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卓浩的熱情來勢洶洶,曉非根本無力招架。
「永遠不可以忘了我。」結束一記綿長的吻,他霸氣地盯視著她說。
她眨了眨眼,經淚水洗滌過的雙眼更顯得明亮,「我們在四年前就已經分手了,你忘了嗎?」早已死寂的心因他的熱情再度恢復一線生機。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他熱切地望著她。
「卓浩……」曉非深吸口氣,沉重地道:「你並沒有那麼愛我,不是嗎?」
「我不準妳忘了我。」
「你好自私。」她黯然垂首。他不是那麼愛她,卻不准她忘了他,他可曾替她想過?
「妳愛我,和以前一樣愛我,不是嗎?」他抬起她的臉,心急地問。
她苦笑一聲,「這很重要嗎?」
「很重要。」他摟抱住她,空洞的心渴望她的愛來填補。
「我……」
不讓曉非有再度說話的餘地,他灼熱地吻上她,執意挑起過往的親暱。
她想起分手那天他的無情狠絕,想起他與程芝穎的事,心一涼,像死了似的無法燃起激情。
「不準妳胡思亂想!妳只可以想著我們以前相愛的時候!」他望著她緊閤的眼慢慢流出淚水,激動地吻去淚珠,低聲吼著。
曉非很難忘記傷痛,即使她已記起幸福快樂的時候,曾有的痛仍是鮮活地提醒她那段不堪的戀情。
「我會讓妳重新愛上我!」卓浩低咆著,不氣餒地又吻上她微涼的唇。
激狂而霸道的吻,慢慢地化成輕柔的細吻,在她輕嘆一聲時,他順利地探入她口中,尋著了那顯得羞澀無措的丁香小舌。
曉非推拒著,她必須推拒,不能再讓卓浩影響了她。可是……綿軟的身子讓她無力抗拒他的侵略,她的心更因他的觸碰親吻而狂跳不止。
卓浩擒住她胡亂揮舞的小手,霸道地吻著她,直到她放棄掙扎。
「不要拒絕我。」他的氣息拂上她敏感的耳畔。
「我們不可以……」她瞭解他暗黑的眼眸中透露出的訊息,可是他們不可以啊!他們已經什麼也不是了。
「沒有不可以的事。」他俯下身吻住她的耳垂,或輕或重地舔吻著。
「不……」她虛脫地逸出一聲喘息,知道自己再難抗拒他的挑逗。她一向無法拒絕他的。
他的吻向四周蔓延,吮過她頸側激烈跳動的動脈後,他的吻落在更能牽動她情慾的肩胛鎖骨處。
幾乎遺忘的強烈情潮洶湧地竄向下腹,曉非蹙起眉嚶嚀出聲,悲哀地發現自己的身體與心瞬間就背叛了她。原來她真的……一直都沒少愛他幾分。
卓浩知道她永遠無法拒絕他。他鬆開她的手,解開她胸前的衣扣,吻住她微顫的蓓蕾。
鼻間充斥著她誘人的淡淡體香,他發現自己的亢奮蠢蠢欲動得讓他驚訝。對她的身體是早已熟悉的了,為什麼還能如此強烈地勾引出他的情慾?
不滿於她能牽動他最敏感的末梢神經,他使出渾身解數,也要看到她為他而瘋狂的模樣。
「呃……」曉非蠕動了下嘴唇,卻發不出聲音來。他吻上她最容易有所反應的肚臍上方。
突然間,她有著想哭的衝動。
如果他已徹底忘了她的一切,又怎會記得她的敏感帶?為此,她腦子裡激出狂烈的因子,為了他挑逗下所隱藏的「不曾遺忘」而騷動。
「曉非……」他對著她的肚臍眼吐了口溫熱的氣息,抬首回到她的渾圓賁起。
他的大掌盈握住她的雪白酥胸,探出舌尖對著她的乳暈畫圈,同時他的指腹微微用力地揉捏著她飽滿柔嫩的乳房。
他知道,她無法抗拒這樣的動作。
果然,曉非難以抑止地逸出一串呻吟,身子也難耐地扭動起來。
「曉非,展現妳的熱情與愛吧。」他含住她的蓓蕾,用略微粗糙的舌腹摩蹭著她最細膩的花蕾。
「卓浩……」她張開藕臂圈住他的肩背,修長的指在他光裸的背脊上游移摸索。
她愛他,真的好愛他。
她的撫觸撩起他激狂的慾望,他急切地褪下她的裙子,飢渴地望著她絕美的胴體只剩一件純淨的白色底褲。
「我……」她羞赧地想遮掩,雙手卻被他撥開,只能嫣紅了雙頰,癡迷地望著他。
他的眼中,有她記憶中懷念的情慾。
她好高興,真的!他的眼神傳達了他也為她所惑,不是只有她單方面的迷戀而已。他也是喜歡她的!
這一刻,她不想去思考他的情感為何,她只想抓住他還在乎她的這個念頭。
「我愛你!卓浩,我愛你!」再也控制不住的深情脫口而出,她只想把自己都給他。這輩子,再也不會有其他人能如此牽動她的身心與靈魂了!
「曉非……」他訝然地抬眸望進她眼裡,讀出她的執著情深,也撼動了自己的心靈。
她是真的愛他!他對這樣的體認感到喜悅、瘋狂。不想細思心頭狂喜的感覺,他只想徹底地擁有她。
他低吼了聲,伸手扯下她僅存的底褲。
「卓浩!」她驚慌地低喘了聲,修長潔白的雙腿忍不住併攏起來。
他伸出手,慢慢地撫過她平滑的小腹,再向下溜去。他的動作是那樣輕柔,彷彿每個撫觸都蘊含了無數的深情,她的羞澀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酥麻的快感。
「妳還是那麼美……」他讚嘆著。滑溜的指已撫上她隱藏在花叢中的粉紅花苞,微一逗弄,她便逸出喘息與嬌吟。
「卓浩……」她乞求似地瞅著他,杏眸半瞇中,有著無限情意。
「這幾年來,妳有別的男人嗎?」他明知故問。
「沒有!」她急急地說著。
卓浩滿意地彎身吻住她微微喘息的紅唇,食指也加重力道揉著她頂端的小核。
「我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她失神地呢喃著。
他沒有回答,直接將她的話語含入口中,唇舌交纏裡,儘是輕憐蜜意。
「妳真敏感……」他瘖啞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微帶笑意地暗示道:「妳已經準備得相當充分了。」指腹間的濡濕,讓他滿意。
只有他,才能讓她徹底地解放自己。他很有成就感。
「卓浩……」她難耐地呻吟了聲,沉寂多年的情慾一旦被挑起,那強度連她自己都無法相信。
「我知道妳是熱情的,表現出來給我看。」他誘哄道。
她懂他的意思。畢竟曾經交往過,畢竟他曾是那般深刻地佔據了她的心,她比誰都明白他的渴望與意圖。
微一遲疑,她的小手已握住他的堅挺,輕輕地上下捋動。她知道,他喜歡她這樣替他「服務」。
他粗重地喘息了聲,隨即壓住她,強烈的情慾席捲而來,他用膝蓋分開她美麗無瑕的雙腿,毫不猶豫地進入了她。
「啊……」曉非蹙起了眉,咬住下唇悶哼了聲。
「我的天!」卓浩停在她體內,額際已滲出了薄汗,吃力地道:「妳果真沒有別的男人,緊得一如初夜。」
說著,他微一用力地向前一頂,惹得她輕呼出聲。
他沒有停緩動作,只是喘著氣問:「會痛嗎?」
「不……」她的意識已漸漸遠離,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下腹部,那一波波喜悅的浪潮,隨著他一次又一次的撞擊,深刻又激烈地撼動了她。
「曉非,叫出來!讓我知道妳有多麼的快樂!」他揉捏著她飽滿的酥胸,奮力地在她體內律動。
「卓浩……」她微曲起腿,盤上他的腰,在他使力的同時,也用力地夾緊他。
他的手離開她的胸,撫上她汗濕的臉頰,輕輕摩挲著她光潔柔細的肌膚,難以控制地吻上她的唇。
當他感到她一陣痙攣之後,他撤出她的身子,輕吻她的唇角,「才剛開始呢!」
「卓浩……」曉非驚訝地望著他,她已經雙腿無力了。
「來!」他翻過她的身子,要她以趴伏的姿勢對著他。
「不要……好丟臉……」她掙扎著,一張臉已紅得像蘋果。
「來嘛。」他半強迫地將她翻過身,捧起她白晳的臀,食指揉向她的小核,挑起她另一波的激情。
「呃……卓浩……」才剛達到高潮的身軀,因他的挑逗而顯得興奮。她想逃開,卻在下一剎那感覺到他從後方進入了她。
他扶住她纖細的腰肢,繼而向前一挺,順勢盈握住她誘人的雪白渾圓,他的吻也落在她光裸的背脊,探出舌,緩緩地沿著脊椎向下舔吻著。
「卓浩,我……不行了……」太多的激情讓她無法負荷,幾乎低泣出聲。
「妳可以的。」他像是禁慾多時的猛獸,一而再、再而三地放縱馳騁。
「啊……」她覺得自己再度達到高潮,而他卻沒有要發洩的打算。
「妳累了嗎?」他自後攬抱住她,親吻著她的頸項。
「嗯……」她含糊地咕噥著。
「換個姿勢會好一點。」他抱起她,讓她順利地跨坐在他身上。
她瞬間瞭解他的念頭,驚訝地道:「你以前沒有這麼……」
「猛。是嗎?」他不以為意地笑著介面,「也不知為什麼,今天特別的興奮,特別的無法滿足。」他的黑眸牢牢地鎖住她,語意深遠地道:「也許是因為太久太久沒有和妳在一起。」
曉非羞得趕忙摀住他的嘴,不再扭捏地移動自己的身子,向下一沉,順利地再度與他契合。
卓浩低嘎地喘了一聲,扶著她的臀。
「妳真美。」他望著她豐滿的渾圓,輕輕揉著。
「卓浩……」她從沒想到會在分手四年後再度與他共赴雲雨,彷彿這四年來的痛苦已不存在,她只有一個念頭:她真的真的好愛他……好愛他……
最後,他低咆了聲,突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狂猛地抽插幾下後,一股熱氣飛竄入她體內,他才甘心地趴伏在她身上,感受著她再度高潮的輕顫。
「只有妳,」良久,他才突然開口道:「只有妳可以讓我有這種感覺。」
「卓浩……」她偎入他懷裡,聆聽著曾經只有在夢裡才能聽見的心跳。
她知道他身邊一直不缺女人,也知道年輕氣盛的他不可能如她一般守身如玉,但是有他這一句話,她就什麼都不在乎了。
只有她,才可以讓他有這種感覺。
再也沒有比這句話更讓她開心的情話了,即使重逢至今,他仍沒有開口說過一句「我愛妳」,但她知道,她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
他留著她以前為他拼湊的詞曲原稿,他說只有她可以給他這種感覺。
這樣就夠了,真的,她一向不是奢求的女子。
她偎著他,眼角緩緩滲出淚珠。
卓浩撫著她如綢緞般柔滑的肌膚,眼眸裡透出一抹複雜的光芒。
究竟曉非對他而言,算什麼呢?
他很想好好的想清楚,可是他好累。
沒有餘力多想,卓浩擁著她,沉沉地進入久別重逢後的第一個夢鄉。
※※※※
曉非清醒了。
就像以前一樣,她總是比他先醒來,然後,她會眨也不眨地凝視著他像個孩子般的睡顏。
她的眼神掃過他的髮、他的額、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這些一項一項地合成她最摯愛的他。
縱使心被傷透,她依然愛他。只是,他永遠不可能像她愛他一般地愛她。
過去,她甚至可以不去在乎他有別的女人,只要他心裡有一個小角落專屬於她,可是他與程芝穎的事傷透了她,也讓她體認到這樣的愛太痛苦,難以長久。
現在,她不會再奢望與他朝朝暮暮,她知道他和過去並沒有多大的改變,甚至他比過去更花心,心裡更不可能只有一個她。她不會被昨夜的激情所惑,她知道這只是一時意亂情迷。
沒錯,她愛他,卻不再要求他也要如此愛她。
因此,她可以離去,無牽無掛的離去。雖然不明白他何以還想要她,但她至少已經無憾。對她,他終於不是完全無動於衷,這樣就夠了,她很滿足了。
曉非輕巧地起身著衣,眷戀地再望了他一眼。
「卓浩,昨夜對你來說或許不算什麼,但對於我來說,意義重大。」輕輕地呢喃後,她無聲無息地離開。
她很難解釋自己怎麼能如此瀟灑離去的原因,只不過,知道深愛的人對自己還有一點殘餘的情感,她真的很高興,即使他在乎的程度無法與她在乎的相比,但總是寥勝於無。
在跨出卓浩家門的那一刻,曉非心想,她是該徹底拋開卓浩在她心中留下的陰影了。
※※※※
又一束花,今天是香水百合。
曉非心情複雜地瞪著眼前的花,微一偏頭,幾日前送來的花束還未凋謝殆盡。
第七天了,七天來,卓浩都讓人送來一束嬌艷欲滴的鮮花,由於花束太大佔空間,她只留下兩三株插在花瓶裡,第三天送的花還沒謝得徹底,已經有新鮮的香水百合了。
辦公室的閒言閒語也陡然暴增,大家都知道何副理送了她一大束紫玫瑰,現在又有不明人士日日送來大手筆的鮮花,怎不讓人又羨又妒?直嚷著全天下男人的眼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每天都有三姑六婆來旁敲側擊,曉非但笑不語,她怎能說送花的是目前當紅的歌手卓浩?
他是想為那一夜表示什麼嗎?她有些失神地盯著香水百合,鼻間儘是淡淡的花香,她的心也微微地抽痛著。
那一夜不算是個錯誤。她畢竟是愛他的,可是她不會因為有了那一夜,而癡傻得以為他回心轉意,想破鏡重圓。
她很清楚,他要的不過是性,對他來說,任何一名女子都比她有吸引力,她終究是曾經交往過、玩弄過的。她不想如此貶低自己,卻明白若不這樣告訴自己,她會無法釋懷的。
只是,他為什麼還要送花來?她並不想纏著他,和他有任何糾葛的。
送花,她一向認為最缺乏誠意。如果真的有心,應該當面找她才是,又何苦請人送花?但她又告訴自己,她並不想再見到他,也許送花也是好的。
矛盾哪!
「咳。」一聲輕咳打斷了她的冥想。
「總經理。」曉非嚇了一跳,趕忙放下手中的花束。
「我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最好別影響了上班的情緒。」總經理看了花束一眼,不疾不徐地說。
「對不起。」她慚愧地垂下頭。
「何副理來了嗎?叫他進來辦公室。」丟下這句話,總經理逕自走進辦公室。
曉非輕敲腦袋一記,暗惱自己上班分心,不能讓私事影響了上班。她深吸口氣,撥了電話到業務部找何副理。
※※※※
「曉非,我們先走囉。」幾名女職員朝曉非說道。
「嗯,拜拜!」曉非抬起頭微笑的朝她們揮揮手,這才發現時鐘的指針停在五點三十分。大家下班倒是十分準時,她不在意地又埋頭於公事裡,將事情處理完畢,才準備下班。
整理好東西,她看見身旁的香水百合。輕嘆一聲,不得不承認她的心被這束花攪得無法平靜。
前幾天,她還可以無所謂,可第七天了,她受不了了。卓浩在卡片上什麼都沒寫,只龍飛鳳舞地簽了他的名,她著實摸不透他的想法,也不想玩這種遊戲。
對她來說,四年前的分手若不夠圓滿,七天前那一夜也足以畫下句點了。
「曉非,我也走了。」和她較相熟的一名女職員笑著看了她一眼,揮了揮手。
「曉玫,等一等!」曉非突然喊住她,捧起香水百合衝到她面前,遞給她道:「這束花送妳。」
「送我?」方曉玫驚訝地看了看花,又看了看曉非,「這不是……」
「妳不要管是誰送我的,我家裡也放不下這麼多花,不如送給妳,我記得妳很喜歡香水百合的。」曉非笑著將花束推進她懷裡。
「那……」
「別跟我客氣,妳男友不是還在樓下等妳?快下去吧!」曉非含笑催促著。
「好吧。」方曉玫笑著接下花束,「謝謝妳的花。」
曉非擺了擺手,回到位子上收拾桌面,等到辦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才將燈光關閉,打了卡,站在電梯前等待著。
難得今天不用抱一大束花回家,她覺得鬆了一大口氣。卓浩的事已成過去式,她不要再讓他影響她,即使她還愛他,她也會學著少愛他一些。
有很多事情,是不管如何彌補都不足以撫平曾有的傷害。她不恨卓浩,只是與其復合,她寧可試著再去愛另一個男人,重新開始總好過重蹈覆轍。當然,卓浩也許無意復合,就當她多心好了。
她心情輕鬆地步出公司大樓,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下班人潮,她穿梭在人群中,腳步輕快。
站在紅綠燈前,她氣定神閒地等待著。突然,一輛拉風的跑車自左後方右轉,大剌剌地停在她面前。
這車好眼熟!
車窗搖下,她一眼便看見卓浩,他戴著墨鏡望著她,「上車!」說完,他傾過身拉開車門。
登時,所有等待紅綠燈的人全都望著她,她尷尬得不知所措,沒得選擇地「逃」進車裡。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忍不住開口問。
「接妳下班。」他沒望她,專心地控制著方向盤,在略顯擁擠的車陣中穿梭。
聞言,曉非不知該說些什麼。她有很多問題想問的,例如:他怎麼知道她在這裡上班?怎麼知道她幾點下班?可是她問不出口。
何必呢?她沒想過再見到他,也許只是巧合吧。
「收到我送的花了?」卓浩淡淡地問道,好像在說天氣的好壞。
「嗯。」她也淡淡地回應。
「花呢?今天應該是香水百合。」
「送人了。」她將視線調往車窗外,看著天色漸漸轉暗,心裡有說不出的滋味。她盡可能地將自己的情緒壓到最低,不想因為他一時興起的舉動而亂了心神。
卓浩藉著塞車而停下車的空檔,取下墨鏡,側頭望向她,「妳把我送的花送給別人?」
「家裡擺不下,送一點給人也無妨。」她強迫自己不要回過身望他,可是透過窗上的玻璃反射,她隱約可以瞧見他的表情,像是有點生氣。
「這不像妳。」卓浩有些惱怒地扳過她的身子,固執地對上她的眼,「我送的東西,妳一向不輕易送人。」
他的話激怒了她,她拍開他的手,「卓浩,我不曉得你究竟想做什麼?但我們已經毫無關係,花雖是你送的,但你送給我就算我的,我想把它轉送給誰,是我的自由。」她從沒想過自己也有這樣的膽識反駁他的話,忍不住要為自己喝采。
「妳不一樣了,真的不一樣了。以前妳不是這樣的。」他挑高了眉,難掩欣賞地注視著她因微惱而泛紅的臉頰。
她別開臉,「別提以前,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妳忘了我說要重新開始嗎?」他提醒她。
她訝異地又調回視線,「你不是認真的。」
「妳怎知我認不認真?」他輕浮地咧開嘴笑了笑,又道:「噢,那一夜我這麼努力取悅妳,妳感覺不出我有多認真嗎?」
「卓浩!」她不敢置信地揚高了語聲。
叭叭叭!
後面的喇叭聲讓兩人發現原本停滯不前的車陣已向前移動了些,卓浩沒好氣地低咒了聲,「又前進不了多遠,有什麼好急的?」
曉非沒有回答,她的心思被他方才惡意的調侃給弄亂了。
他兩手扶在方向盤上,目光凝視著前方,語調平靜地道:「妳還愛我,不是嗎?否則那一夜妳不會如此熱情——」
「夠了!過去的事別再提了。」曉非激動地撇開臉。
「永遠不會過去的。我們要重新開始,不是嗎?」他的眼裡閃動著奇異的光芒,可惜她沒看見。
「卓浩,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曉非按捺不住地看向卓浩。
他隨意地聳了聳肩,「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是嗎?」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我們已經分手了——」
卓浩打斷她的話,「分手不代表不能重新開始。」
「有意義嗎?」曉非垂下眼眸,隱去眼中的憂傷,「既然當初要分手,今日就沒有重新開始的必要。你並不愛我,這點我很清楚。」
「可是妳愛我,這幾年來,我只知道一件事。」卓浩筆直地望著前方,沉吟了會才道:「再也不會有別的女人像妳愛我一樣的愛我。」
曉非紅唇微張,不敢相信耳朵所聽見的,好半晌,她才憤怒地道:「你想玩弄我嗎?就因為我愛你,你就可以這樣踐踏我的感情嗎?是,我是愛你,但不表示我會再讓自己受一次傷害!我曾經想過,即使是當年我們交往的時候,你也沒有真正的愛過我,你愛的,始終只有你自己!」她痛苦地嘶吼著,感覺到話一出口,她就狠狠地傷了自己。
「曉非……對不起。」他低沉的嗓音輕聲地低喃著,「如果可以,妳願意再重新愛我嗎?這一次,我會學著愛妳。」
曉非失措地抬眸,一望進他深邃的眼瞳裡,她就知道自己毀了。她怎麼能夠抗拒他滿含情感的眼神?尤其在她還愛他的時候。
卓浩一顆心提到胸口,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如此緊張?更不知道自己為何要眷戀一個曾經交往過的女子?以男人的劣根性來說,他已經「上」過她了,她對他不該還有如此強烈的吸引力,更不該如此不捨她的離去。
他的腦袋裡一片紛亂,唯一的念頭就是——他不要讓她走!他要讓她再愛他!
曉非的眼瞬也不瞬地盯視著他,然後,她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揚起苦澀的笑容,「不,我不想和你重新開始。我……只想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