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疑犯失蹤
王浩他們的搜查已經有了結果,據一家汽車維修行的人說,在三個多月前確實有個女的開了輛白色轎車要求做全身噴漆。
「那輛車挺舊了,噴新漆完全不值當,而且她還要求全車都噴成黑色的。」維修行的師傅說,「我幹了這麼多年,頭一回遇見這種事,所以印像特別深刻。」
可惜的是維修行只有在室內裝有攝像頭,而車主似乎也是有意避開監控,並沒有走進室內。王浩問道:「你還記得她找什麼樣嗎?」
「個子不高,長的普普通通,沒什麼特別的,具體長什麼樣我也想不起來了。」維修師傅皺著眉說。
「是不是她?」王浩拿出林美微的照片問道。
「對對對,就是她!」師傅指著照片叫起來,「沒錯,就是她!」
「你能肯定?」王浩認真地問道。
「我今年就給她這一輛車做過全身噴漆,哪能記錯,就是她!」師傅肯定地說。
王浩臉上露出無比興奮地表情,對同事說:「你帶他回局裡做一下詳細筆錄。」
「哎,警察同志,我這還幹活呢!」問話歸問話,一聽要進警局他就老大不願意。
「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王浩嚴肅地說。
路上,王浩給顧易止打了個電話。
「易止,我正在去宜城大學,準備把林美微帶回來協助調查。」
「現在還缺少決定性證據,不要打草驚蛇!」警察局裡,顧易止著急地說。
「種種跡像表明林美微有重大作案嫌疑,你說那輛車子還在宜城大學,我現在就通知交警部門把它拖回來。」王浩固執地說。
「王浩,這件案子不像表面那麼簡單,我……」
顧易止還沒說完,已經被王浩打斷:「易止,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現在是科學社會,我們不能被某些不存在的事物迷惑了視線,我相信那是林美微在誤導我們。行了,我已經到宜城大學門口了,一會等我把林美微帶回來再說。」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電腦顯示資料已傳輸完成,顧易止迅速拔下U盤,往屋外跑去。
封澤正坐在車裡等他,見他心急火燎拉開車門坐進來,嘲笑地說:「幹什麼,讓人發現你盜竊機密資料了?」
「東西都在裡面了,給你。」顧易止把U盤遞給他,直接說道,「送我去宜城大學。」
「我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司機?」封澤不悅地皺眉。
「王浩去找林美微了,我怕他會出事。」顧易止憂心沖沖地說,「這幾樁案子太詭異,林美微很可能不是真正的兇手。」
封澤沒有說話,他踩響油門,車子一溜煙走了。
宜城大學校門口,幾位身穿警服的民警站在牆邊,時不時往裡面張望,似乎在等什麼人。顧易止一眼就認出他們是警局的同事,下車後就連忙走過去問:「怎麼就你們,王浩呢?」
「剛才疑犯說落了東西在宿舍,王警官陪她一塊進去了。」
「糟了!」顧易止心頭一驚,飛快往學校裡跑,幾名民警對視一眼,連忙都跟了進去。
林美微的宿舍房門緊閉,女學生們看見一下子來了這麼多警察,都站在走廊裡好奇地張望。顧易止敲了敲門,裡面毫無動靜,他乾脆一腳踹在門上,彈簧鎖應聲而斷,一條躺在地上的人影出現在他們視線裡。
「王浩!」顧易止扶起他,發現他臉色蒼白,已經失去意識。
「叫救護車!」他大叫。
宿舍里拉著厚厚的隔光窗簾,四週一片陰暗,而林美微早已經不見蹤影。
封澤沒有跟顧易止進宜城大學,在他送他到學校門口時,就已經感覺到那股屍氣正在消失,也就是說,不管是林美微還是幕後那個東西,都已經不在學校裡。
他直接回到住所查看U盤裡的內容,顧易止準備的資料非常詳細,裡面包括瞭解剖報告和死亡照片,封澤仔細看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
假如林美微是兇手,那她殺人的動機是什麼,又是以什麼來挑選目標,又是誰抽走了死者的靈魂?
封怪盯著電腦屏幕,眉頭緊緊皺著。
其實他完全可以不去管這件事,但他也很清楚,林美微背後的那個東西,遠遠不是顧易止可以應付的。
他揉了揉眼睛,重重嘆了口氣。
夜合領著一位氣質儒雅的女人進來,她大約四十多歲年紀,短髮齊耳,一身棉麻裝束寬鬆隨意,充滿文藝氣息。
「少主,這位是之前約好的楊女士。」
封澤點點頭,示意她坐下,接過夜合遞來的資料翻看了一會,說:「楊女士想替自己的雕塑館驅鬼?」
在聽到最後一個字時,楊昭雲明顯神情一變,應道:「是的,一個月前每到晚上雕塑館都會發生恐怖的事,現在已經沒有學生願意在晚上留下來練習了。」
「你為什麼肯定不是人為的?」封澤問。
「最近一段時間,在晚上留下來練習的學生都會碰到怪事,比如收拾好的材料變得一團糟,雕塑作品被移動了位置,」楊昭雲緊張地說,「館裡的門總是莫名其妙打不開,有學生還聽見了哭聲。這些現像都太詭異了,我很擔心學生們的安全,請封先生一定要幫幫我。」
「在出現這些事之前,貴館有沒有發生過其他奇怪的事?」
「沒有,這間雕塑館開了十幾年,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楊昭雲眼中充滿懇求,「封先生,不管你有什麼條件,我都答應,只希望你能幫我恢復雕塑館的平靜。」
「楊女士似乎對這間雕塑館很執著。」封澤翻著手裡的資料,上面清楚寫著雕塑館的位置並不算很好,以她現在的財力,完全有能力再找一個更好的地方搬進去。
「這間雕塑館是我和先生在結婚前創立的,它承載了我們十幾年的心血和回憶,那是其他任何東西都無法取代的。」楊昭雲神情黯然地說。
「我明白了,」封澤把資料放到桌上,「夜合,先送楊女士回去。」
「我真的不能失去這間雕塑館,封先生,求你幫幫我!」楊昭雲站起來迫切地說。
「楊女士,少主會考慮的,請跟我來。」夜合擋在她面前,神情冷靜。
楊昭雲失望地低下頭,跟在夜合後面離開客廳。走到院子的時候,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封先生會答應嗎?」
「我們會再聯絡您的。」夜合禮貌地說。
對於封澤來說,他現在並沒有心思去理雕塑館的事,一來顧易止這邊還毫無頭緒,二來汪通直的目的也仍未查明,楊昭雲的情況目前還不算嚴重,完全可以考慮找其他人處理。
「汪通直最近有沒有和封月他們接觸?」見到夜合進來,他問。
「這幾日汪先生都沒有離開宅子,而且宅院裡有大量保鏢看守。」夜合想了想說,「封小姐每天都在逛街購物,並沒有和他見面。」
「她忘性倒是挺大。」封澤嗤笑一聲,「那個生辰八字查到沒有?」
「顧先生一直沒有消息。」
「他的忘性也不小啊!」封澤無奈地說,「行了,這件事交給我吧,你把楊昭雲的資料交給封霖,協助他做這件事。」
「封霖少爺回來了嗎?」夜合腦海浮現那張玩世不恭的臉。
「他現在住在城東的那所宅子裡。」封澤想起昨天半夜那通電話就冒火,在封家所有人裡面,只有這個封霖敢不挑時間、不挑地點的給他打電話。
「好,我馬上去。」夜合應道。
封家是個龐大的家族,除了本家之外,還有多個旁支,陰陽術世代傳承,男女皆可習之,
歷代掌門人都從本家中挑選,奉最強者為尊,而封澤現在就是封家的掌門人。
所謂本家,即是從最初起一直傳承下來的直系血脈,經過數百年滄海桑田,這一代就只剩下他、封月、封霖。
封霖是封澤的姑姑封雲嵐在一次出國旅遊中的意外產物,為此老爺子大發雷霆,嘴上雖然叫著喊著要把她逐出家門,但到底還是心疼自己這唯一的女兒,在孩子出生之後直接接回老宅照顧,對這個小外孫寵到了心尖上。
封雲嵐是個做風大膽且從來不會考慮後果的人,最大的愛好就是背包遊走在世界各個角落,時常把「及時行樂」掛在嘴邊,誓求做到此生無憾,封老爺子從來拿她沒辦法。而封霖完美的繼承了她這一優良傳統,明明天賦極高,卻從不好好學習法術,經常興致一起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冷不丁又從哪個角落冒出來。
夜合敲門的時候,這位大少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遊戲機打得□牙裂嘴,聽到敲門聲他頭也沒抬直接喊了句:「門沒鎖,進來吧!」
屋裡已經不能用亂來形容,行李箱被扔在一邊,衣服從裡面冒出來,把蓋子頂得鼓鼓的,鞋子東一隻西一隻,襪子還掛在了鞋櫃頂上,零食在桌上堆得跟小山一樣高,一袋開了口的薯片被封霖用胳膊夾著,時不時伸手拿一片塞進嘴裡。
夜合艱難地叫了聲:「封霖少爺……」
封霖劃著屏幕的手一頓,一骨碌從沙發上彈起來,薯片瞬間撒了一地,他撿也不是,不撿也不是,乾笑著說:「夜合,是你呀,我還以為是我朋友呢!」
他連忙把堆在沙發上的衣服收拾了一下扔到後面,來了個眼不見為淨:「大哥讓你來的?」
「少主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夜合裝作沒看見,走上前說。
封霖接過資料瞄了一眼,哀叫道:「我才剛回來就讓我幹活,早知道就不給他打電話了!」
「這宅子空了很久,積了不少灰塵,我讓李媽過來打掃一下。」夜合給他找了個台階。
「別別別,讓大哥知道了我又得挨一頓罵,」封霖急忙說,「我自己找保潔就行了,一會就找,馬上就找。」
「封霖少爺需不需要瞭解一下雕塑館的事?」夜合面不改色的問。他是個很少顯露情緒的人,永遠那麼鎮定冷靜。
「這樣吧,反正我這會也沒什麼事,我們就去雕塑館看看好了。」封霖笑嘻嘻地說完,不忘在最後加上一句,「順便出去吃個飯,玩一玩,聽說和宜路新開了家酒吧不錯,我正想去瞧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