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霸道的吻
正因為江若天性樂觀善良,不帶一絲怨氣,封澤才會把她收伏,讓她留在顧易止身邊,這對不願投胎的江若來說,也是保全魂魄不散的方法。
「燒東西的時候記得畫個圈。」封澤玩笑地說道。
顧易止看了他一眼,猶豫地在旁邊坐下,問道:「封澤,用我的血是不是可以治好你的傷?」
他的話讓封澤明顯一怔,皺眉說道:「這是誰告訴你的?」
看他的反應顧易止就知道肯定是真的,他說道:「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封澤確實不想讓他知道,當初在他用沾了鮮血的子彈擊退行僵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了他身體裡的強大力量,這對一個普通人來說,並不是好事,因為一旦這股力量被外人所知,所等待他的就是無止盡的危險,而那個封印就是為保護這股力量而存在的。
「靈力會自行恢復,你沒必要知道。」封澤說道。
「但是花上很長時間,不是嗎?」顧易止說,「如果在這段時間裡,再發生其他意外,你又要怎麼對付?」
「你的血液裡確實有很強大的靈識,所以才招來這麼多鬼怪覬覦。」見無法再隱瞞下去,封澤說道,「如果讓心懷不軌的人知道這件事,你很可能就會成為他們爭奪的目標。我寧願你是個普通人,知道嗎?」
「俗話說物盡其用,既然老天爺給了我這個能力,白白浪費了那多可惜呀?」顧易止認真說道。
「你知道這是多麼危險的事嗎,你會……」封澤無法想像,如果封印從顧易止身上消失,他會遭遇多麼可怕的事。
「我知道。」顧易止握住他的手,眼神無比認真,「所以,你就把我當成糧食,補充靈力的糧食,就跟遊戲裡的藥品一樣,吃下去就能滿血復活,也省得在我這暴殄天物。再說,血也是可以再生的呀,而且肯定比靈力恢復起來快,你說是不是?」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過嚴肅,而說得又太不著邊際,封澤忍不住失笑:「肉包子嗎?」
「不管什麼了,反正我只想你快點好起來!」顧易止堅決地說。
「我怕消化不良。」封澤擠兌他。
「那我……我上醫院給你抽一袋子吊著打進胳膊裡?」顧易止側著腦袋小聲提議。
封澤伸手一拽,把他抱進懷裡,嘆息說道:「你真的沒必要這麼做。」
「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像從前一樣。」顧易止埋首在他懷裡,低低地說道,「封澤,我也想為你做點事,哪怕微不足道……」
「你已經做了。」封澤柔聲說道。沒有任何一件事,比他留在自己身邊更加重要。
但是,情商感人的顧易止完全沒有聽懂他話裡的意思,猛得從他懷裡抬起頭,高興地說:「那你同意了!我現在就去抽血!要多少?一碗還是一袋?」
「你當是飲料呢!」封澤無語地敲了下他腦門。
「那我要怎麼做?」顧易止一頭霧水。
「把手給我。」封澤說道。
顧易止毫不猶豫地伸出胳膊,並把袖子擼得老高。封澤看了他一眼,說道:「忍著點。」看這架勢,顧易止以為他要現吸,心裡頭還咯登了一下,忙深呼兩口氣做好準備。但是封澤卻默念了一段咒語,手指在他手臂上輕輕劃過,顧易止感覺到一陣輕微如針扎般的疼痛,手臂上出現一道細細的傷口,鮮血滲了出來。
封澤拿出一張符咒,虛空放在傷口上方,白色的符紙一點一點變得血紅。顧易止看得目瞪口呆,這簡直太玄乎了!過了一會,符紙已經完全變成了紅色,封澤把它吞了下去。
「什麼味道?」顧易止好奇地問。
雖然這個方法不如直接吸血來得快速,但對顧易止的傷害卻是最小的。封澤看到他期待的眼神,嘴角扯出了抹戲謔的笑意:「不如……你來試一試……」話音還未落,他已將顧易止壓在沙發上,俯身霸道地吻住他的嘴唇。
顧易止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氣味,在唇舌糾纏是蔓延,他腦海裡暈暈乎乎的,完合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封澤微微放開他,檯燈柔和的光芒下,顧易止的眼睛濕潤而朦朧,臉頰泛著潮紅,封澤嘴邊帶著笑意,低低問道:「好吃嗎?」
「我想……」顧易止抿抿嘴唇,小聲地說,「應該挺好的吧。」
「那就再多試一會。」封澤一笑,再一次吻了下去。炙熱的呼吸,劇烈的心跳,顧易止腦海裡已經一片空白,本能地伸手抱住封澤,讓彼此間的接觸更加緊密深入。封澤低笑道:「原來顧警官的情商並不低。」
「我該回去了。」顧易止紅著臉推開他,「明天一早還要出去查案。」
「不留下來嗎?」封澤故意問道。
「這裡……這裡離警局太遠了。」顧易止胡亂找了個理由。
封澤嘆氣一聲,似乎頗為失望,站起來說道:「好吧,我送你回去。」
深夜,通往郊往的公路空曠寂靜,方遇白獨自開車回到住宅,那棟白色小洋樓靜立在漆黑夜色中,像隱匿在紅塵中的世外之地。他並不喜歡繁華熱鬧的都市,所以才會在幾年前買下這一塊地,蓋起這幢小樓,雖然周圍大樹林蔭,採光並不算好,但對他來說,只有這樣的地方,才合適一些東西生存。
他在畫館附近租了一間高級公寓,但那只是用來對付外界的,只有這裡,才是他真正的居所。在宜城,他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任何在意的東西,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完成一個願望,為此,不管是獻上誰的生命,他都會毫不猶豫。
所以對羅珊的死,方遇白完全不難過。
他的難過,是給媒體看的,他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只是一個表情符號,而內心真正的波動,早已經在歲月長河中,變得豎硬而沒有波瀾。微笑是假的,溫和是假的,就連平靜也是假的,唯一真實的,就是他的漠然與冷血。
對他來說,羅珊只不過是他手中的工具之一,他關心的只有結果。
車子在小樓面前徐徐停下,車燈熄滅,方遇白從車裡走出來,腳步一頓,目光冷冷的從周圍掃過,說道:「出來吧。」
一道人影從大樹後猶豫地走出,他穿了一件長至膝蓋的黑色羽絨服,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可聲音裡卻透出明顯的慌亂:「遇白,警察正在四處找我,我沒地方可以去。」
「我有讓你去殺顧易止嗎?」方遇白的聲音毫無溫度。
「我……只是想……」楊東語塞。
「就算你殺了他,沒有我的幫助,你也根本無法上他的身。」方遇白說道。
「對不起,我只是想快點解決這件事,免得節外生枝。」楊東低頭說道。
「你覺得現在還不算節外生枝嗎?」方遇白不悅地說道。
「我……」楊東無法反駁。當時他殺了羅珊之後,發現顧易止的存在,腦海裡就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奪取他的身體,徹底代替他,這樣就可以瞞天過海,以新的身份活下去。而且,顧易止警察的身份也能為他帶來很多便利,他沒有想到封澤會突然出現,以至於他差點無法逃脫。
「封澤看見你的樣子沒有?」方遇白問道。
「應該沒有,我很謹慎。」其實楊東也不敢確定,但這個時候他哪敢告訴方遇白實情,「遇白,接下來我應該怎麼做?」
「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露面。」方遇白冷漠地說道。
「但是再過一個月我就要……」如果在時限之前沒有更換新的軀殼,楊東就會魂飛魄散。
「這件事我會安排,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別讓他們找到你。」方遇白想了想,說道,「他們很快就會查到你的身份,你現在就起程去龍泉嶺,等了結這裡的事情後,我會過去找你。」
「為什麼要去龍泉嶺?」楊東不明白,如果是躲藏的時候,他可以去更遠更偏僻的地方,而龍泉嶺離宜城不過二三個小時的車程。
「還記得封月施法的地方嗎?我需要你去那裡守著。」方遇白說道。
楊東當然記得,那天他們兩三人驅車趕到龍泉嶺,按景區管理處提供的線索找到了之前他們發現姚欣宜的地方,是一片特別偏僻的荒地,周圍寸草不生,傳說下面埋葬著古代無數戰死的將士,但即沒有墓碑,也沒有任何標識,所以基本不會有人去那裡參觀。
「但是那裡什麼也沒有啊。」
「有或沒有,很快就知道了。」方遇白笑了一笑。
「遇白,你……真的會來嗎?」即使擁有「楊東」這個身份,對他來說,這世界上真正與他有關的人,只有方遇白。
方遇白嘆息一聲,走近他說道:「你覺得我會拋棄你嗎?」
「我不知道……」楊東很想否認,但連他自己都無法確定。
「楊東,你要知道,在這世上,我唯一信任的人只有你。龍泉嶺對我很重要,所以我才會把它交,你明白嗎?」方遇白伸手輕撫他的臉頰,柔聲說道。
「遇白……」楊東眼眶一熱,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感情,一把將他抱進懷裡,「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好了,快去吧。」方遇白推開他,微笑說道。
楊東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地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一陣冷風吹過林子,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方遇白站在夜色中,嘴邊扯出一抹駭人的冷笑,無數白影從小洋樓裡飛出來,盤旋在他身邊,發出陣陣笑聲,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