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

　　不知道是哪一位優秀的黑客在神盾局倒台後公佈的信息中破解了其中的一條， 霎時間美國隊長的光輝履歷上又添加進入了一段極富個人角色意味的過去，讓一些多愁善感的粉絲們都不禁流淌下了自己為愛豆而流的淚水。

　　從瘦弱堅韌的豆芽菜一夜之間變成了能以一敵百的超級英雄，是許多人心中暗暗喜歡著史蒂夫， 並且從他的身上尋找著自己相同的地方以便代入的最大的原因。

　　似乎永遠都不會說累的堅毅面容， 歷史課本上原原本本記載著的令人窒息的戰績和輝煌......同樣還有包含在時間長河中的陰影和遺憾，才構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美國隊長。

　　而這樣一個英雄， 似乎絕對不會和『家暴』這樣的一個詞彙取得某種常規意義上的關係。

　　「......開玩笑吧，不是說史蒂夫的父親是死在戰場上的軍人， 而母親則是一名護士， 因為感染了疾病不幸去世的麼？」

　　南希驟然聽見這個詞彙， 目瞪口呆地望向了夏洛克，一臉驚呆的表情很好地愉悅了這個大偵探。

　　夏洛克覺得解釋這個問題顯得有些無聊，畢竟史蒂夫再怎麼被神化了， 對他來說也就是一個比普通戰士強悍一些的士兵，只是在合適的時間出現在了合適的地方，而後續創造的神化，就不知道合不合適了。

　　美國隊長的過去就不可能遭受到家暴麼？這個邏輯是不是不太對啊喂？

　　「從公開的一些情報來看， 九頭蛇當年可以說是在敵對的各個國家當中廣撒網，就好像是現在的傳`銷模式那樣，一個最高的領導者， 由他發展自己下面的屬下之後，屬下繼續向社會暗中招募成員......如此這般層層遞進，最後構建了牢固的金字塔階梯。」

　　夏洛克自說自話，繼續分析：「當年的徵兵信息中當然不會收錄各種家庭關係......就算收錄也不會收錄家暴這種偏向灰色的信息， 並且為了成就後來他的形象，這個信息被扒出來的可能性就更加渺小了。」

　　「那、那就算家暴和他是個九頭蛇有什麼關係？」南希感覺自己離抓住重點還是離的蠻遠的，弱弱地反駁著。

　　「什麼人最容易被拉入集體組織？弱者，長期受到外界欺凌，不平等家庭地位中出於弱勢的女性和同時受到家暴的孩子。」夏洛克明明沒有用很大的聲音但是就算能夠讓人感受到他的篤定，也是很容易就讓人能夠不自覺地就去相信他，「我相信九頭蛇應該就會從這些社會人群出手，從而發展自己的下線......屬下！」

　　南希一搜傳`銷的發展模式，還真是夏洛克所說的這個道理。

　　「所以我猜測九頭蛇當年還真是走了狗屎運，發展隱藏的後勤人員而已卻是發展到了未來的美國隊長......後面是誰在那邊？」

　　難得吐槽一把的夏洛克輕輕動了動耳朵，凌厲地一轉身朝著一個空曠的方向，直言出聲道。

　　電光火石直接南希便是直直地朝著那裡投去了自己注視的視線。

　　果然再怎麼隱藏得好，幾分鐘之前還是空無一物的地方靜靜地浮現著兩團金色的光暈，若非她在另一個史蒂夫那兒拿回了屬於自己的力量，她可能還真的沒有辦法發現。

　　「啪啪啪。」

　　拍手聲傳來，軍靴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都沒有辦法遮過去。

　　史蒂夫和一名身著德式軍裝的男人並列走來，不分先後，笑容卻好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一樣詭異。

　　黑色的頭髮往後梳地嚴謹極了，肩上的勛章保養得閃閃發亮，舉手投足全部蘊含著上個世紀的德國軍官那樣的感覺、

　　筆挺的軍裝沒有一個褶子，長筒的黑色軍靴踏出的每一步似乎都是一樣的距離，兩人很快就走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來，不遠也不近。

　　微妙的笑容就好像是已經塵埃落定，面對著夏洛克上前一步的阻擋視若無睹，直直地就看向了南希。

　　「自我介紹一下，女士。」那位軍官似乎是在路上就打好了腹稿，拿捏好的東西張口就來，「初次見面想必你們應該也是聆聽過我的名字吧......作為一個失敗者還能被記載在歷史課本上拿出來觀摩無數次，然而這些怠倦了傢伙從來就沒有想像到今天的局面。」

　　「於是說了半天你還是沒有告我我們你是誰？」

　　「......」他有些責怪地看向了插嘴的南希，但是也是點到即止，反而很配合地繼續著自己的自我介紹。

　　「原本的名字好像還沒有這個代號來的響亮......我說我是紅骷髏，這下子你們總該有印象了吧？」

　　就好像是在說著今天天氣真棒一樣的語氣，紅骷髏就好像是換了個人一樣，僵硬地扯動著面部的肌肉，眼裡漸漸積蓄了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這一個自我介紹中全部釋放了出來。

　　「很不錯的推理，偵探先生。」說罷紅骷髏將目光少許分給了夏洛克一點，恍若垂簾，「就是你有一點猜錯了，招募史蒂夫的可從來不是什麼等級低微，被派去廣撒網的雜兵。」

　　在他看來就算是武力應該是和智力並重，那也需要看是什麼等級的武力，和什麼等級的智力。

　　若是這個來頭還算不小的小偵探願意加入他們，那他倒是不吝嗇給予他一個指揮使的職位。

　　「就算是你自己招募的，那也是你走了狗屎運沒的說。誰知道他以後會被挑選成為注射血清的那一個士兵呢？！」夏洛克嘲諷地說著，搖頭否定了他的說法。

　　「有些東西，比如執著，堅持，還有願意為了信仰獻身的意念是非常寶貴的東西。」

　　史蒂夫直到現在也還是一言不發，直到紅骷髏搖了搖手指說出了這樣的言語之後，他才無語地給了紅骷髏一個眼神。

　　「不要說得從一開始我就和你是一條路上的......當年的打也是真打，說要滅了你的據點，那也是真的動手拔除了你的據點。」

　　「噢，那可真讓我難過。」無謂地一攤手，紅骷髏笑得很隨心，就好像那死亡的以萬來計算的手下完全無關痛癢，「不那麼做，又該怎麼在神盾局這顆大樹上落地生根呢？」

　　當年的他就已經嗅到了德國是不會成為勝利的那一個國家，那一個時代也不是適合他的時代。

　　身體冰凍凝固下來的不只有美國隊長和冬日戰士，他也應該趕個時髦不是麼？

　　「可是現在這顆大樹也已經倒塌了，你們的部隊不也是暴露無遺麼？」南希納悶地一撓頭，心下卻是輕鬆地很。

　　敵方boss都已經直接出現在她的面前了，還有什麼好緊張的麼？

　　「朗姆洛那個傢伙辦了壞事，這段日子看來你是躲去了英國？不過沒關係，那一些傢伙也只是起到了他們應有的作用。」紅骷髏說道這裡探究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對那一個問題抱有深切的疑惑。

　　「作為組織的頭目你還真是冷漠殘酷啊，好歹滷蛋局長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看來他們的確不知道在受到宇宙魔方力量的衝擊後她是去了另一個世界，而不是如他們所想的那樣意識散盡，只留下力量沉沒在河底。

　　南希當然不會點破這一點，相反的她都快要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還有什麼東西留到我們的基地裡再去說吧。」紅骷髏流露出了一絲奇妙的神色來，看向南希的樣子顯然不是在看她這一個人，而是穿透過她看見了某一種未來的可能。

　　「我也覺得我們應該等大人回來再說話。」

　　南希痛快地一點頭，走上前了幾步。

　　史蒂夫微微一怔，稍扭過頭示意了一眼紅骷髏，兩人達成的共識此時發生了一些疑惑和不解。

　　史蒂夫從來不是為了統治世界才來幫助紅骷髏的，從他參軍開始知道現在叛向紅骷髏，只是為了一個理念。

　　秩序和平和，一個真正與世無爭的大同世界。

　　史蒂夫知道自己這個信念說出來都顯得非常的幼稚，然而他也是真真切切地在貫徹著自己的信念，所做的一切，皆是發自內心。

　　紅骷髏剛剛才從冰凍中解放出了自身，和史蒂夫一起行動便是想要他來代替自己出手，更加謹慎行事而已。

　　南希如此大方地送上門來，他們不信這其中沒有其他的隱情。

　　「嚯，後退了？這可不是軍官的氣勢吧？」南希看著兩人不約而同後退一步的舉動，笑著搖了搖頭。

　　「你這明顯是有後招的樣子，他們又不傻？」老神在在的夏洛克雙手環胸站立在那裡，這時他也只能夠相信南希的後招的確給力，不會出岔子了。

　　如果出了岔子......那麼邁克羅夫特的直升機應該也已經就位了吧？

　　「你說呢？」

　　*

　　幾個小時之後，盔甲之上滿是裂痕的托尼和剛剛放學的彼得就在紐約的上空不期而遇了，前者驚慌後者驚喜，心情完全就不在一個頻率上。

　　「斯塔克先生，斯塔克先生！」彼得為這偶遇手舞足蹈著，開心極了。

　　平時要費好大力氣還要自己貼上去才能見到一面的偶像能夠像這樣見上一面，對於他來說簡直不亞於在大街上走著就撿到了一百美金，能夠樂壞他。

　　兩者的價值當然是天差地別了，他不過是在說喜悅的程度而已。

　　......這樣子感覺起來好像還是不對勁哦？是他的喜悅太廉價了麼？

　　一瞬間彼得的思緒都無法控制地放飛了出去，而托尼這邊卻是在趕時間，完全沒工夫和這個話嘮蟲多說什麼東西：「快快快讓開時間不多——」

　　「發生了什麼事情？！」從他的態度中意識到了事情的嚴肅性，彼得正了正神色，沒幾秒還是跟上了托尼的步伐，「我能夠幫忙麼斯塔克先生？我發誓我不會添亂的，我發誓！」

　　「可以，跟著我。」托尼簡單明了地下了任務，爽快地讓彼得都無法置信。

　　待得兩人靠近了復仇者大廈的所在地，托尼托著彼得一個加速，幾乎是要直接用完飛行器中剩餘的燃料，速度幾近突破音障。

　　「哦，哦，哦——」彼得下意識地呼喊出聲，講道理這是他在獲得了超級能力之後第一次感受到了從前乘坐過山車那樣的刺激感。

　　托尼一落地便是直接向著室內走去，自動感應的玻璃門隨著他的靠近打開，而他的視線，很快也就落在了客廳的兩個人身上。

　　「嗨，早啊托尼！」

　　即使是南希再次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此時都沒有辦法吸引到兩人的注意力。

　　一左一右兩張單人沙發上各自昏迷著一個人，史蒂夫和紅骷髏雙眼緊閉，毫無氣息，就好像是閉過氣去了一樣。

　　兩個空蕩蕩的玻璃瓶放在兩人身前的沙發上。

　　呃——也不能說是空蕩蕩的兩個玻璃瓶。

　　即使是普通人——例如夏洛克都能夠看見其中飄蕩的兩個金色光暈，此時正在很好地衝擊著托尼身為科學側的研究者的心靈。

　　「漂亮吧，這是他們的靈魂。」