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要的加倍
顧易止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裡,雖然跑上跑下忙碌了這整天,但比起在遊船上晃蕩,他更喜歡工作時的充實。他隨便煮了碗麵條對付過去,又舒舒服服沖了個熱水澡,走時浴室時已經覺得神清氣爽。牆上的掛鐘指向十一點,封澤的電腦還放在沙發上,顧易止想他今天晚上應該不會來了,準備先去睡覺,結果一隻腳還沒有邁進臥室,敲門聲就已經響起。
「你怎麼過來……」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站在門外的那個人就把他推到牆上,霸道地吻了下去。關門聲啪得響起,顧易止回過神來,奮力掙紮著:「有你這樣的人嗎,你的思維是不是光集中在下半身啊!」
封澤把他壓在床上,低低的語調在夜色中充滿蠱惑:「有時候,確實是。」
「你……」拒絕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就已經被徹底堵在嘴裡,掙扎無效的結果就是再次被慾望主導感官,在身體糾纏及刻意壓抑的呻吟聲中,將激情在夜色中點燃。近一個小時之後,顧易止感覺自己又快死了,他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開始嚴重思考自己的人生,二十六年的男子漢尊嚴,就這樣沒了?
「總有一天我要向你加倍討回來!」他咬牙切齒地說。
「現在你就可以。」封澤微一用力,就讓他坐在了自己身上,他傾身過去,低笑著補了兩個字,「加倍。」
顧易止還在思索他這句話的意思,突然感覺到有個精神抖擻的東西正在往他某個部位伸去,他整個人都僵了,想要逃的時候卻已經被封澤箍住腰身。
「你這個混……」抗議的話再次消失在被封住的嘴裡,除了某處飽漲的感覺外,顧易止已經無法再思考其他事情。冬天的溫度很低,風也很冷,但是,絲毫不能減少這房間裡的炙熱,越來越急促的喘聲息,越來越勾人的呻吟聲,將慾望釋放到極致。
「禽獸!」顧易止趴在床上憋出兩個充滿怨念的字,這會他連思考人生的力氣都沒有了。
「是你說想要加倍。」封澤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顧易止很想再罵他兩句,但又怕不小心哪句話又被曲解成另一個意思,只能把這滿肚子的不甘心都憋回去。他伸手在床頭櫃上摸索了片刻,扔給封澤一把鑰匙:「給你,以後過來就不用敲門了。」
封澤把那枚銀白的鑰匙放在掌心裡,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我明天要出門一趟,可能要花上三四天時間。」
「是生意上的事嗎?」顧易止從被子裡抬起頭問。
封澤沉默了片刻:「算是吧。」
「很危險嗎?」顧易止從床上坐起來,緊張地問。
「封霖會跟我一起去。」封澤沒有正面回答。
「你們倆都這麼厲害,肯定沒問題的吧?」顧易止抓住他的胳膊,封澤這兩天的舉動總是讓他莫明不安,難道就是因為這件事嗎?
封澤把他攬過來,溫柔地說:「等我回來。」
顧易止依偎在他懷裡,聽見胸膛下那堅定有力的心跳聲,卻始終不能驅散心頭的不安。夜色很安靜,而他的心已經無法平靜下來……
第二天顧易止跟齊振請了二小時的假,送封澤出門。封霖在早上已經跟封澤通過電話,正在小區門口等他,心裡還在嘀咕大哥的心上人怎麼會住在這麼破舊的地方,結果遠遠看見封澤跟顧易止走過來,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易止,你……你住在這裡呀?」封霖哆哆嗦嗦地問。
「呃……是啊。」顧易止知道他在猜測什麼,臉頰不禁一紅。封霖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說呢!原來是這樣!哈哈哈,放心放心,我在國外都生活這麼多年了,這種事司空見慣,你們不用瞞著我,真不用!」
倒是沒人想瞞著他,但也沒想過要拿著喇叭廣而告之,看他笑成這樣,顧易止更加尷尬。封澤臉色陰沉地盯著他,終於讓封霖停住笑聲,摸摸頭說:「大哥,我按你說的把東西都備齊了,現在出發嗎?」
封澤把自己昨晚開過來的那輛捷豹的車鑰匙遞給顧易止,說道:「車子你留下來開。」
「行吧,等你回來我再還給你。」顧易止接過來說。
「自己多小心點。」封澤深深望了他一眼,轉身走向車裡。顧易止目送他坐進去,一直到車子開動,還站在原地沒有回神。封澤透過後視鏡看著那道遠來越遠的人影,封霖好奇地問:「大哥,你跟易止什麼時候開始的呀?我看易止那少根筋的樣子,你怎麼把他騙上手的?還有你們倆發展到……」
封深還想繼續深入八卦,但在封澤的一記眼刀下,他乖乖閉起嘴。車子開往出城的道路,封霖嘀咕地說:「夜合最近也老是出門,難道他也談戀愛了?」
「你如果覺得太閒的話,可以多關心下自己。」封澤冷淡地說。他從不會限制夜合去做什麼,那是最起碼的信任。
「說得也是,你們倆要是都有伴了,我肯定得加把油!」封霖一臉不落人後的表情,雖然他紅顏知己一大堆,但那都僅僅是朋友關係,要說動心的話,還真沒有一個。車裡沉默了一會,他又不死心地問:「大哥,為什麼會是易止呀?我記得你以前也交過女朋友。」
「沒有為什麼。」封澤看著窗外說。
封霖搖搖頭,惋惜地說:「這會不知道有多少名門淑女得關起門來痛哭了,不過沒關係,還有我安慰她們呢!」
封澤沒興趣跟他扯這些無聊的話題,車子已經開進了盤山公路,往龍泉嶺方向駛去。
刑偵隊辦公室裡,王浩坐在電腦前辟裡啪啦敲著鍵盤,抬頭看見坐在對面的顧易止一臉魂不守舍的樣子,問道:「誒,你怎麼了,從剛才就看你精神不太對。」
「我就是有點擔心……」顧易止捧著茶杯喃喃地說。
「擔心什麼?」王浩八卦地問,「看你這樣子,該不會女朋友跟人跑了吧?」
「沒有的事,你別胡說。」顧易止低頭喝水掩飾尷尬。王浩左右看了一眼,跑到他旁邊壓低聲音說:「易止,我告訴你這個事,你可不能給別人說,否則安慧非得把我撕成碎片不可,你要知道了,咱們倆還能在暗地裡幫幫她。」
「啊?什麼事?」顧易止疑惑地問。
「你肯定不知道吧,其實安慧對咱們隊長……」都說女人八卦,其實男人心裡同樣藏不住秘密,這件事在王浩心裡藏了兩天,早就想找個人說說,這會看齊振跟安慧都不在,馬上就神秘兮兮地說起來。不過他這話才說了一半,齊振就從屋外走進,對顧易止說道:「易止,你跟我進來一下。」
顧易止應了一聲,又狐疑地看了王浩一眼,才走進齊振的辦公室裡。齊振示意他坐下,說道:「剛剛上面來電話了,他們明天會派搜索隊去尋找楊東的屍體,局長的意思是希望我們派一個人跟過去,你最熟悉楊東的墜巖地點,也瞭解龍泉山的地形,我想讓你過去一趟。」
「行,沒問題。」顧易止爽快地說。
「那就這麼決定了,明天早上八點在局裡集合。」齊振說。顧易止點頭應下,正好他還能借這個機會去打聽下關於古玩案的事。從辦公室出來,顧易止想著要不要跟封澤說一聲,但轉念一想封澤似乎一直挺忌諱龍泉嶺的,還是不要讓他分心的好。安慧已經回來了,正在位置上整理資料,王浩衝他擠眉弄眼,示意千萬不要詢問剛才的事,顧易止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完全沒想通安慧跟齊振能有什麼事。
第二天一早,顧易止收拾妥當在警局裡等搜救隊的人來,領隊的人叫李凱輝,三十多歲,是飛鳥搜救隊的副隊長,在部隊當了五年兵,退伍後憑過硬的身體素質參加了飛鳥搜救隊,這些年幫了警局不少忙。這次他們一共來了四個人,除了李凱輝外還有二男一女,分別是鄭軒、吳江博和徐菲。徐菲是隨隊醫護,這是飛鳥搜救隊的規矩,不管任務簡單還是艱難,都要配備醫護人員以備不時之需。
兩輛車子載著搜救用品開往龍泉嶺鎮,路上顧易止給李凱輝大概講了一下案件的經過,李凱輝一邊聽一邊點頭:「看來這個犯人確實沒有生還的可能。」
「在官方語言裡,只要沒找到屍體,都稱之為失蹤,對不對?」坐在後座的徐菲探頭上來說道。她年紀不大,是去年剛進的搜救隊,參加過的任務也不算多,這次就是因為危險性不高,李凱輝才讓她出來鍛鍊鍛鍊。
「所以只有找到屍體才可以結案。」顧易止說道。
「這件案子我在新聞上也看過報導,就是在文化館發生的,我聽警局的朋友說屍檢報告的死亡時間很奇怪,是不是真的啊?」徐菲眼裡充滿好奇,看得出來她對這些難以解釋的現象很感興趣。
「呃……警局規定屍檢報告只有負責部門才能查看,你朋友可能也聽錯了。」顧易止當然不能說實話。
「也是,這些都是機密,別人肯定不能知道。」徐菲說。
「知道是機密你還亂打聽。」李凱輝責怪地說。
「這麼遠的路也怪無聊的,我這不是在打發時間嘛。」徐菲不滿地抗議。李凱輝笑了兩聲,車子在清晨的陽光下駛向龍泉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