。
「雯雯,你說剛剛那個人是不是特別帥?」安慧故意氣王浩。朱雯雯很給面子的點點頭:「比那些明星可要帥多啦,而且還這麼高,這麼有氣質,簡直就是現實版白馬王子啊!」
「就是就是,甩某些人幾百條街呢。」安慧見有人幫襯自己,更加得意地說。
「喂喂喂,你們兩人,還讓不讓人活了!」王浩氣得大叫,周圍笑聲一片,兩位女孩子更是樂成一團。齊振看著他們鬧騰,嘴角微彎,目光望向室外,那輛車子已經不見蹤影。有些事情他不說,並不代表沒有發現,只是他不願意給顧易止造成壓力罷了。
車子平穩平駛在夜色中,車窗微微敞著,冷風呼呼灌進來,吹散了顧易止身上的酒意。他靠在椅子上,腦袋隨著馬路顛簸一晃一晃的,看著不斷倒退的路燈問道:「封澤,龍泉嶺的事真的結束了嗎?」不知道為什麼,在聽著同事們恭賀的話時,他總覺得莫明不安,似乎遺漏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你的責任難道不是找出命案的兇手嗎?」封澤不想他再去關注龍泉嶺。
「話是沒錯,但我這心裡怎麼總覺得還有個疙瘩。」顧易止皺著眉頭說,「我老感覺還要出事,要不我回去龍泉嶺看看吧?」
「如果是因為江若的事,你去了也幫不上忙。」人的直覺有時候真是準得嚇人,不過封澤還是氣定神閒的轉移話題。
「是因為江若的事嗎……」顧易止陷入沉思。他後來還藉著尋找楊東屍體的由頭給派出所的梁隊長打了個電話,裝作隨意的樣子問起山上那批古董的情況,梁隊長倒沒多想,只說這件案子事關重大,已經報到市局裡,估計過段時間就會派人出來。他雖然沒有明說,但言談裡還是提及到陳鴻可能跟這樁案子有關,局裡也特別重視。顧易止把結果告訴江若的時候,江若卻意外的平靜,顧易止不知道怎麼安慰她,畢竟能做的他都已經做了,現在只能等待調查結果。
「或許真的是吧。」他嘆息一聲,有點提不起精神。
「啤酒也能讓人多愁善感?」封澤挖苦道。
顧易止發現已經自己完全習慣了這人話裡的刺,反而興致勃勃地問道:「隊長給我放了兩天假,要不明天我們出去玩吧?」
封澤望了他一眼:「好。」
顧易止如數家珍地說起來:「我們先去華亭山看梅花,現在臘梅肯定都開了,再租條船去濱江上釣魚。聽說濱江邊有一間開在船上的餐廳,我們去那吃飯怎麼樣?」
「好。」封澤依舊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眼神裡卻已多了幾分溫柔。車子開進顧易上所居住的小區,保安靠在亭子裡打瞌睡,幾隻野貓從車燈前竄過,很快沒進綠蔭叢中。月亮在雲層中穿梭,夜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小區裡靜寂一片,只有少數幾扇窗戶還亮著光。封澤把車子停在樓下,顧易止伸手去解安全帶,又抬頭猶豫地看了封澤一眼,欲言又止。
「早點休息。」封澤一臉平靜地說。
「哦……」顧易止應了一聲,難以掩飾神情裡的失望。他邁出車子,站在旁邊看著封澤後退轉向,正準備揮手告別的時候,車燈卻忽然熄滅了,引擎聲嘎然而止,封澤從車裡走下來,電子鑰匙清脆的聲音在顧易止愣神的表情中響起。
「你想在院子裡過夜嗎?」封澤似笑非笑地問他。
他肯定是故意的!
顧易止的臉騰一下漲得通紅,扭頭就走向單元樓,聽到身後不緊不慢的腳步聲,他的嘴角卻已不自覺彎起。
樓道的感應燈依舊是壞的,顧易止在經過一個拐角時,迎面撞上來一道黑影,那人大概沒想到這麼晚還會有人,嚇得他「唉呀」一聲驚叫,整個人都退後好幾步,過了一會才拍著胸口說:「小夥子,是你啊,你這大半夜的突然冒出來,會把人嚇出毛病的知道不!」
顧易止這才想起來他就是那個住在自己對門、說話神神叨叨的大叔,雖然是對方先撞上來的,他還是好脾氣地道歉:「不好意思,燈壞了,沒注意前面。」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沒素質,燈壞了不知道拿個手電啊,這要是把我撞出個好歹,你……」大叔喋喋不休抱怨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直接消失在張大的嘴巴裡,愣愣看著顧易止後面那道極具壓迫氣勢的人影,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走吧。」封澤攬住顧易止的肩膀說。兩人從大叔身邊經過,顧易止拿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身後傳來大叔充滿輕蔑地聲音:「大半夜還帶個男人回來,肯定關係不正常,切!」
顧易止動作一滯,愣了片刻才將門打開,摸向開關的手卻在半路停住,抬頭看了封澤一眼,像下定決心一樣衝出門外對著漆黑的樓道喊道:「我們就是關係不正常,怎麼樣!」
封澤看著他喘息的背景不禁失笑,伸手把他拉回來:「人已經走了。」
「這個人說話就是這樣沒頭沒腦的,你……你別在意。」顧易止揪住封澤的衣袖,緊張地說道。
「你覺得我會介意什麼?」封澤低頭問道。
「他們……」顧易止指了指外面,不知道怎麼說出口。世俗的眼光擺在那裡,將來還會有許多人說出比這個更加難聽的話,他既然選擇了封澤,就沒有想過再後退,但是封澤的身份地位畢竟與眾不同,顧易止實在不想他因為自己而難做。
然而顧易止卻忘了一件事,封澤想做什麼不想做什麼,從來不是別人可以影響的,在他眼裡,不相干的人說再多的話,也不如街邊一顆石子來得有價值。從他握住顧易止的手起,這個人就已經是他心底用任何法術都解不開的封印。
「原來我們顧警官有時候比任何人都要堅決。」修長的指尖劃過顧易止的臉頰,封澤低笑著說,明亮的燈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裡,讓顧易止忽然覺得臉紅心跳,低頭匆匆從他身邊走過。
「那個……我先去洗澡了。」
在這樣寂靜的夜晚裡說出這樣幾個字,本身就已經是非常曖昧的事,但顧易止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一頭紮進浴室裡。滿身酒味被沖洗乾淨,他帶著沐浴露的清香走出浴室,頭髮嘀嘀嗒嗒往下淌水。
封澤坐在沙發上查看郵件,他的手提電腦一直留在這裡,衣櫃裡也還掛著上次留下來的衣服,就好像他隨時都會回來一樣。顧易止沒有打擾他,胡亂把頭髮擦乾,坐到沙發上用手機刷新聞。封澤回頭看了他一眼,把電腦合上,顧易止想起個事,這才問道:「對了,上次那張照片查到線索了嗎?」
「還沒有。」封澤隱瞞了實情。
「看那張照片估計得有一百來年了,查起來不太容易。」顧易止搖搖頭說,「要不然你把照片複印一份給我,我讓同事幫忙查查。」
「警察好像並不是歷史學家。」封澤不著痕跡地說。
「如果最後的結果證實這一切都是方遇白做的,你會怎麼樣?」顧易止問,他敢確定在龍泉嶺鎮上看見的那個人就是方遇白,或許在他潛意識,仍然不希望這件事跟方遇白有關。
「顧警官,你現在似乎不應該去想其他人。」封澤微挑雙眉,眼神裡流露出不悅。這一招果然對顧易止有奇效,順利讓他轉移話題:「哈哈,我就是隨便問問。你看這個視頻特別好笑……」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機往封澤面前湊,結果手上一空,手機已經被封澤拿走按滅屏幕放到桌上。
「等等,我還沒看完……」顧易止去拿手機的手還沒有來得及伸出,就已經被人按在沙發上。封澤居高臨下看著他,嘴角一抹蠱惑地笑意:「我剛才說了,你現在不應該再去想任何其他人或事。」
「那我能去睡覺嗎?」顧易止心驚膽顫地指指臥室。
封澤向他靠近,手指輕抬起他的下巴,低聲問:「你不想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找你嗎?」
「為……為什麼……」顧易止看見他深邃如海的雙眸裡倒映出自己的影子,那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不禁讓他有些失神。
封澤嘴角微勾,磁性的聲音在夜色中充滿誘惑:「繼續上次沒有做完的事。」顧易止沒聽明白,在腦海裡竭力搜索這個「上次」是哪個「上次」,但封澤沒有給他考慮的機會,俯身霸道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